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體檢（1 / 1）
奧斯頓隔著光幕打量她：“你感覺怎麼樣，身體還好嗎？”
聆秋下意識撫摸手臂，那道被蠍尾劃破的傷口已經癒合，一絲疤痕都沒有。
普通方法達不到這樣的癒合效果，應該是用了高階治癒劑，這點小傷口就給她用這麼貴重的藥劑……
“多謝您的關心，我已經沒事了。”聆秋急急追問，“請問你們找到我妹妹了嗎？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棕色捲髮，當時應該還披著我的斗篷。”
“小姑娘正在醫療中心，各項指標都趨於穩定，你可以放心。”奧斯頓說，“院方建議她住院多觀察一段時間。”
聆秋懸著的心落下來，點了點頭。
奧斯頓笑笑，隨口問道：“聽我的一名隊員報告，你們姐妹是從荒區那邊過來尋親的，不知道你的親人在哪個區劃？我可以協助聯絡。”
聆秋毫不猶豫告黑狀：“我們不是來尋親的，您的隊員上來就動手搶劫，看著癲狂又危險，我沒辦法才隨便找了這個藉口。”
奧斯頓摸摸鼻尖：“作為他的上司，是我沒管好手底下的人，替他給你賠個不是。當時楚烏傷得很重，精神汙染也快撐到極限了……當然，這都不是他犯錯的理由，基地會按規定懲罰他。說了這麼多，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我是聆秋，我妹妹叫小葉子。”聆秋道，“楚烏有一點倒沒說錯，我們確實是荒區來的流民。”
隔著光幕，奧斯頓托住下巴，笑意溫和：“不要再回憶那些糟心事了，聆秋小姐，從今以後黑塔所有的哨兵，包括我在內，都將把守護你視為最高職責。”
他話鋒一轉，“嗯……另外，你昏迷期間只為做了一些基礎檢查。醫務官現在就等在你門外，得帶你去做全面的精神檢測。”
聆秋：“感謝提醒，我馬上就去。”
通訊那頭似乎有人在喊奧斯頓，他略帶歉意地笑笑，“你可以把這兒當作自己家，不要覺得拘束，忙完手頭的事情之後我會去看你。”
奧斯頓結束通話了通訊。
光屏消散，聆秋長舒口氣。
她用力伸了個懶腰，把這些時日的疲憊與緊張全都抖落。
她做到了。
她終於帶著小葉子離開了礦場，踏足了前世未曾抵達的基地，避開了本該遇見的魔鬼和厄運。
這就是上天給她第二次嘗試機會的意義吧？
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她信步走出客廳，推開大門，發現門口正對電梯廳，恍然意識到自己的住所之大，竟然真的獨佔了一整個大平層。
如奧斯頓所說，電梯旁的牆壁上正慵懶地倚著位女性。
女人身姿高挑，扎著利落的高馬尾，眼尾點綴著幾片細小的綠鱗，一身白大褂也遮掩不住豐滿的好身材。
見聆秋出來，女人勾起紅唇熱情地打招呼：
“嗨咯，終於睡醒啦，我們的嚮導小美女？”
“初次見面，我是醫務官海娜，接下來一段時間，你的健康就歸我負責咯。走吧，帶你去做個全面體檢。”
聆秋禮貌回應，跟著海娜乘電梯下行，從按鈕顯示來看，她的住所在50層。
海娜點亮了33層的按鈕，介紹道：
“黑塔是功能複合型建築，一共有80層。20層以下是公共區域，30到40層是醫療部和作戰部，再往上是指揮區、高階人員住所和一些機密部門。以後你會慢慢熟悉的。”
海娜帶聆秋進入一間充滿消毒水氣味的檢測室，引導她躺進一個膠囊狀的艙體，“來來來，我們走個標準流程。”
艙體外形和記憶中白塔的某些機器如此相似，聆秋身體有點僵硬。
“別緊張嘛，放輕鬆點～”海娜朝她眨眨眼睛。
“奧斯頓少將偷偷感知過你的氣息了，判斷你的等級絕對不會低，少說也是個B級，甚至A級也說不定哦！不過嘛，咱們還是得按資料說話，才能給你安排工作和資源，你說對不對？”
聆秋不再多言，躺進去配合檢查。
“滴滴滴。”
