第127章 全村最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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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伯德今早出門的時候忘記把門關上,在烏蘇坦裡,沒有人需要偷摸的混日子,但隨手關門,是一個好習慣,否則你永遠也想不到,會有什麼跑到你的房屋裡去。

這幾天他都往返於熔爐區和山道口的城門。

那個被怪物撕咬掉的窟窿,即將修補完畢。

東西要從山上運下簡單,但要往上搬運,這扇巨大的銅門,沒人能夠撼動。

烏蘇坦的後圍城,有一條常年不被冰凍的瀑布,自很久很久之前,人們就利用這條瀑布生產能源,目前,這項技術的原理已經遺失。斯伯德也想不到,很久之前的古人,是如何將巨大的水車懸掛在五十多米高的瀑布上的。

這座能源站已經源源不斷地為烏蘇坦提供至少八百年的能源,帶給這座城堡的,是背後看不到繁榮和堅不可摧。

其它守護者家族,如果堡壘出現破碎,其修復起來,要花上相當於烏蘇坦十倍的時間。

作為烏蘇坦的首席鐵匠,修復城門這項任務自然落到了他的肩上。他的肩膀很寬厚,值得烏蘇坦的人們託付和信賴。

以至於,夏明給他的,那件損壞了的序列兵器,他至今都沒有時間去看一眼,起初的時候,他將這把刀掛在身上,被其他用怪異的眼神盯了一天,之後他就把刀扔到鍛臺,任由符文控制的機械錘子在上面捶打。

今早的時候,那段斷截的刀尖還沒被燒紅。

但是今晚迴歸時,他發現鍛爐里居然發現了一具燒焦的鱗妖身體。

這幾天一直有人說在夜裡見到這種異類的影子,雖然這頭異類闖了進來,但烏蘇坦的人們也不都是吃素的。估計幾次碰壁之後,不得已闖進了他的屋棚。

然後發生某種意外,跌落入鍛爐裡。

意外?說起來他都不信。

鍛爐的設計是往更安全的思路設計,外層有用秩序的力場保護,除非他手動解除,否則就像隔著一層玻璃,只有把腦袋撞破,才能撞開這層防護。

難道世界上有極好運氣的陸雲,就有極壞運氣的某某鱗妖?

斯伯德並不意外這頭倒黴的鱗妖,他意外那柄序列兵器,居然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雖然因為自動錘鍊而導致一些地方錯位,但那股本應存在的斥力或成為廢鐵的下場情況消失了。

秩序的力量還在流淌,避免了它被灼熱的炭火熔融。

斯伯德大感驚訝,他猜想,是否因為鱗妖的緣故,讓不可能合併序列重新組合,這種做法類似古代的“祭劍”,那種被認為毫無意義的鑄劍方法。

他背上箭弩,磨好了刀,穿上一層細甲。出門的時候,他又臨時決定將那柄序列兵器帶上。

他要到城牆那邊去,和護城的守衛一起狩獵。

他激動不已,如果能獵殺一頭異類回去做個試驗,他定能有所發現。

但是他轉頭關門的功夫,蘇靈萱就出現在他身後,像小孩想要糖果,故意說只是來做客。“我能進去裡面嗎?”

“老大。”他說,他就不應該回去取東西,應該轉身就走,這樣他就能早點拿到那些試驗品,“您要不,我還是先送您回去吧,那小子不在這哩。”

斯伯德不能說他因為他的安排而離開這裡前方危險的黑暗森林,也許老大會記恨他一輩子。他的壽命快要用盡,而老大的壽命還長著呢,記恨是多麼漫長且煎熬。

“那他在哪裡。”蘇靈萱發現被認穿,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放心大膽地問道。

“他在......他在在......”斯伯德說,“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每個人去哪裡、去做什麼,我又怎麼知曉,除非是巫域子民,據說他們能看穿過去和遙遠的未來。”

“我正是來說巫域的事。”蘇靈萱道,“我聽長老們說了,只要巫域的使者拜訪,就把他叫出去。”

斯伯德鬆了一口氣,說道:“我早就知道巫域會派遣使者過來,我跟他們的小輩們打過交道,他們是來尋我鑄劍的,我問他們是怎麼知道我的,他們說,是他們用預言之術,在未來裡看到了我,我知道他們不簡單,早早安排那小夥躲起來了,至於躲哪了,我還不說出來了,以免巫域的人用預言之術看到過去我們的談話。”

“斯伯德爺爺,你又在蒙我。”蘇靈萱沒有生氣,而是很平靜地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巫域子民並不是人人都會預言之術,預言之術也不是能看到未來和過去。”

斯伯德嘿嘿地笑笑,用粗糙的手抓了抓圓扁的腦勺,“老大終於長大了。”

蘇靈萱說:“不告訴我也可以,不過,為了彌補過錯,我得跟你走!”

她看見斯伯德又背刀又帶弓的,眼神立刻興奮起來。

烏蘇坦子民血管流淌的好戰之血。

這是一種傳承,說明蘇靈萱已經充分意識到了自然之主對待萬靈的殘酷,烏蘇坦的領主終於是後繼有人。

斯伯德為此高興呢,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壓低聲音,伸長脖子跟蘇靈萱說:“你出來有得到家長同意嗎?”

