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血衣創教(1 / 1)
那邊剛從鬼門關逃得一劫的華山劍派弟子早已逃回,守門弟子見他鼻青臉腫,一張臉比常人幾乎大了一倍,險些沒認出來。那人又比又畫鬧了好半天,終於才得進了大門。他一路哭喊著要見掌門,眾弟子也不敢攔路,終於在蒼龍殿見到了尹千秋。
彼時尹千秋正高坐殿中講論劍道,陡然見到這樣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弟子衝進來,先是吃了一驚,但他畢竟一派掌門,立時便平復下來。喝道:“沒規矩!進來不先通報麼?”
門外兩個弟子聽得尹千秋喝問,趕忙走上殿來,拜道:“啟稟師父,是他硬闖進來的,弟子苦苦攔截不住,請師父恕罪。”大殿中聽尹千秋講論劍道的眾弟子都把目光移像那人,只見那人滿臉溼漉漉的,不知是血是淚,見了尹千秋便連珠價的磕頭,碰得地板“砰砰”有聲,話也說不利索,連比帶劃的說了好半天。尹千秋方大概明白其意思,但卻不以為然,道:“不過是從哪裡來了幾個小蟊賊,就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跪著那個弟子聽他如此大意,越漸急了,如搗蒜般磕頭,恨不得將地板撞碎一般,但他的嘴適才在山道上跌撞爛了,這時說不清楚話。
尹千秋越漸惱恨這人無禮,便喝命兩名弟子將他拖了下去,那人拼命掙扎,欲告知掌門師父大難臨頭,奈何拗不過兩個健壯弟子,呼喝不清,只得任由兩名弟子將他架了出去。
這裡尹千秋又命:“海泉,你帶幾個弟子去處理了那幾個蟊賊。”
左首一人站起身來,道:“是,師父。”這人名喚王海泉,是尹千秋的大弟子,他深得尹千秋的劍術真傳,幾個蟊賊對他來說自然不在話下,當下帶了幾個弟子便出去了。尹千秋又繼續談論劍道。
華山劍派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可謂是如日中天,尹千秋這一輩更是英才輩出,放眼整個中原武林,能與之較一世之雄長的不過少林一派耳。但少林派與世無爭,跟華山劍派自然也是互相敬重,井水不犯河水。華山劍派高枕華山之巔,已有數十年了,從來沒有人敢來華山生事。是以蒼龍殿中的諸位,此時皆對尹千秋的看法深以為然,華山劍派何等穩固的基業,豈是區區幾個小蟊賊所能撼動的?
眾人放寬了心聽尹千秋談劍論道,不料過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只聽殿外弟子慌忙來報:大師兄回來啦。尹千秋眉頭一豎,適才那弟子慌慌張張,已攪了他好些興致,此時竟又來個不懂規矩的,當下極是惱怒,喝道:“叫他進來。”
一時,只聽殿外王海泉的聲音連連喊道:“師父救我!”蒼龍殿中眾人一一站起身來,忽見一個滿臉血肉模糊的漢子進來,不少人立時給嚇了一跳。尹千秋也禁不住一愣。細加辨認,方才認出這人正是他適才派出去清理蟊賊的大弟子王海泉!始料不及以王海泉這等身手,竟也會在幾個蟊賊手下落到這般田地!
王海泉見了尹千秋猶如見了救命稻草一般,一進蒼龍殿便飛奔到尹千秋跟前,一跤跪倒在地,他的耳鼻已給人割去,又斷去一臂,只得單手抱著尹千秋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哭起來。
尹千秋只覺腿上溫熱,俯身去看時,王海泉的鮮血已幾乎染了他一身。他腿上不由自主的用勁,一彈之下,王海泉立時跌出三五尺去。尹千秋臉色鐵青,望著王海泉道:“往日的功夫都練到哪裡去了?幾個蟊賊就把你害成這樣?”