測試儀開始分析錄入的每一項資料，象徵著精神強度的曲線越發海浪般起伏，振幅幾乎要甩出螢幕！
海娜盯著螢幕看了會，紅唇逐漸勾起，突然湊到聆秋耳邊：
“聆小秋呀，咱商量個事兒唄？”
“啊？”被這位醫務官突然貼近，聆秋嚇了一跳，“……你說？”
海娜：“哈哈，是這樣的，按照慣例，嚮導在白塔登記後才算有了正式身份，能解鎖好多特權跟資源哦。”
聆秋：“……白塔？”
“怎麼樣，心不心動？要不我幫你們兩邊牽個線？你要知道，白塔可是所有嚮導們最好的選擇哦，比斯坎索的福利待遇高得多得多~”
聆秋毫不猶豫搖搖頭：“不麻煩你了，我不想加入白塔，按斯坎索的規格來就挺好。”
海娜挑了挑眉，見她態度堅決，也識趣地沒再多問。
“搞定~你的基本資訊已經錄入完成，詳細的分析報告一會兒會自動傳送給奧斯頓少將，他目前是你的直接負責人。”
她命令機器人取來一套嚮導制服，“來吧，換上你的專屬行頭~”
聆秋依言接過衣服，走進衣帽間。
這是一件皂白色的制式長裙，布料順滑，設計偏向保守，袖口呈花瓣狀，裙襬層層疊疊垂至膝下，非常好看。
她走到全身鏡前，鏡中的人影看起來就像一朵溫柔無害的百合花，左肩有一條用於佩戴徽章的掛袢，此刻空蕩蕩的有些突兀。
海娜正在敲打光屏，回頭看見聆秋摩挲著肩部，便解釋道：“那裡是用來別等級徽章的，嚮導們會用不同種類的花來區分等級。”
見聆秋感興趣，她介紹得更詳細了些。
“不同等級的嚮導，會佩戴各種徽章以示區分。D級和C級嚮導，徽章上刻印著鈴蘭，鈴蘭花代表謹慎、純潔的幫助。”
“B級是鳶尾花，代表智慧、希望和信任。”
“A級是薔薇，代表熱情、勇氣、摯愛與守護。”
“嚮導制服款式很多，四季常服、疏導專用服、執勤裝、會議正裝乃至晚禮服都有，待會兒會有人送到你房間。”
說起房間……
想到那個大到誇張的平層，聆秋忍不住問道：“那個，讓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套房，會不會太浪費了？難道基地裡沒有其他嚮導了嗎？”
海娜攤了攤手：“問題就在這兒，答案是沒有。前線環境惡劣，戰況頻繁，根本沒有高階嚮導願意長期駐紮。大後方吧倒是有幾個中低階嚮導，但是有跟沒有，沒什麼區別。”
“……沒什麼區別？”
“這個太複雜了，以後再跟你說。總之，我們需要嚮導的時候，通常只能花巨資從白塔臨時聘請，而且任務一結束人家就頭也不回的離開咯。”
“至於我嘛，我是白塔下派的流動醫務官，也不會長期駐紮在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畢竟，大部分醫生只擅長治療哨兵，對嚮導的特殊病症往往束手無策，還是得我來。”
聆秋心頭一凜，海娜是白塔的人！
重生之後，“白塔”這個名詞又開始陰魂不散地纏上了她，掀起她翻江倒海的恨意。
但聽到海娜擅長治療嚮導疾病，想到小葉子的病情，聆秋一時分不清該對她好感多一點還是牴觸多一點。
海娜始終在觀察聆秋的表情，見她沉默，便親暱挽住她臂彎：“好啦，幹嘛這麼嚴肅嘛！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姐姐帶你逛逛基地？你想去哪兒？”
“……能帶我去醫療中心嗎？”聆秋掩飾好情緒，“我的妹妹在那裡住院，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
二人搭乘電梯穿過基地內部。
這座軍事基地以灰黑色為基調，隨處可見全副武裝的哨兵，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硝煙混合的冷硬氣息。
也正因如此，當有少女的裙裾在晨風裡飄搖時輕而易舉吸引了所有人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