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妙手巧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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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再有十來個罩面,曹福地非得吃了英吉爾的虧。原本,英吉爾大開大合的施展著南拳之技,就欺著曹福地,讓曹福地這一雙鐵掌無從施展,只能招架。

但,好在,在曹福地最危難的時候,韓金鏞決意介入。

想必,為了保全曹福地,韓金鏞他也必須介入了。

別說,韓金鏞真有個忠心耿耿的“書童”的樣子,他把身子往前一伸,已然站在了落下風的曹福地身前。

藉著慣性,韓金鏞向後虛踹出一腳,把曹福地趕出圈外,同時出左掌,直拍英吉爾的胸前。

這一掌,倒真是令英吉爾一驚。

“哪兒來的小孩兒!”英吉爾看韓金鏞白白淨淨甚是年輕,收勢格擋開這一掌,問道。

韓金鏞原本也沒想真打英吉爾,只是為了先將他和曹福地分開,這一掌點到為止。見英吉爾格擋,立刻收掌,站定身姿,答道:“在下韓金鏞!”

“嗯,韓金鏞韓金鏞,我瞧你文文弱弱的,不是我的對手,你快回去,換那曹福地回來!”英吉爾抬眼觀瞧,發現曹福地已然一路小跑,退出了教軍場,意欲站回到馬玉昆身旁。

“嘿嘿,英吉爾,你是員虎將,但要想打了我們東家,你還差點兒,答應了我這小書童,我們東家自然會給我出氣!”韓金鏞抱拳拱手,說道,“如果你連我都打不贏,那殺雞焉用宰牛刀!”

“哪兒這麼多廢話,你看拳……”英吉爾笨嘴拙舌,縱然有些小聰明,剛剛已然被曹福地譏笑一番,現在韓金鏞再以言語相逼,他雙眼都有些“血灌瞳仁”,真是打紅了眼了,絲毫沒有留力,一拳直擊面門,向韓金鏞打來。

“得,還是剛剛那幾手,‘開門四拳’是吧?”韓金鏞心想,“我索性躲過這四拳,看看你還有什麼高明的能耐!”

韓金鏞的能耐,比曹福地不知高明瞭多少,尤其是他的步法,兼具了八卦掌的遊移、形意拳的不定,再加上他天生的神速,單論速度,就不知道欺了英吉爾多少。

拳頭幾乎已經都打到了韓金鏞的麵皮了,他這才微微發足,他雙手背在身後,直向後退出三步,卻已然讓英吉爾的第一拳撲了個空。第二拳,向小腹,隨即打來。韓金鏞照方抓藥,依舊是等英吉爾的拳勁使老,這才往後退。第三拳是虛招,打的是頭頂,韓金鏞索性不躲,只等著英吉爾打向自己肋邊的第四拳。

第四拳接踵而至。

一口勁力御在丹田,韓金鏞雙腳微微點地,已然向後縱出了兩丈開外。

“我是半截兒出來跟您動手的,先讓您四招!”韓金鏞背在身後的雙手這才伸出,他抱拳拱手,說道,“剛剛那四拳,我不還手,接下來要再打,我可要還手了!”

南拳,佔這個“快”字,英吉爾身高力猛,他這一步頂別人兩三步,他的臂長比別人長出一大截,這就是“快上加快”。英吉爾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文文弱弱白白淨淨的韓金鏞,不伸手格擋,竟然讓自己無論如何也打不著。

“小孩兒,打就打,有本事,再打的時候,你別跑!”英吉爾如同籠中的困獸,現在有力無處使,已經到了癲狂的狀態。

教軍場邊的空氣,卻如同凝滯了一樣。百戰百勝,所向披靡,從來只有他打人,沒見過人打他,兵丁們見慣了英吉爾以絕藝欺人了,卻從未見過有人以絕藝欺他。不知從哪裡跑出個年輕人,卻讓英吉爾絲毫無用武之地,這光景大夥兒都是第一次見。

曹福地卻已然跑回到馬玉昆身邊,他摸了摸額頭細碎的汗珠,暗道一聲僥倖,這才露出個笑臉,對馬玉昆說道:“嘿嘿,我累了,讓我那小書童試試!”

“都是明白人,就別說這糊塗話了,人家那是替你嗎?人家那是去救你!”馬玉昆斜眼看了看曹福地,如是說著,“要不是那小夥子,你現在怕已經是敗了!”

“嘿,馬玉昆,你這當官兒的,這是什麼話,這樣兒,我那小書童打贏了英吉爾便罷,打不贏,我再下場,我再去把英吉爾揍了!”曹福地嘴硬。

“罷了!罷了!”馬玉昆知道曹福地虛張聲勢,索性擺擺手,示意他一旁待著,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場內韓金鏞與英吉爾的交手吸引。

這場架,打得絕對精彩,直至馬玉昆告老還鄉、遠遁山林的時候,仍經常想起現下的一幕幕,把這一幕幕說給他資助的學生們聽,用韓金鏞來鼓勵大夥兒好好讀書,好好學藝。

畢竟,教軍場上的英吉爾和韓金鏞,如果單看外形的話,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韓金鏞尚在青年,身形瘦削,英吉爾又高又壯;韓金鏞看起來文縐縐無縛雞之力,英吉爾卻是渾身的尚武精神,有開山鑿石的神力。

可真這一動上手,馬玉昆看明白了。

“英吉爾,不成了……”馬玉昆皺眉,緊緊盯著場內對壘雙方的一舉一動,卻見英吉爾雖然始終在全力出招,卻沒有一招能給韓金鏞造成威脅,韓金鏞始終在遊斗的狀態,卻似遊刃有餘,沒有拿出真本領。

