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溫柔的桎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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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論壇嗖嗖嗖蓋樓的同時，萊昂快速解決了午餐，又在食堂各個視窗逛了一會兒，最終買了杯營養粥。
他往粥裡放了勺白糖，拿勺子慢慢攪拌直到融化掉，端著粥回到靜音室門口，輕聲呼喚：“聆秋小姐？”
沒有人回應。
萊昂輕輕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少女蜷縮在沙發裡，睫毛安靜地垂落，長髮如墨潑灑在靠枕上。
這隻單人沙發並不能完全容納她橫躺進去，她姿勢有些侷促，花瓣般的制服裙襬迤邐滑落，鋪散在深色的地毯上，露出一截小腿。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她周身勾勒出朦朧的光暈，寧靜、美好到幾乎不真實。
萊昂放輕腳步來到少女面前，目光復雜。
這裡是黑塔，是專屬於哨兵的巢穴，收束著一群暴力、嗜殺、不知哪天就會圖景崩潰淪為野獸的人形兵器。
斯坎索基地不是什麼嚮導樂園，更不是安全的後花園，她這樣毫不設防的樣子，太容易被吃幹抹淨了。
嚮導是給予哨兵救贖的高嶺之花，哨兵愛慕它，渴求它，願為保護它付出一切——
同樣的，也貪婪它，想要攀折、佔有它。
斯坎索就有過類似的案例，一個沒有背景、個性又過分柔弱的低階嚮導，被失控的哨兵反噬、撕碎，這也是這麼多年來沒有嚮導願意停駐在這裡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
但是萊昂並沒有立場提醒，更沒有立場保護聆秋。
自己與其他哨兵並無不同，同樣也是汲取她養分的迫害者中的一份子。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自我厭棄。
隊員們都去吃飯了，兩點才會回來繼續執勤。
萊昂輕輕把白粥放在桌面上。
陽光滿室的靜音室，安寧得讓萊昂忘記了時間。他沉浸在聆秋平穩的呼吸聲裡，希望這個午後能再漫長一些。
“……不要……”聆秋小聲嘀咕。
以為自己驚擾了她，萊昂有點尷尬，“你醒了？”
但他很快發現，聆秋不知何時蹙起了眉毛，唇瓣輕抿，像是陷入了夢魘，斷斷續續呢喃著什麼。
萊昂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柔拂開她頰邊散落的髮絲，低聲喚她：“您做噩夢了嗎？快醒醒。”
聆秋沒有反應。
萊昂緊張起來，靠近沙發微微俯身，想要確認她的狀態，忽然聽到一聲細微抽泣。
他屏住呼吸，又湊近了些，少女溫熱的吐息拂過他的耳廓。
這一次他終於聽清了：
“不，好痛……停下來……”
“為什麼是我……讓我回家，小葉子……”
“……”
萊昂心神震顫，反應了好幾秒，心裡有了猜測。
這樣一位強大、溫柔、美麗的嚮導，在那些不為人知曉的過去裡，到底是誰曾忍心傷害過她，讓她疼痛，惹她哭泣？
他一時間難以置信，下意識貼近少女唇畔，想捕捉更多資訊。
但下一秒，他耳畔的呼吸聲消失了，萊昂抬眼，猝不及防撞進一雙冰藍色的眼眸裡。
那雙眼睛映著室內暖光，眼底卻幽深似海淵，晦暗難明，瞳孔先是失焦地渙散著，隨即一點點轉動，冷冷地定在了他臉上。
一瞬間，萊昂肌肉繃緊，戰士的本能讓他幾乎應激暴起，產生了一種被王獸鎖定的危機感。
萊昂沐浴在這種目光下甚至生出了一點恐懼，那目光上下掃視他，從他的眉眼，鼻樑，落到脖頸，胸膛，腰腹……上下打量。
萊昂被她看得耳根慢慢燒了起來。
“聆秋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他的話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聆秋忽然抬手。
明明是溫暖的室內，少女指尖卻一片冰涼，輕輕搭在了他脖頸側方的大動脈上。
對於哨兵來說，那是多麼致命、敏感、需要在戰鬥時時刻保護的位置。此刻，那裡卻搭上了一隻柔軟的手，帶著窸窣癢意緩慢摩挲著。
冰涼的觸感與清冽的暖香交織，一股麻癢順著他脊椎骨一路向上爬。
萊昂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還餓不餓？我帶了營養粥，就放在桌……”
話未說完，那隻手順著他的脖側慢慢向上移，拂過他發燙的耳尖，打散了他的低馬尾，然後插入他髮間，以此固定住他的腦袋，輕巧而強硬地逼他把視線迴轉。
她與他依偎在一起，形成一個又輕又溫柔的桎梏，令他呼吸維艱。
但緊接著，他脖頸一沉——聆秋雙臂環掛在他腦後，指間纏繞著他淺棕色的髮絲，毫不憐惜向下一拽！
“誒——”
這在全力一拽下，萊昂上身只是微微一晃——嚮導的力氣對於A級哨兵來說實在太小了。
萊昂完全可以輕鬆掙脫，卻害怕弄傷脆弱的嚮導，他只能順著這股力道傾身，小心翼翼弓起胸背，保持一個別扭的姿勢，撐在沙發背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萊昂艱難地推開聆秋，去摸腕部的終端：“您狀態不太對，得聯絡海娜醫務官……”
聆秋被打斷，很不高興。
她想不明白海娜是誰，但不妨礙對萊昂的分心不滿，抓住他頭髮的雙手再次用力一扯！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萊昂終於被扯得徹底失去平衡，不受控制重重仰倒、摔進沙發靠背裡。
“唔——”
他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一個柔軟的身體壓住他，嚮導素的香氣籠罩而下。
單人沙發的空間有限，聆秋將萊昂推倒在沙發靠背上，雙腿分開跪坐在他勁瘦的腰腹兩側。
腿側的觸感讓她微微蹙眉，下意識地伸手朝他腰腹間摸索——那裡似乎硌著什麼東西。
身下的男人身體猛地一僵，幾乎是立刻伸手去抓她的手腕，“聆秋小姐！”
聆秋用力甩開他，固執地扒開作戰服，在萊昂線條清晰、瘦而有力的腹部摸索了一圈，最終從他腰側抽出了一隻堅硬、冰涼的——
通訊器。
她看也沒看，抬手把通訊器遠遠扔出去，砸在牆壁上咚咚兩聲，不知道滾到了哪裡。
萊昂下意識視線追隨過去。
“不……準看別的地方！”聆秋鼓起嘴巴，蠻橫地掰他的臉。
直到萊昂目光帶著無奈和縱容，重新落在她臉上，聆秋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將手指插入他淺棕色的髮絲間，分出幾縷頭髮，在蔥白的指尖上開始專注編繞。
萊昂只覺得所有感官都被牽引、纏繞在那根指尖，七上八下地亂顫。
少女忽然俯身靠近，幾縷髮絲滑落進他作戰服領口。
好癢……
萊昂喉結不自覺滾動，屏息聽她要說什麼。
“小葉子別動，姐姐給你編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