王海泉聽說,渾身一震,雙眼放光望著尹千秋,連連甩頭道:“師父!那些人不是一般蟊賊!那些人……好……好生厲害!”尹千秋冷哼一聲,他始終不肯相信有什麼所謂的高手敢來他華山生事。
王海泉見尹千秋不加重視,這時便如先前那巡山的弟子一般,一顆頭在地上磕得砰砰有聲。他怎麼也沒想到,就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之前,他還對那個逃回來報信的弟子嗤之以鼻,而這時,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跟那個弟子一般模樣。
蒼龍殿中終於有人起了戒心,只見尹千秋左下首走出來一人,他先來將王海泉扶起,道:“海泉,你莫要慌張,師父師叔們都在,定會為你做主。你細細說來,對手到底是哪門哪派?總共幾個人?”這人額頭飽滿,頭髮稀疏,正是尹千秋的師弟,倪元慶。
王海泉聽師叔如此說,登時熱淚盈眶,如孩童受了委屈向爹孃訴苦一般向倪元慶說道:“回師叔,對頭一共是七個人,弟子沒見過他們的武功,不知道他們是哪門哪派。他們好生厲害,弟子跟他們還沒過到一招就被他們拿住了,同去的師弟們都死了。他們割去了弟子的耳鼻,斬斷了弟子的手,說要弟子回來向師父,師叔們報信……”說著又嚎啕大哭起來。
此時蒼龍殿中的眾人似乎為他的悲情所染,又或許為他的訴說所攝,都正襟危坐而聽。尹千秋心想那幫人放王海泉如此狼狽回來,分明是有意侮辱自己。便問王海泉道:“他們是從哪裡來的?竟敢如此猖獗?山下的守山弟子都沒看到麼?為什麼不早點來報我知曉?”
王海泉又將目光移向尹千秋,道:“他們似乎不是從山下來的,弟子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從山上往下走……”一句話沒說完,滿座都驚慌起來。尹千秋斷喝一聲,道:“胡說!上華山就一條路,處處隘口有我派弟子把手,他們從山上來,難道是飛上去的不成?”
王海泉忙道:“弟子不敢說謊,他們確實從山上下來……”這一說,蒼龍殿中立時驚慌起來,眾人議論紛紛。倪元慶道:“海泉,你先下去養傷。”轉而又向尹千秋道:“掌門師兄,我先去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尹千秋皺了皺眉頭,道:“也好。餘師弟,木師弟,你們各自帶十幾個弟子和倪師弟同去,探明對方來頭立即來報我知道。”說完從右首站起兩人,一人滿面愁容,名喚木棉青,一人笑容憨態可掬,名為餘生恨。二人領命站至倪元慶身旁,餘生恨從容笑道:“師兄放心,不過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賊,木師兄和倪師兄三兩下就料理了。”
倪元慶眉頭緊蹙,道:“餘師弟千萬不可如此大意,只怕對頭不是這麼簡單的。我等先去看了,有什麼訊息火速來回掌門師兄才是。”餘生恨淡定的笑了笑。尹千秋道:“倪師弟說得是,三位師弟快去快回。”
這裡王海泉還不肯走,倪元慶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道:“海泉你先放心去養傷,這裡有你師父和你師叔們在,出不了事。”王海泉這才從殿後出去了。
倪元慶和木棉青、餘生恨三人取過長劍,商量著正要出殿去。剛至殿門口,猛見寒光一閃,倪元慶冷不防之下胸口登時開了一個口子,鮮血迸出,仰天便倒,暴斃而亡!
