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是神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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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秋始終面色沉靜,精神力穩定輸出。

開始的她極富耐心,每成功梳理完一片阻塞的區域就會稍作停頓,湊近些觀察哨兵的表情、呼吸節奏、心跳頻率,好心地給予他幾分鐘喘息時間以作適應。

一旦確定他意識稍稍回籠,那些纖細堅韌的精神絲線便會重新探入、不容拒絕地開始下一輪疏導。

又是甜蜜煎熬的半個小時過去。當哈倫低喘著度過了一輪休息時間,新一輪梳導便很快再次降臨。

“嚮導小姐……求您,我……唔……”哈倫想去拉聆秋手腕。

但聆秋完全沉浸在操作中,或許是沒聽見,亦或是故意無視了他的求饒。

她只是稍稍調整了手指的位置,把哨兵後續的嗚咽盡數封堵覆蓋於掌心之下。

反反覆覆……

哈倫只覺得靈魂被吊在一個不高不低的地方,沉淪在無邊的感官浪潮裡,時間的概念變得漫長而模糊。

聆秋瞥了眼時間,預熱了這麼久,這個哨兵應該能適應並承受更高效率了吧?

她心念一動,更多的精神絲線分裂、延展,猛然包裹住最後一塊屏障。

……沒想到在這最後一步出事了。

哈倫牙關一直咬的死緊,嘴角都泛著殷紅,突然洩出一聲泣音,整個精神屏障隨之劇烈震顫!

聆秋察覺到不對,正欲撤回精神力,腰身驟然一緊,已然被哨兵按進懷裡、撲倒在地毯上!

哈倫雙目失焦,眼尾薄紅,頸間的抑制環紅光狂閃。

“嘶……”聆秋被仰面撲在柔軟的地毯上,這一下並沒有多痛。

但被男人高大健碩的身軀完全籠罩,那充滿野性與壓迫感的熾熱氣息如同牢籠將她困住,讓她極度不悅地蹙緊了眉。

這種失控的、被壓制的感覺令她無比厭惡!

“放開!”她冷聲呵斥。

哈倫眼神渙散,顯然已徹底被本能淹沒。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低下頭,像被那清甜的嚮導素氣息蠱惑,本能地追尋源頭,用鼻樑在聆秋耳側和頸窩處急切地磨蹭、嗅聞,灼熱的吐息噴進她領口。

聆秋手掌抵住他滾燙堅硬的胸膛,用力一推,男人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被推遠了幾釐米的下頜又固執地重新貼了回來,然後……

……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齧了一下。

聆秋:?

聆秋炸了。

去她的安撫規範,去她的嚮導禮儀,去她的疏導條例!

她精神力轟然爆發,原本小指粗細的精神絲線膨脹、化作手腕粗的精神觸手,狠狠纏繞上哨兵的脖頸、胸膛、腰腹、手腕,然後猛地收緊,將他牢牢捆縛!

聆秋用力一拉一拽!

沒想到哈倫健碩高大的身軀沉得像座小山,只是被拉得向旁邊歪倒。

聆秋心頭火起,冷著臉,卯足力氣再次發力,終於把人狠狠掀翻在地上!

她擺脫桎梏,一步步走到被精神觸手緊緊捆綁、仍在憑本能奮力掙扎的哈倫身邊,操縱觸手強迫他對視。

“還沒清醒嗎?”

哈倫的理智顯然尚未回籠,然而,當他的目光撞上聆秋那雙清澈冷漠的藍眸時,掙扎力度忽然減弱,變得順從,乖乖地被精神觸手壓制得一動不能動,只是眼神裡卻寫滿了可怕的渴望。

對上這智慧的眼神,聆秋嘴角抽了抽。

——她堂堂S級嚮導,不能第一次疏導就把人治傻了吧?

奧斯頓讓她放開手腳“隨便玩”,不代表她真的能沒有一點負擔啊!

眼看哈倫又有掙扎的趨勢,聆秋不耐煩地翻身、直接跨坐在他的腰腹之間,利用身體重量和精神觸手的雙重力量將人死死壓制住。

同時,她伸出一隻手攥住了哨兵脖頸上的抑制環,猛然向自己的方向拉緊!

