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為誰歡喜為誰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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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至新房,紅袖正在那裡對鏡理妝,西門口忙命人鋪好桌子,擺上酒菜。紅袖見是西門口等人進來,抑不住的滿臉堆歡,道:“你這就喝盡了興?”西門口道:“這時節我越發覺得那些人不堪為酒了,我因想著你,特特叫了江兄弟和憐心妹子來陪你吃。”

紅袖亦嗔亦喜,道:“滿嘴裡盡是胡說!”憐心取笑西門口道:“平日裡看你正正經經的,沒想到看了紅袖姐姐這樣的美人也是那樣的人,沒個正行。”西門口原是不經意間說出的話,這時聽憐心取笑,方知自己之言果是浪子德性,哭笑不得。

一時酒菜拍好,西門口便命眾人:“出去吧。”眾人領命出去,這裡西門口忙叫江風道:“開酒!今兒咱們好好吃上一番!”江風笑道:“只怕大哥吃好了,小弟早醉死了。”

西門口笑道:“哪有的事!我瞧著你這些時日來內功進展很是迅速,酒量自也是不可同日而語,今日非得把酒吃盡了興方可罷休!”江風見他正在興頭上,便也不推辭了。二人開了兩壇酒,菜先不吃,已對幹了三大碗。

彼時憐心給紅袖倒了茶,二人一面吃茶一面吃菜,不時斜視著江風和西門口兩人碰碗喝酒,頃刻間滿屋酒氣。那西門口猶不盡興,只把眼睛去瞅紅袖身前的碗。紅袖笑道:“我橫豎知道你放不過我的,要倒酒只管倒,我若喝得下去就喝些,喝不下去也無法了。”

西門口哈哈大笑,道:“果然爽快!”於是便取過她碗來,毫不留情,倒了滿滿一碗。江風本來喝了酒,話語便有些藏捏不住,只顧與西門口一徑談笑著,見他給紅袖倒了這許多酒,笑道:“紅袖姑娘果然女中豪傑,我等鬚眉也遜她三分了。”想來紅袖既然應了喝酒,憐心多少也是要喝些的,便伸手去拿憐心身前的碗。

剛一碰上,只聽憐心喝道:“撒手!”江風倒先唬了一跳,手背上一陣疼痛,卻原來是憐心正用筷子敲打他手背。江風知她著惱,這才轉過頭來問她主意,道:“紅袖姑娘都喝些,你卻不喝麼?”憐心冷冷的道:“我如何比得紅袖姐姐?我又沒她好看,又不是女中豪傑。”說得西門口和紅袖都笑了。

江風一愣,見她似嗔非嗔,似怒非怒,一時也摸不著頭腦,道:“我幾時又惹惱了你了?你不喝,我不倒也就是了,就拿筷子來打我。”憐心只顧不理,江風便將手縮回。

紅袖笑道:“憐心妹子哪裡是惱你給她倒酒了,她是惱你不問她主意就去拿她的碗來倒酒,你還不快些給咱們憐心妹子賠不是?”

江風笑道:“原來如此,到底是我不懂了。”說著轉過身去,畢恭畢敬的給憐心作揖,賠禮道歉,道:“是我的不是,您老喝些不曾?”憐心頭也不轉,只道:“不喝!”江風向紅袖一聳肩,表示無法。

紅袖笑著,抱起酒罈子來,道:“妹妹多少陪我喝些,可好不好?”只見憐心像變了個人似的,滿臉歡喜,雙手捧起碗來,道:“姐姐大喜的日子,我如何不喝?”於是任由紅袖給她倒了半碗。

江風見她如此,知她還在著惱,便又去陪不是,道:“好憐心,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何必與我斤斤計較,反弄得自己不快呢?”憐心聽罷,心中歡喜,卻不輕易服軟,有心挖苦江風,便放粗了聲音,道:“不妨事!只一件,我常叫你要做事長點心,凡事不可……”話未說完,已“噗呲”一聲笑了,西門口也是哈哈大笑。

原來憐心故意學著適才西門口的語氣來教訓江風。江風聽得她的語氣,知她是有意取笑自己,本要說她孩子氣,但見她笑得那般甜甜的模樣,又不忍不叫她稱願,當下便由了她去。自己倒落了個啼笑皆非。只得倒了酒,與西門口對幹了一碗。

憐心越發得了意,便問西門口道:“西門哥哥,你與紅袖姐姐是怎麼認識的?如何就成了親了?說來聽聽。”西門口見她說這話時紅袖臉上已泛起紅暈,把頭埋的低低的,知她是害羞了,本不欲說。但終究頂不住憐心死纏爛打,只得說給她聽。

西門口原是個直性的人,這一說哪裡還有個什麼避諱遮掩?少不得將問劍山莊如何從腌臢漢子手中救了紅袖,二人初次相見,紅袖如何跟尋到江南,二人相識相知等事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憐心聽完,一面拍手,一面笑道:“原來是紅袖姐姐一路追尋著西門哥哥的,可知算命的說的姻緣是有線牽著那是假的,倒是人追著尋著得來的。”紅袖聽她如此說,臉上一陣滾燙,想來她是在取笑自己,便也有意將她一軍,道:“妹妹說得不差。但妹妹的姻緣倒不必妹妹苦苦去尋了,我和你西門哥哥早替妹妹找了個好人家,保管妹妹是滿意的。”

憐心一聽,羞得了不得,一張如雲似月的臉蛋頃刻間竟見不得半點白皙之處,盡是石榴籽一般紅透了的。忙道:“西門哥哥,你聽她都說的什麼呀?”見紅袖卻似個沒事的人一樣,心裡好生不平,又要撲身上去抓她。

紅袖忙地閃身,退開半尺,且中間又隔有桌子,憐心便撲了個空,越發急了,恨得直跺腳。西門口和江風見了都大笑不止。憐心見西門口笑也就罷了,那江風坐在自己旁邊竟也在笑!當下便狠狠的一腳踩在他腳背上,道:“你還笑!你就知道笑麼?”

