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不是搞破壞?(1 / 1)
奧斯頓低頭行禮:“格蘭特大人。”隨即退到他身後。
聆秋肩頭一沉,被那人壓得微微踉蹌,不得不仰起頭來。
視線所及,是男人線條利落的下頜,再往上便撞入一雙冷冽的銀灰色眼睛。
原來他就是黑塔的指揮官,斯坎索基地唯一的S級哨兵。
……這人是專程趕來為她解圍的嗎?
格蘭特的手自她肩頭懶懶滑下,順勢將她護到身後,眼皮要抬不抬:
“怎麼,阿德里安?趁我不在,就迫不及待地刁難我的下屬?”
阿德里安眸中的豎瞳逐漸恢復:“太意外了,指揮官閣下,您前一段不是受了重傷嗎?這會兒怎麼不老老實實躺在醫療艙裡?”
格蘭特嗤笑:“再躺下去,黑塔的嚮導就要被你打著測評的旗號撬走了。”
阿德里安:“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只是在遵循流程,收集S級嚮導的疏導資料而已,方才只不過是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格蘭特視線掃過全場,最終落回阿德里安身上,眼尾微揚:
“喲,本部連個A級嚮導都湊不出來,盯著S級的資料有什麼用?看得懂嗎?你們那吃白飯的研究所能分析出點什麼?”
這話可太囂張了,滿場一片譁然。
格蘭特才不看眾人什麼臉色,自顧自俯身湊近聆秋耳邊,氣息拂動她頰邊碎髮:
“別理他們。你跟我回靜音室,幫我做一次疏導,隨便挑點資料打發他們。”
阿德里安聽著二人耳語,冷冷道:“閣下可真講究,做個疏導演示也要特意跑靜音室。”
格蘭特:“誰叫你們人見人煩呢?嚮導小姐可不願意在你們面前工作。”
他再度偏過頭:“對吧?”
“啊……”聆秋笑眯眯看著這位囂張的上司,“那是當然,我遵從指揮官的指令。”
格蘭特哈哈一笑,全然不將敢怒不敢言的本部眾人放在眼裡,徑直命人抬來汙染濃度檢測儀。
他把磁極一片片貼到太陽穴和脖頸後,對聆秋抬了抬下巴:“你來操作。”
聆秋瞥他一眼,依言啟動儀器。
螢幕紅光跳動,在數字穩定下來之後,聆秋吸了口涼氣。
91%!
她猛然抬頭,看向格蘭特。
這……太危險了!
理論上來講,哨兵的汙染值超過70%,就必須接受深度疏導;超過80%,身體就會出現精神體的擬態特徵;而超過90%的,幾乎已經處於畸變和失控的邊緣了!
這位斯坎索最強大的、唯一的S級哨兵,精神圖景怎麼到了瀕臨崩潰的地步?
他身為指揮官,難道找不到A級嚮導替他好好做疏導嗎?他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嗎?
本部眾人面面相覷,腳下卻像生了根。
面對著眼前這位S級哨兵,以及他高達91的汙染值,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阻攔,都在眼巴巴目送兩人離去。
寬大的軍裝外套直往下滑,聆秋用力往上拽了拽,小跑兩步跟上格蘭特。
直到二人背影消失在門口,奧斯頓才鬆弛下來。他重新轉向阿德里安,臉上掛回那副公事公辦的微笑:
“閣下,演示環節已經告一段落,請您和本部的各位移步會議室,一些後續事宜還需要我們商議。”
*
樓道拐角處,廊柱後面有一道黑影,一個帶單邊眼罩的哨兵正探頭探腦向演示場張望。
哨兵與聆秋視線迎面相撞,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聆秋的臉,隨即轉身消失了。
“你在看什麼?”格蘭特頭也不回問道。
聆秋:“……沒什麼。”
二人乘坐電梯來到49層。
聆秋正想用終端刷開靜音室的門,格蘭特已經插著兜,悠閒地走到門禁處,用身份卡“滴”一聲刷開了門鎖。
眼看房門大敞的聆秋:……
是的,他可是黑塔的指揮官,怎麼可能沒許可權進靜音室?
這人一進門,周身鋒銳迫人的氣勢瞬間不見了,隨手把領口扯松,往聆秋的單人沙發上大字狀一癱。
聆秋:?
這位上司也太鬆弛了,一點不拿她當外人嗎。
和S級的哨兵獨處,聆秋本來有些緊張,看格蘭特這樣隨意,她也莫名鬆懈下來,脫下肩頭的軍裝外套,搭在沙發椅背上。
格蘭特已經熟門熟路從工具箱中取出裝置,將記錄資料的感應貼片貼在心口、手腕、太陽穴等處,然後把監測器隨便別在腰間。
看著聆秋直愣愣看著自己,格蘭特挑挑眉。
“你在發什麼呆?”
聆秋:“我在感嘆於您如此熟練。”
格蘭特眼角微挑,笑意帶一點痞氣:“差點忘了,你還是個新人。來吧,帶你見識一下正確的疏導流程。”
他說著走向牆角的拘束椅,看聆秋還在原地不動,朝她點了點下巴:“杵在那裡幹嘛?快過來。”
聆秋對這些裝置多少有點抗拒。
但既然哨兵本人都沒有意見,還樂顛顛地往上坐,那她還抗拒什麼?
在格蘭特的指揮下,聆秋有些笨拙地將他的手腕、腳踝用束縛帶固定好。
“這樣綁對嗎,指揮……”話音未落,那隻手腕肌肉一緊,幾聲撕裂聲後,那些看起來相當結實的束縛帶應聲崩斷!
聆秋愕然看向始作俑者。
格蘭特同時也在觀察小嚮導的表情,與她對視之後,又露出一個欠欠的微笑,右手一用力,扶手上最後一根束縛帶也“啪”地斷裂。
聆秋:??
聆秋看著滿地殘骸,又看看坐在拘束椅上笑嘻嘻的男人:“你既然能掙脫它為什麼還要坐上去??”
逗她玩呢?
“哈哈,”格蘭特站起身,又一把摟住聆秋的肩膀,把她推得搖晃一下,“我這不是想教你道具的正確用法嗎?別生氣。”
聆秋板著臉:“您只是想借機搞破壞。”
“哎呀,怎麼會呢?”格蘭特一臉無辜,“我這是在告訴你,要時刻保持對疏導物件的警惕心,任何工具都不代表著絕對的安全,尤其是面對高等級的哨兵。”
“這樣……嗎?”聆秋有些狐疑,“好吧我會記住的,指揮官大人。”
“可別學奧斯頓那套,你叫我格蘭特就行。”格蘭特坐回疏導的座位,長腿隨意交疊,“你是S級嚮導,我是S級哨兵,在黑塔我們可以是平等互利的關係。”
“就在這兒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你這裡似乎沒有更適合的束縛工具了。當然,你可以嘗試用你的精神觸手來限制我,但我不能保證那會有效。”
聆秋看著他這副“我很好說話但隨時可能暴起”的樣子,有點無語:“格蘭特……指揮官,我覺得,一會兒我無辜受傷的機率非常高。”
她願意配合工作,但絕對不想挨他一頓毒打!
格蘭特滿臉無辜:“那該怎麼辦呢?”
聆秋沒理他,目光在室內搜尋,拖過來一把椅子:“我想到個辦法,您反著坐上去。”
格蘭特眉梢微挑:“……反著坐?面朝椅背?屁股對你?”
“是啊,這樣比較安全,”聆秋說,“即使您一會兒失去理智想要攻擊我,我站在您的後方,也能有充足的反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