最令馬玉昆感到驚訝的,是韓金鏞的步法。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馬玉昆自己也是練家子,雖然本領是沙場殺敵的,沒有經過名師,但看門道,卻是個內行。他見,韓金鏞似是憑著速度取勝,但他邁出的每一步,都有章有法,哪隻腳進、哪隻腳退,似經過高明的傳授。這一攻一防、一進一退、一躲一閃之中,英吉爾越來越似強弩之末,而韓金鏞,卻仍在蓄勢待發。

馬玉昆要是有心儲存英吉爾“常勝將軍”、“巴圖魯”的美名,就應該站起身,大聲喊停。可真要如此,焉還能再看清韓金鏞的能耐。

“唔……”馬玉昆端起茶碗,撩動碗蓋撇著茶葉末,微微沉吟,卻非要看教軍場上分出個勝負輸贏。

教軍場上,說英吉爾已至癲狂狀態也不為過。明明韓金鏞就在面前不遠,自己邁腿揮拳就能擊中,可卻偏偏怎樣也奈何不了他。韓金鏞或進或退,或攻或守都是自在自如的狀態,卻始終不願輕易發招。

這一刻,韓金鏞面前的英吉爾,反倒如同是個沒有成法的小孩兒一樣,只懂亂打亂闖,卻沒有真招實策。

“他孃的,你這娃娃,有本事你別跑,跟爺爺我一拳一腳的真打呀……”英吉爾真是氣炸了,他一邊揮拳打去,一邊咆哮著咒罵。

“我的傻將軍啊,你身負‘巴圖魯’的威名,我不出手,是不想你落敗,是為了保全你的名聲啊。”韓金鏞一邊躲閃,一邊格擋,一邊輕聲說道,“我要出手,你必敗,焉還有你所謂‘百戰百勝’的威名在?”

“我呸,真要一掌對一掌,一拳對一拳,一腿對一腿,還不一定孰強孰弱,誰勝誰敗!”英吉爾卻豈容韓金鏞猖狂,依舊是無奈的緊逼,卻又無可奈何。

“得嘞,那英吉爾將軍,我可得罪了!”韓金鏞說道此處,突然之間雙腿站定,他右腿微屈,左腿只腳尖點地,右掌齊眉、左掌問心,不再閃避,轉守為攻,向英吉爾攻去。

英吉爾見韓金鏞不再閃避,心裡長舒一口氣,只道便要一拳砸垮了韓金鏞。

英吉爾卻哪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韓金鏞右掌已然擊出,推向自己的小腹,尚未等自己格擋,他那右掌卻已然收回,轉動身形,左掌向自己左肋部擊來。

英吉爾匆忙回應,又要防禦,韓金鏞招式不等使老,卻又已轉身,右掌再向英吉爾的會陰處擊來。

英吉爾不知,這陣子,韓金鏞已經使出了師父張佔魁所傳的絕藝,“遊身八卦掌”是也。

眨眼之間,不過一個罩面,韓金鏞卻已經用出三掌,明明三掌都能傷到英吉爾,偏偏又不出實招。

“啊……呀……,喳喳喳……”英吉爾震怒,索性不再防禦,任憑韓金鏞向自己出掌,卻要仗著皮糙肉厚,生生接下,只盼能一拳擊中韓金鏞,縱然是兩敗俱傷,也要找回已經丟盡的面子。

英吉爾這一喊一鬧,韓金鏞卻已然洞悉了他的心思,心裡難免有些無奈。

“淨客氣,不給你點厲害,你還真以為我沒能耐一味相欺,姑且讓你吃點苦頭,丟些面子罷了……”想到此處,韓金鏞抬頭,且見油錘大小的拳頭,向自己的胸口襲來,他收招,腳底下的步法交代的清楚,是要側身躲避拳鋒,雙手可就也空出來,搭在了英吉爾粗壯起金線的右臂上。

韓金鏞的身法實在是太快了,教軍場邊的兵丁,沒人能看得清,即便心明眼亮如馬玉昆、勤學苦練如曹福地,也沒看清韓金鏞究竟用的是個什麼招。

只有英吉爾看出來了。

就在韓金鏞的雙手,搭在英吉爾揮出的右臂上時,韓金鏞腳下已經用了個別子,輕輕勾住英吉爾的立足腳,向上一絆,同時雙手引著英吉爾的右臂,向前一送。

只聽韓金鏞說了一聲:“得罪!”

這一招,妙手巧打,只借著英吉爾自身巨大的慣性,幾乎是把英吉爾拋了出去。這偉岸的身子,幾乎是直著向前飛出,飛出了足有一丈多遠,才直挺挺“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塵囂四起。

飛揚的塵土中,只見韓金鏞微抖長衫,撣去身上塵土,卻已然跳出圈外。

“啊……”英吉爾高叫一聲,不待塵囂散去,再次起身,他“嗵嗵嗵”大步跑到馬玉昆架前,倒頭便拜。

“大帥,比拳腳,我輸了!”英吉爾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高聲說道,不待馬玉昆回答,他隨即又喊,“來啊,扛過我的大刀來,我要與那小子拚命,我要跟他比兵刃!”

懾於英吉爾之勇,兩個身穿號坎的兵丁,得令後迅疾抬出一把出了號的金環大刀,他倆明白軍規,不敢直接給英吉爾送來,只是扛著刀,看著馬玉昆,等待著馬玉昆的將領。

這把大環刀,陽光下泛出寒光,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慄。

不遠處,韓金鏞直也微微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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