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隻異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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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街頭,聆秋走在兩個哨兵中間,越看越養眼,身心一片舒暢。

哈倫看著聆秋飛揚的神采,聽著她毫不吝嗇的、直白的讚美和喜愛,耳根微紅,原本因新造型有些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

肖鳴忽然指著旁邊一家店鋪:“‘昨日……迴響’?這店名有點意思,賣什麼的?”

不等兩人回答,他已經率先一步推門而入,聲音從門裡傳來:“聆秋,快進來看看!”

哈倫蹙眉,不太贊同肖鳴的冒失,被聆秋扯扯袖子:“來吧,進去看看。”

店門開合,頭頂有風鈴碰擊發出輕響,翠綠的藤葉自天花板垂落。聆秋捏住一根搓了搓,發現是塑膠仿製品,從外形上看應該是沒見過的災變前品種。

店裡空間開闊,裝潢很有品位,貨架上陳列著許多老物件,看著像是災變前的風格,一眼望去有黑膠唱片,黃銅望遠鏡,掐絲水壺……

聆秋一眼看中只核桃木做的老式八音盒,小心翼翼開啟蓋子,裡面是個旋轉的芭蕾舞小人。

芭蕾,這個優雅的舞種已經消失數十年了,她僅在末世前的影視資料裡有過驚鴻一瞥。

此刻,音樂盒裡小人腳尖輕旋,輕盈靈巧如昂首的天鵝,音樂聲叮叮咚咚,彷彿是那一整個失落時代的剪影。

聆秋忽然想起小葉子。

小姑娘以前總纏她唱兒歌,儘管她五音不全,跑調跑到天際,小葉子卻總抱著她,聲音軟軟地誇“好聽”“姐姐最好了”“我愛你”等等,不由得微笑。

現在小葉子獨自住在住院部,要二十四小時接受治療,嘴裡說著不怕心裡肯定很不安,這個八音盒或許能給她一點陪伴……

這麼想著,聆秋伸手想把八音盒取下來,而幾乎在同時,貨架另一側也探來一隻手。

這隻手骨節分明,指尖帶著薄繭,虎口有半寸長的傷疤,恰好覆在她手背上。

兩人同時一愣。

貨架對面是個穿著兜帽、戴鬼臉面具的男人,男人忽地縮回手,又輕哼一聲,重新按回來。

聆秋聞到一股溼冷的藥香。

“東西給我,我要了。”他惡聲惡氣命令。

聆秋覺得好笑,指尖發力,一個擒拿將對方手腕格開:“這位先生,先來後到。”

肖鳴正在店鋪另一頭,興致勃勃擺弄一個老式地球儀,讓它咕嚕嚕轉得飛快。

哈倫卻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靠近,目光掃過男人,側身不著痕跡將聆秋護在身後,低聲提醒:“應該是個低階哨兵。也不對,他氣息很奇怪……”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砰!!!——”

街道對面傳來聲巨響,玻璃窗轟然炸碎,淒厲的尖叫劃破空氣:“救命!有異種!!”

只見兩隻異種衝上了街道,足有飛艇般大小,像是蟑螂和蜈蚣的混合體,節肢鋒利如鐮,划動間在路面留下寸深劃痕。

有路人尖叫著摔倒,被其中一隻舉起前刺猛然對穿,在空中被扯成兩截,內臟與鮮血頓時潑灑一地。

肖鳴反應極快,幾乎在巨響傳來的瞬間,身影一閃已經擋在門口,腰側軍刀出鞘,整個人氣質驟然改變,像一隻懶洋洋睡飽後進入狩獵狀態的猛獸。

銳利的金眸迅速掃過街道,肖鳴臉色極差:“安全區裡怎麼會出現異種?而且還是兩隻??”

他轉身急急道:“聆秋,你待在屋裡絕對不要出來!”

一聲嘹亮鷹啼響起,獅鷲精神體憑空出現,立刻抓住肖鳴伸出的手臂,和主人一起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哈倫也拔出匕首。

作為黑塔的哨兵,他並沒有義務保護本部安全,他唯一拼上性命也要完成的任務,只有保護向導小姐,不打算參與戰鬥。

但是眼看肖鳴同時被兩隻異種夾擊,逐漸吃力地左支右絀,哈倫沒法再猶豫,召喚出自己的精神體。

一隻毛茸茸、大眼睛的耳廓狐被一把塞進聆秋懷裡:“保護好她!”

聆秋接住這團毛茸茸,順手捏了捏它粉嫩的肉墊,心裡嘀咕:她倆到底是誰保護誰?

哈倫沉默了一下,復又收回去,正欲拔刀衝出門口,腳步卻在門檻處一頓。

他掙扎片刻,終究不放心將聆秋與一個身份不明的哨兵同留在屋裡,猛地扭頭,對貨架後的男人厲聲質問:“你也是哨兵!為什麼不戰鬥?”

男人倚著貨架,抱臂冷哼了聲,把臉扭向另一邊,渾身散發著事不關己的冷漠。

哈倫還想再說什麼,街道上又傳來碎裂倒塌聲,肖鳴被異種一記重擊拍飛,摔進了旁邊的廢墟里。

哈倫頓時顧不上別的,轉身疾衝出去,向那隻體型稍小的異種發起猛攻。

隨著街道兩邊房屋倒塌、塵土飛揚,哈倫拼著受傷終於成功擊殺了那隻稍小的異種,轉而去幫助肖鳴,兩人逐漸佔據上風。

街道上倖存的人們見狀一齊鬆了口氣。

雜貨店裡,聆秋卻猛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她警惕環顧。

這裡格外寂靜,貨架上的東西砸得七零八落,店員們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明明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但她的精神力卻始終在瘋狂示警,像針扎一樣敲擊她的腦髓。

下一秒,幾乎是下意識的本能反應,聆秋猛然矮身,跪倒在貨架底部。

“嘩啦——”

在她身後,玻璃窗應聲碎裂,一道黑影裹著腥風撲進來!

這是——第三隻異種!

偷襲撲空,異種搖了搖腦袋,它智商本就不高,憑本能在屋內的幾人身上轉了轉,最終鎖定了癱軟在地的雜貨鋪老闆。

店老闆面無人色,連滾帶爬試圖躲到面具男身後:“救命,救命……!”

他剛才好像有聽見這人是哨兵……

然而男人只是極其不耐煩揮開他求助的手,扶了扶面具,後退到遠處的角落冷眼旁觀。

不要……

聆秋瞳孔驟縮,“鏘”地拔出腰側軍刀,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螯肢刺穿肉體的悶響傳來,鮮血噴濺,老闆屍體“砰”一聲砸落在地面,血水蜿蜒流淌,沾溼了聆秋靴尖。

聆秋盯著那灘鮮紅看了幾秒,緩緩抬頭,目光越過屍體,與男人面具下看不清情緒的眼睛遙遙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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