那寒光在蒼龍殿一繞又即出去,木棉青在倪元慶身旁還未緩過神來,陡然發現眼前一人揮刀劈來,慌忙之下,忙地拔劍去擋,剎那間火光迸發!便在此時,又有一人影竄來,個子不大卻來得好快,忽而間已到他身前!金銀兩道劍光一閃而過,木棉青還在揮劍抵著頭上的一口陌刀,胸口卻已中了兩劍,頃刻就去黃泉路上追倪元慶去了。
蒼龍殿中眾人多數還在發愣,又聽一聲大喝接踵而至,只見眼前金光暴起,直往餘生恨身上衝去。
餘生恨見身旁兩個師兄遭難,有了防備,忙地出劍去擋,但那金光來勢好不生猛,餘生恨這一下慌忙出劍,劍上內力並不甚重,乍一碰到那金光,立時便覺站立不住,連人帶劍給衝飛出數丈開去,良久都落不下地來!忽地一時,只聽“砰”的一聲,就在餘生恨適才站過的地方登時出現一個大坑。
那道金光並不停住,又往餘生恨身上撞去,剛至途中,蒼龍殿中猛然響起一聲如龍吟一般的吼聲,寒氣森然,原來是尹千秋一劍刺到,撞上了那道金光!“霍拉”一聲,那金光立時給尹千秋一劍衝散,原來是一人手持兩支判官筆!那人便是鐵面判官。
尹千秋劍上加勁,鐵面判官登時抵擋不住,身子也給尹千秋的劍氣衝飛到蒼龍殿外。蒼龍殿中眾人有了這段時間的緩神,都明白過來,是大敵來到,紛紛拔劍相迎。尹千秋見木棉青和倪元慶兩位師弟已經遇害,勃然大怒,一劍擊敗鐵面判官之後,便不容他有半分的喘息之機,飛身又是一劍,直取鐵面判官咽喉。
劍至中途,尹千秋陡然一驚,只見一雙如死神一般的眼神,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前,跟他對視!
尹千秋慌忙調轉劍頭,卻見一柄月牙兒彎刀砍來,正中劍身。那一刀之上,似乎有天塌一般的重量!尹千秋立時便覺握劍之手虎口破裂,給刀上的勢道一衝便飛出十餘丈,直撞在蒼龍殿最內邊的大梁之上,又是“霍拉”一聲,大梁也不堪重負,登時給撞斷了,瓦片簌簌掉下,碎了一地。
尹千秋撐了幾次才勉強站起身來,往大殿中看時,已多了七人。一番突如其來的打鬥到這裡方暫時歇下,事先沒有任何徵兆,打鬥之時亦沒有任何的緩衝之機。但就在這幾個眨眼的功夫,華山劍派接連暴斃兩個宗師級好手,而月滿樓等七人卻完好無損站在了蒼龍殿中。
月滿樓緩緩收刀,尹千秋嘴角淌著鮮血,道:“你們是什麼人?我華山劍派跟你們什麼仇怨?為何要戕害我兩位師弟?”月滿樓道:“說起來倒並沒有什麼仇怨,我們甚至素未謀面。”
尹千秋並蒼龍殿的各位華山劍派的師兄聽罷,都十分詫異。這時早有人上去察看了木棉青和倪元慶的屍體,已是確認不活了!華山劍派眾人之間,一傳十,片刻間人所盡知,這時同仇敵愾,紛紛拔劍對準月滿樓等七人。
尹千秋道:“既然無仇無怨,那便是存心來我華山劍派挑釁的了!”說到這時,他已蓄勢待發,頃刻間又要向月滿樓等人返攻。大派作風,淋漓盡致。這時的華山劍派不怕天下任何人!