江風“唉喲”一聲,一面去揉腳,一面笑道:“這可好了,平日裡總是你牙尖嘴利,我又是個心拙口笨的,橫豎說你不過。這會子你遇上了紅袖,也叫你嚐嚐滋味。”憐心聽罷又氣又惱,要去抓紅袖又抓不到,這裡只好拿起筷子狠命的去敲打江風。江風這時有了防備,早將凳子挪開了,躲得遠遠的。

憐心跺腳道:“你還躲!”江風笑道:“我不躲難道還叫你打麼?”憐心拿紅袖不住,此番打江風也不可得,急得無可奈何,只好向西門口道:“西門哥哥你看呀!紅袖姐姐欺負我!這個人還來笑我!你趕緊幫我教訓他們!不然!不然我不依了!”

西門口聽了,便斂起笑容來,說道:“好,憐心妹子你別惱,他們欺負你,我來幫你。”說完將剛端起的酒碗一登,舉起右掌來,只見掌心霓虹真氣隱隱閃爍,正對準了紅袖。

憐心見此,生恐他要動手打紅袖,忙地喝止道:“莽夫!”西門口卻是故意作起那般模樣,只聽憐心又連忙叫道:“你住手!”西門口越發好笑,收了真氣,道:“你說要我幫你教訓她們的啊。”

憐心忙地起身,去將紅袖的椅子挪開了些讓紅袖坐了,恨恨的對著西門口說道:“我又沒叫你打她!你這麼一下打下去,紅袖姐姐還要命不要了?”她見過西門口那日二指斬斷湖水,今日一掌裂地數尺的情狀,深知他這一掌的厲害。

西門口笑道:“那你要我怎麼教訓她們?”憐心這才回到座上,道:“我只要她們不能說,也不能笑,又沒叫你打紅袖姐姐。”西門口道:“這可就難了,嘴長在她們身上,我如何管得住?”

憐心恨恨地道:“莽夫!和你這樣的人說不通。”又轉頭向江風道:“江大哥,你今後要好好看著他,他打紅袖姐姐,你就要趕在頭裡,好好教訓他!”江風也故作姿態起來,忙地將椅子往後挪了挪,道:“你自己去保護你紅袖姐姐。大哥這一掌下來,我是無論如何也接不住的!”說完紅袖和西門口都笑了。

紅袖笑道:“看來到底還是我妹子關心我。今後我再不拿妹子取樂了。”憐心道:“這還差不多,我是對你好的,不比別人。你看看那個莽夫,什麼樣的事只怕也幹得出來!”

紅袖笑著看了看西門口,碰巧西門口目光也在這兒,二人對視一眼,尚未說話便忙地將目光移開。彼時江風又和西門口撞了一碗,二人幹了。憐心一臉鄙夷的瞧著江風道:“貪生怕死!”

江風故作正色道:“怕死是自然的。我最怕死的。明知道頂不住大哥的一掌,我自然要躲得遠遠的。”西門口笑道:“兄弟這話說得未免太過謙虛了。你說我這一掌你頂不住,你那精妙的劍術我又拿什麼去接呢?”兩人言談投機,自不免又喝了幾大碗。

飯畢,西門口和江風都醉眼惺忪,紅袖道:“外面客人不知走了不曾,你們作主人的須得去陪送陪送才是,不可不聞不問,於禮數不合。”西門口道:“既是你這麼說,兄弟便同我出去看看。”江風應了,於是二人出來,憐心在房中陪著紅袖,又說些閒話。

這時天已不早,外間賓客走了大半,只留下風月會的人尚未出席,赫一簫也在遠處一桌把酒小酌。西門口見王婆還在候著,便道:“勞煩了,你先回去吧,這裡的客人我陪著就是了。明兒你來找我拿銀子。”

王婆笑道:“銀子算什麼來?隨便哪天也是同樣的。昨兒官人給的銀子置辦一應物什尚有剩的,不過是些人工錢差些,老身先替官人墊著也是無妨。”說著便去了。

當下薛匯也領著風月會的十幾個人來辭行,西門口初時見那姓史的漢子來生事,心中本有些著惱,但後來見薛匯等人行事卻不失道義,心中漸無敵意,尋思:“風月會雖然惡名在外,保不齊不是一些好事之徒惹出來的,卻也不可一概而論。”便親自送了幾人出去。

風月會的十幾人剛走,赫一簫也來辭行,西門口本有幾分敬重他的為人,但他自來少言語,當下與他也無話多說,便也送了出去。

人走席散,這時西門府中便只剩下些雜役收拾鍋碗廚具,西門口去尋王家二寶之時,也不見了去向,問那些雜役們,都說不知。西門口便只得作罷,與江風回去陪紅袖、憐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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