蘇靈萱搖搖頭。

什麼?沒得到家長同意就出來玩!這,要是父母擔心了怎麼辦。

他勸說道:“老大,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回家吧。被發現了,很危險的。況且帶回我要去城牆那邊,人多眼雜。”

蘇靈萱說:“那裡的人,我熟,叫他們閉嘴就好,他們知道得罪下一任族長會是什麼後果。”

斯伯德道:“下一任族長又不止你一個候選人......”

黑暗森林,傾輒山。

血龍騎士團聚集地。

左源流辰按照閣主的說法,組織成員,徐徐圖進。

他又沒法離去,血龍騎士團大小事務,事無鉅細,全都由他一個人執掌,雖然感到對此感到疲倦,但他喜歡將所有東西抓握在手中的感覺,這就是權力的力量,一旦握住了它,就不想放手。

這比那些不能放手的人好多了,雖然無法和神秘莫測的閣主相比,但比下有餘。

血龍騎士團的四名騎士都已整裝待發,這次他只出動據情報能剋制那個小姑娘的幾人。

血龍騎士團的核心則被他流了下來,以防不測。

他們並不是龍,很久之前,和如今大多數在黑暗森林遊走的人一樣,一群亡命之徒,只不過走運遇到閣主。

左源流辰知道自己其實也只不過是閣主的一個棋子,終有一天會被丟棄,但是丟棄意味之死亡的話,他也絕對反噬執棋之人。

亡命之徒,天涯亡命,是歸宿。

臨行前,他將一份密函交給與其中一個手下,就像給予他以生命,選項只有死亡。

他暗自竊笑,同時也開始了焦慮而漫長的等待。

澤丘部落,世界未知之角落。

“歡迎來到澤丘部落,我是導遊澤丘鳴食,接下來我將為你隆重介紹本村的按摩村道!”

一個左腮長個黑痣,黑痣上長出幾根長毛的傢伙,跟一群舒展著白色翅膀,擺動屁股從河裡上岸的天鵝大呼小叫。

“這樣這樣,然後這樣這樣......”

那傢伙邊說邊脫下沾染淤泥的鞋子,裡面是一雙滿是泥垢的腳,那奇異的氣味,迎風飄來。

陸雲扶住夏明,驚道:“不好,我中的毒又加深了!”

“大志兄,又趕鴨子哩!”

澤丘凱亞跟他客氣地打招呼。

“少族長,這些是鵝大爺哩。你忘記了嗎,每年九月離開,每年三月回來,今年回來得有些早哩,不過還是要伺候得好。”

鵝從河裡上來,大搖大擺,便是這份大爺氣勢,就勝過其他鴨禽。

澤丘鳴食一手拎著一個鞋子,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那些天鵝也跟著他左搖右晃,不知道是他學鵝還是鵝學他。

“這傢伙是誰?”已經窒息的陸雲問。

“咋們村子最強的馴獸師,據說這群橫行霸道的天鵝,就連我爺爺也對付不了!”澤丘說,“這群天鵝不知道是哪一年飛來的,從此每年四到八月份,它們就會出現,鳩佔鵲巢,雞犬不寧。”

“天才少年,澤丘鳴食很空出事......”

“停。”陸雲打斷他的話,“像我這樣才叫天才少年好麼,十五歲練劍,二十歲有成,二十五歲打敗烏蘇坦所有少年劍客......”

沒想到陸雲還有這般傳奇過去。

澤丘瞥了一眼他,用手托住下巴,考慮良久,道:“老大,你在我們這裡,應該是天才中年了。”

陸雲大嘆口氣,“都怪我學劍學的晚,這究竟是好運還是不好運!”

腳下一條鵝卵石鋪成的筆直大道,光著腳踩確實挺舒服,不過,此道受到不明感染,回去之後,還是洗洗腳吧。

澤丘給他們一人一個竹竿,將褲腳挽得很高,據說,澤丘要教他們澤丘一族的特殊捕魚方法。

夏明看著那條河流,覺得今天的魚可能並沒有那麼新鮮。

澤丘凱亞作為雲奕傭兵小隊的成員,多少和外面的人接觸過,知道他們的口味和自己村子的不一樣,於是帶他們來捕魚,改善一下伙食。

但是一轉頭,發現他們都無動於衷。

“你們在猶豫什麼?”澤丘凱亞不解地問。

陸雲訕訕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入鄉隨俗好,大家也挺忙碌的哈......”

“不行不行,你們是客人,客人和朋友一樣重要。”

澤丘凱亞高舉竹竿,腳踩在水裡,緩緩在那些圓溜的石子上走動,看準時機,往那影子向下偏移一點的地方猛地出手,然後那細長的竹竿上便釘住了一條掙扎的大魚。

他示意來搭把手,陸雲搖了搖頭,一臉毒性發作的樣子。

夏明正要拿過袋子,一直在後面的幽娜難為情地挽起褲腳,然後拎著竹竿便衝了出去。

夏明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前面閃了過去,抬頭的時候,發下幽娜手中的竹竿也釘著一條與澤丘凱亞手中一模一樣的魚!

陸雲一下子驚坐起來,大驚失色,“這這,這才是天才少年,全村最強啊!”

“你在說啥?”

落日的陽光讓人著了迷。

陸雲以前以為,幽娜駕馭那支飛劍和她的實力,都是因為秘言而實現,如今看來,從根本上,她也是一個高手。

“那種在水中疾走而不帶起水花的身手,二十幾年,我只見過兩次!”

他的“蛇毒”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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