月滿樓也不抽刀,只道:“我要華山,創神教基業。”他的話語也是堅決如鐵,不給人任何商量的餘地。尹千秋斷喝一聲:“做夢!”說罷立時出劍。華山劍派眾人見掌門已經出手,況華山是師門祖上基業,怎能拱手讓人?也都紛紛出手。蒼龍殿上華山劍派好手二三十人群起而攻,登時將月滿樓等七人團團圍住,雙方尚未問清姓名,便又開始了一場惡鬥。
刀兵相接之時,華山劍派數百弟子也紛紛趕到蒼龍殿,一時間蒼龍殿內亂作一團。華山劍派弟子雖多,但蒼龍殿並不能完全容納得下,況且尹千秋一輩宗師級好手合攻之下,眾弟子也不如何插得上手,是以大多在旁打了太平拳。
月滿樓見殿裡殿外黑壓壓的一片,心想殺盡這些人不難,只是不利於事後建立神教,便向身後六人道:“速戰速決。”
醉清風等六位師弟聽罷,立時手上加勁。忽地光線一暗,大殿中油紙傘飛舞,醉清風首先與尹千秋相接,一傘一劍相碰,正不分上下。猛然見一刀劈來,月滿樓出刀好快,華山劍派好手雖多卻誰也幫不上尹千秋半點忙。尹千秋閃躲不及,只得任由月滿樓一刀劈在他手中長劍之上。受這一劈,渾如受了萬鈞巨石衝撞一般!尹千秋登時又給撞飛出去。這時,蒼龍殿的石牆也沒能將他攔截得住,“嘩啦”一聲破開一個大洞。尹千秋的身體從洞中飛出。
餘生恨等人見狀,大吃一驚,但各自皆知,這等緊要關頭,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去察看同伴是死是活。當下都提起十成功力,與醉清風等人展開惡鬥。月滿樓身處六位師弟之中,卻不向華山劍派哪一個人出手,只是尋機相助處於下風的師弟。
華山劍派好手二三十人圍攻醉清風等六人,雖不時佔了上風,但月滿樓總在補來一刀,雙方又拉成均勢。當下眾人久戰不下,便越漸心急。心想當中那人好生了得,掌門人給他一刀斬出殿去,到這時都不見歸來,情況如何,屬實難料!眼下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應對或能勉強自保,如若不然,必死於非命!
再過一時,蒼龍殿中越鬥越急,餘生恨細看之下,大殿雖亂,卻也有序,似乎是六團在鬥。月滿樓一方七人迎戰己方華山劍派二三十好手,本來人數上就處於劣勢,月而滿樓還不參與其中,只是任由他六個師弟對戰眾人,自己身在其中,只是補刀。但他的每一刀之下,己方總有數名好手喪命,不得已只能添上新人來合圍。這樣一來,己方好手逐漸消磨殆盡,而月滿樓一方卻至始至終是七人。勝敗之數,不幾時便要見分明瞭。
餘生恨因向左右師兄弟們說道:“師兄師弟,你們小心與這些賊人周旋片刻,我去瞧瞧掌門師兄傷勢。”
左右幾人見尹千秋先前硬擋月滿樓那一刀威力非同小可,也正擔心尹千秋傷勢,聽餘生恨如此說來,無不說好,都道:“餘師兄放心,我們拼死也要守住蒼龍殿!師兄快去快回,查明掌門師兄傷情,也好叫我等放心。”於是餘生恨且戰且退,先行去了,這裡華山劍派眾人接連死傷數名好手,卻仍在苦戰當中。
再戰一時,華山劍派二三十名宗師級好手接連暴斃,竟只剩下不到十人之數!這些人見左右新添上來合圍月滿樓等人的幾乎全是派中弟子,心早就涼了大半截,而餘生恨和尹千秋卻遲遲不來,各自心中悲嘆,“莫不是華山劍派真要亡於今日?”
月滿樓洞若觀火,見華山劍派眾人已漸漸喪失了鬥志,忽道:“是時候了。”他六位師弟聽了,都讓道開。月滿樓拔刀一掃,只聽大殿中一陣慘叫。華山劍派合圍之人雖多,卻無一招架得住月滿樓這一刀,立時死傷近百人!內圈合圍七人的華山劍派宗師幾乎在這一刀之下死絕,便是僥倖生還的一二個好手,也是內傷極重。
月滿樓一鼓作氣,猛地將刀往殿上一插,華山劍派眾弟子幾乎連膽水也嚇出來了,大片委頓在地。只有幾個能動的連連倒退!眾人握劍之手都不住顫抖,似乎連幾斤重的鐵劍也拿不起了,進是無論如何不敢進的,跑卻也沒有一個人敢跑,自負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盛名華山劍派,竟在這樣不到半天的時間內給七個人拿下!若是傳到武林中去,不知有多少人會大罵傳言者信口開河,但在這時,這些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的人卻無有敢言其非者!
