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公交卡的命運(1 / 1)
看白若近了,蘇迎夏靠在水臺旁的身體緩緩站直,而後她拿著東西的手臂一抬,讓對方落了個空。
這是什麼意思?白若歪頭看了她一眼。
只見蘇迎夏嘴裡冷哼出一聲,“你不會覺得孟澤洋現在還離不開你吧!所以你來參加婚禮,就是打算給我難堪?虧我還把你當成姐妹。”
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白若想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你看過我的簡訊息?”
蘇迎夏的表情預設了這個事實,儘管被人私下看了手機是很不舒服的事,但也沒所謂,白若並不需要隱藏什麼。
“你害怕?”她一句話戳中要點,語氣不重卻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蘇迎夏聽見這句後,火氣騰的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呵!我會怕?我有什麼可怕的?是你白若先背叛了孟澤洋,孟澤洋才不要你選擇了我,而且你好像不知道一件事情!”
她嘴裡的話頓住,而後伸手摸了自己的小腹,“老人都說懷孕前三個月說出去會不吉利,但是我不介意告訴你,難道你沒懷疑過我們為什麼這麼急著結婚?”
女人彎唇,臉上露出了完勝的表情,“我懷了孟澤洋的孩子,已經兩個多月了,所以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蘇迎夏懷孕了嗎啊?
白若的睫毛撲朔了下,頓時感覺喉嚨裡一陣乾涸。
懷孕兩個月,那應該是孟澤洋和自己剛剛把婚禮提上程序的時間,他們還真的是早就有姦情了。
她不懂,那個時候的孟澤洋是用什麼心態面對自己,在外和蘇迎夏苟且然後回來再和自己談怎麼辦婚禮。
白若甚至想起來,在決定下婚禮日期的那個晚上,孟澤洋把她留在了孟家過夜,熄燈後摸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當時只是單純的想:馬上就要結婚了,所以把那種事留到婚後不是更好嗎?
這一刻,白若覺得萬幸,她守護了自己。
這一時間身體泛起的涼意,讓白若感受到她對孟澤洋並不是忘的一乾二淨,而是某些傷痛會強忍著,不讓它爆發而已。
跟著,女人身上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她儘可能保持平靜的說道,“一個孩子真的能給你帶去安全感嗎蘇迎夏?不是你的東西強行搶去,所以你會有無盡的恐懼。”
“你胡說!”
蘇迎夏突然暴怒起來,她衝上來瞪大眼睛看著白若,“我並沒有搶你的男人,孟澤洋他原本就是我的。”
白若輕笑,覺得蘇迎夏已經瘋了。
但這女人話音一降,低沉地說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喜歡上孟澤洋的時候比你更早,你以為是你介紹男朋友給我認識的嗎?早在你認識他的一年前,我就知道他的一切。”
白若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蘇迎夏。
她臉上的失落並不是假的,白若也是第一次在這女人的臉上看見一種叫“感情”的表情。
“我給他寫過情書,也為他默默做過許多的事情,只是孟澤洋根本就不知道。”她說道這裡眼底染上了一抹暗紅,而後惡狠狠地朝白若瞪過來,“直至有一天,你甜蜜的挽著孟澤洋的手臂出現在我的面前!”
白若愣住時,面前的蘇迎夏咆哮出聲,“白若!你根本就不配和孟澤洋在一起!那個男人從來就是屬於我蘇迎夏的。”
她真的不知道蘇迎夏還有這樣的一段經歷,而孟澤洋也從來沒有提起過,否則以她當初的仗義,是不會和孟澤洋開始的。
可她沒說,為什麼要怪白若呢?
心底的震撼無法用言辭來形容,白若一直以為在這段感情裡,受傷的就只有她自己,所以面對這樣的蘇迎夏,她語塞,甚至有一種疼痛傳遍了全身。
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造物弄人。
“現在你滿意了,儘管我不能原諒你,但也尊重你的感情。”
尊重?
蘇迎夏覺得這是一句諷刺,她揚了揚手裡握著的手機,“看來你白若還真的不簡單呢!”
白若想說簡訊的內容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都是孟澤洋的一廂情願罷了。
就算那個男人現在想回頭,白若也不會同意。
但她沒說,因為不必解釋。
蘇迎夏嗤笑的搖著手裡的電話,“你不是已經靠上了霍子堯嗎?是不是覺得霍大總裁根本就是一根啃不動的骨頭,所以現在後悔,打算在孟澤洋身上在做文章?”
話畢,蘇迎夏暴躁的當面扯開了白若的手袋,那張公交卡被甩在了地上,“這是什麼?這就是證據!霍子堯對於你這種女人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你的下場不過是一張公交卡,所以孟澤洋更好是吧!是吧!”