哈倫被她扯得下巴高揚,喉骨緊繃出銳利的弧度。

“咳……嚮導小姐,我……”

“現在知道醒了?可惜晚了。”

聆秋俯下身,額頭與他相貼,冰藍色的眼眸近距離攝住哈倫迷亂的雙眼。

與此同時,更為磅礴的精神力長驅直入,輕而易舉滲透哨兵的精神屏障,湧入他精神圖景的最深處!

這是最徹底的——深度疏導!

……

哈倫的精神圖景是一片沙漠。

烈日灼烤著龜裂的大地,狂風捲起黃沙,形成遮天蔽日的沙暴,空氣中瀰漫著精神汙染形成的黑色絮狀物。

枯死的胡楊木扭曲地指向天空,像是病死之人的骸骨。

而此刻,聆秋浩瀚的精神力化作漂泊大雨,澎湃著、轟鳴著,帶著無可抗拒的偉力灌注進這片荒蕪之地。

精神洪流所過之處,肆虐的沙暴被強行撫平,汙染黑絮如同遇到剋星,在純淨精神力浪潮的沖刷下滋滋作響、迅速消融。

乾涸的湖泊重新蓄集,點點綠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沙地中鑽出,迅速蔓延……

一隻小小的、毛髮髒汙打結的耳廓狐從一塊岩石後怯生生探出頭,這是哈倫的精神體。

它起初被這天地之威嚇得瑟瑟發抖,但很快,那純淨的精神力暖流拂過它的身體,帶走汙穢,撫平創傷,它的毛髮以驚人的速度變得蓬鬆、光滑。

小傢伙試探性地踩了踩腳下溼潤的沙地,歡快地在一株新生的沙棘旁打了個滾。

……

疏導室內,劇烈震盪的精神波動甚至引得空氣都發出細微的嗡鳴。

聆秋的呵斥、哈倫的掙扎聲、壓抑的嘶吼聲隱約傳到房間外,穿過隔音的牆壁後已變得極小,但是對於感官敏銳的哨兵而言依舊清晰可聞。

負責值守的哨兵小隊豎起耳朵,緊張、焦灼地望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隊長萊昂,一位留著淺棕色低馬尾的英俊哨兵,此刻眉頭緊鎖,手幾次按在配槍上,又強迫自己放下。

沒有得到嚮導的許可,他們絕不能擅闖靜音室,這是鐵律。

“隊長,裡面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一個隊員忍不住低聲說,“那位嚮導小姐看起來那麼纖細柔弱,哈倫那傢伙如果失控……”

萊昂喉結滾動了一下,沉聲制止隊員的騷動:“不要喧譁,相信聆秋小姐的判斷。”

……

整整兩個小時在煎熬中過去。

萊昂甚至已經開啟通訊器、猶豫著要不要向少將打報告時,疏導室正上方的指示燈忽然由藍轉綠。

萊昂幾乎瞬間就推開門衝了進去,身後的隊員們也魚貫而入,生怕脆弱的嚮導小姐受到傷害。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瞳孔地震,僵立在原地——

他們想象中“柔弱可憐”“受到驚嚇”的嚮導小姐,臉色確實有些蒼白,幾縷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額角,顯露出精神力大量消耗後的疲憊。

她正跨坐在那個名叫哈倫的哨兵身上,一隻手緊緊攥著對方的抑制項圈,保持著向上拉拽的姿勢,裙襬如繁花鋪散在哨兵深色的作戰服上,一白一黑形成鮮明的對比。

哈倫則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汗水浸透,癱軟在地毯上大口喘息。

他眼神雖然恢復了清明,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以及如同從萬米高空墜落、感官被徹底洗禮後的空白與茫然。

恢復意識的剎那,哈倫模糊地想起來剛才自己幹了什麼——他好像拱倒了嚮導,甚至可能……啃了對方耳朵……

哈倫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就想撐起身道歉,卻忘了聆秋還坐在他身上。

這一動,直接將體力與精神雙雙耗盡的聆秋掀得向一旁歪倒,哈倫慌忙伸手去扶——

聆秋卻誤會了他的意圖。

不是,她剛把這人的精神圖景從裡到外梳理的一塵不染,每一塊汙漬和暗斑全部攪碎、淨化,這人又要犯病是嗎?

她用手臂格開哈倫伸來的手,同時腰身用力,向沙發另一側挪開了距離。

哈倫慌忙解釋:“向、嚮導小姐,我不是……”

這情景落在剛剛衝進來的萊昂等人眼裡,簡直就是罪證確鑿——這混蛋居然還敢對嚮導小姐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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