月滿樓將目光環顧眾人,每一個給他目光掃過的人都噤若寒蟬,在他們眼裡,這時的月滿樓就像是個活閻王!只是不知陰間這個閻王何時來扣門。只聽月滿樓道:“華山劍派已亡,從今往後,天下再沒有了華山劍派!這華山之上,將是與日月星辰同輝的血衣神教!我不殺你等,卻要你等做我神教教徒,為我神教開創萬世基業,你等若歸附神教,必將萬世留名。但若有不服者……”
不待月滿樓說下去,眾人已連連撇下手中劍,慌忙說道:“我願意加入神教,願意加入神教……”大殿中一時間盡是“叮叮噹噹”鐵劍碰地之聲,那少部分的怨罵垂嘆之聲便幾不可聞。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些人不過是華山劍派弟子,他們有與華山劍派共榮辱的使命,卻沒有與華山劍派共存亡的義務。況且這時華山劍派連其掌門人也不知了蹤跡,他們又何苦不性命交給一個虛名?好容易才看見的一線生機,對於他們大多數人而言自然是要把握的。
月滿樓大笑片刻,道:“好!不過你們當中若有不服的,亦可不必入我神教,只管下山去,或隱性埋名,或加入他門他派與我為敵,都未嘗不可,我月滿樓絕不阻攔各位。”一語說罷,華山劍派中大部分人都連聲呼喊“願意加入神教”!但也有少數人視死如歸,大罵投降眾人沒有骨氣。
只聽陌上花“唰”的一聲拔出剛收好的雙劍來,大罵月滿樓假惺惺,道:“大師兄你裝什麼好人?我們來華山挖他們基業,刨他們祖墳,早就是惡得不能再惡的人了!你還指望他們真心誠意的效忠我們麼?”一番話說得月滿樓等人哈哈大笑,華山劍派弟子數百名則是緊提著一口氣。
陌上花又道:“依我看,不如將他們都殺了,落得乾淨!”鐵面判官也抽出兩支判官筆來,道:“四哥說得不錯,這些人今天會從棄了華山劍派投靠我們,他日也會棄了我們投靠其他門派,我受不得這等小人!正該殺了乾淨!”
華山劍派投降的眾弟子聽說,慌忙跪地磕頭,道:“我等加入神教,今生今世誓死為大人們效命,絕沒有二心的,求大人開恩饒命……”那些個性情剛烈,不願投降之人,見得如此情況,如何受得?師門敗落,他們不願丟了氣節,不少人就地拔劍自刎了。然此等壯舉雖也壯烈,引來不少人異樣的目光,但終究不過是一掃而過,生死關頭,誰也不會去關心別人如何生如何死,求饒的愈加迫切的求饒。
鐵面判官將臉一瞥,十分不屑見到這些人這樣的神態。月滿樓卻不然,他暫時並不去理會陌上花和鐵面判官的說法,只向大殿內外的華山劍派弟子說道:“你們當中有忠烈之士大可不必在這裡浪費了生命,恨我月滿樓的,都可以下山去,投個門派,十年、二十年,只要我月滿樓還沒死,你們來找我替華山劍派報仇就是,何必在這裡逞一時之快?”
鐵面判官聽月滿樓如此說了,知他是下定決心不殺這些人,便不再去勸,默默地退到幾個師兄的後面,不去看華山劍派這些人的嘴臉。那陌上花則殺意難收,一心要將這些人殺個乾淨方才痛快,無奈月滿樓說了不殺,她便是動手去殺,也是殺不了的。當下唯有眼睜睜的望著眼前華山劍派眾人,恨得了不得。
月滿樓看了看幾個師弟的神態,大抵知曉了眾人的意思都是要將華山劍派眾人殺而後快,當下卻視若無睹,也不向眾人解釋許多。對著華山劍派的弟子說道:“我不殺你們,你們要去則去,要留則留。都到殿外去罷。”
華山劍派弟子聽罷,都退出殿去,少部分不怕死,且不願意加入血衣教就此憤然下華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