她已經有點歇斯底里,一邊笑一邊聲音尖銳到有些刺耳。
本來,白若只是安靜的看蘇迎夏發瘋,可她不該提霍子堯的事情。
她的一萬種猜測都是錯誤的,只是關於霍子堯的那部分猜中了。白若低頭看了地上的公交卡,最終那就是她的宿命。
“蘇迎夏,你夠了!”
白若很少發脾氣,因為被眼前的人刺痛了心。
“賤人……”蘇迎夏沉著聲音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比我高尚許多?你生下來就含著金湯匙,上的貴族學校,遇到了自己愛的人,就算被拋棄了,還能靠上這城市裡最有價值的鑽石王老五。”
蘇迎夏諷刺的笑,然後挑著眉一字一字的說,“白若,你和我是一樣的,我們都有最卑微的命,不同的是我知道努力,努力讓我最終成為孟家夫人,
而你家到中落,聽說你爸是因為貪汙被抓進去的,難道不覺得丟臉嗎?就算水性楊花可你也攀錯了人,你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麼?只能是被霍子堯拋棄!”
拋棄……拋棄……
像回聲一樣震盪著白若的心,她看見蘇迎夏的奸笑已經無感,她嘴裡接連不斷的諷刺已經變得模糊。
心裡只是重複著那麼幾個字:她最後的命運只有被拋棄。
所以,為什麼還要來孟澤洋的婚禮?她以為自己足可以昂首挺胸面對這兩個人,但是好像錯了,她過得不如他們。
沒有霍子堯的名聲,白若現在算什麼?
父親前途未卜,公司飄零,而她卻必須隱婚作為霍子堯藏起來的女人,可就算這種關係能維持多久呢?霍子堯剛剛還在提醒自己的身份,不是嗎?
她低頭再次落在那張公交卡上,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了下來。
蘇迎夏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待白若晃神回來時,手包和手機都靜靜的躺在水池的邊上,她想她應該離開了。
白若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最初的那般風采。
她穿著精緻的西服,雙肩卻收攏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剛穿過極寒的冬季。女人的面頰是溼漉漉的,髮鬢也是溼漉漉的,因為她想冷靜下來,往臉上撲了許多水漬。
會場裡,人們陸續往出口走著,看似婚禮的儀式已經結束。
她站定目光遠投,正看見蘇迎夏挽著孟澤洋的手臂走在最後,那一臉的幸福啊……
她緊了幾步,穿梭進了人群中,想著就這樣矇混離開。
馬上就要見到出口,一個人從身後拉住了她,“白若。”
安靜的轉身,她的臉色是蒼白的。
孟澤洋看見她這幅模樣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恭喜。”白若冰冷的吐出兩個字,然後吃力的甩開了孟澤洋的手臂。
孟澤洋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放開她,從這婚禮開始之前他就尋找著,終於看見了白若的身影。
今天的白若格外讓人心動,她楚楚動人的站在那裡,讓這宴會上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顏色。
如果不是分開的這段時間,估計孟澤洋從來沒有正視過白若的美麗。她有著讓人望而生嘆的容顏,更有著不食人間煙火的優雅氣質,重要的是,因為自己的背叛,竟然把這麼優秀的女人送到了霍子堯的手裡。
孟澤洋在擁有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發現,自己對女人的品味已經和霍在總裁在一個水平線上了嗎?
他後悔至極,甚至不惜在婚禮儀式上給白若發了個簡訊息。
孟澤洋衝動的想,如果白若能在這裡跟自己點頭,他會像上一次一樣,在宴會上果斷的給蘇迎夏拋棄,即便……那女人已經懷了自己的孩子。
然而,白若並沒有出現,像是命中註定似的。
可眼前這一幕又算什麼?
孟澤洋的心又開始飄搖不定,現在的白若看上去很受傷,一定是自己和蘇迎夏結婚刺痛了她的心。
所以說,白若還是愛著自己的。
思及此,他大手一拉,就把白若帶離了人群。
低呼一聲後白若反應過來,可她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只能被動的跟著孟澤洋的腳步前行,“孟澤洋!你要帶我去哪裡?你瘋了嗎?”
“恩!瘋了,已經被你這個女人折磨瘋了!”
這男人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氣場,爺們到不行,他甚至不顧身邊賓客投來的異樣目光,直接把白若帶離了宴會大廳。
一條有些昏暗的走廊上,沒有閒雜人。孟澤洋停下腳步的一刻,快速轉身直接把白若壁咚在了走廊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