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竟然睡了這麼久(1 / 1)
挽陽在李慧君病房裡待了會兒,就折返回姐姐的病房。
幾個小時的補液加休息,挽星的臉色總算有了些血色,精神也緩了過來。
門一開,她立馬衝著門口亮晶晶地笑:“挽陽,幫我辦出院吧,真沒事了,明天的拍攝還得跟進,再說明天就是你們公司敲鐘的大日子了,不能掉鏈子。”
她心裡清楚得很,今天的事,消耗的全是挽陽的人情,不知道以後他要怎麼還呢!
姜直的臉,冷不丁的浮現在挽星的腦海中,她倏地回神,挽陽的那個合夥人看著就陰晴不定的。
挽陽皺著眉,語氣沒半點鬆動:“出什麼院?身體不養好,工作再緊也得往後放。”
挽星已經收拾好了,拍了他一巴掌,神色嬌嗔:“別矯情!我沒那麼脆弱!走!”
結局自然是挽陽拗不過,是因為血脈壓制。可明明他也就比她早出生一刻鐘。
隔天清晨,陽光穿過金融中心大廈的玻璃幕牆,灑在交易所大廳的紅毯上,像一層流動的金箔。空氣裡瀰漫著香檳與鮮花的氣息,鎂光燈此起彼伏,鏡頭對準了即將登場的主角。
姜直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油頭向後梳的一絲不苟,鑲著金邊的鏡框框住了他眼尾的鋒利,挽陽則穿著略顯青澀卻挺拔的黑色禮服,兩人並肩而立,手共同握在那柄象徵開啟未來的銅錘之上。鐘聲未響,場內已是一片寂靜,彷彿連呼吸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三、二、一——”主持人的聲音鏗鏘有力,“新科技,正式上市!”
“鐺——!”
洪亮悠遠的鐘鳴響徹大廳,餘音震盪在每個人的耳膜深處。那一瞬,大螢幕上股價數字開始跳動,從0.00一路飆升,綠色的箭頭像破土而出的春芽,迅猛生長,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
挽陽站在聚光燈下,抬頭望向那口銅鐘,嘴角微微顫抖。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在城中村熬夜寫程式碼、被投資人拒之門外的少年。他是“新科技”的聯合創始人,是媒體口中“最年輕的科技新貴”,是從籍籍無名的小卒,一躍而成震懾一方的將。
“咔咔咔!”
快門聲如雨點般響起,將他年輕的面容定格成無數張影像。
挽星站在人群后方,雙手緊握著相機,指尖微微發白。她不斷調整角度,捕捉著挽陽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他神情中那抹藏不住的激動,眼角微微泛紅的剋制,還有他下意識看向姜直時流露出的信任與感激。
她一邊拍,一邊感慨。
王維中就站在她身側,他今天沒有其他工作。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挽星身上,看著她專注地按動快門,看著她嘴角浮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
“想到了什麼這麼好笑?”他輕聲問,因為難得看到她這種毫無表演成分的笑。
挽星沒回頭,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有些感慨。覺得我們家挽陽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而我……再也不用想著給他攢彩禮錢了。”
王維中一怔,隨即失笑。
彩禮?那不是父母該操心的事嗎?
王維中望著她瘦削的背影,忽然覺得那臺八斤重的相機,壓在她的手上,一定很重。
他心頭一緊,伸手過去:“你歇會兒,我來拍。”
“我不累,謝謝王總。”挽星搖頭,語氣禮貌而疏離。
王總……王維中心頭猛地一刺。
從前,她叫他“師兄”。
好懷念啊!
“挽星。”他再次開口,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嗯?”
“真的……不能叫回‘師兄’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淹沒在掌聲與歡呼之中。
敲鐘儀式結束,主持人宣佈慶功宴即將開始,人群開始流動,記者蜂擁而上,挽陽被簇擁著走向採訪區。挽星依舊舉著相機,專注地追拍著他的身影,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個她守護的少年。
她沒有聽見王維中的問話。
或者,是聽見了,也不想回應。
王維中站在原地,看著她被人群漸漸帶走的背影,手指緩緩收攏,掌心空空如也。
王維中!你該的。
人,都要為自己的慾望買單。
一抹很沉的光束,穿越人海落在了挽星身上,默了幾秒後才移開,然後斜睨著一旁裝扮得很搶眼的林挽陽。
挽星今天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職業裝,因為病情初愈,她早上起來沒洗頭,帶了個鴨舌帽,露出一雙水波漣漣的眼睛,看起來特別的純欲。
但她的目光還真是牢牢的鎖在她弟弟身上,從她拍攝開始,就沒有分給過自己半個眼神。
突然心裡一陣發悶。
姜直沒忍住:“你姐給你打扮的這麼騷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今天你相親呢!這樣好不好?你以後把新科技娶了得了。”
挽陽覺得他非常的莫名其妙,不禁硬氣地質問:“你很不對勁,你之前是不是認識我姐?”
姜直搖頭。“不認識。”
只是被她親過而已。
那怎麼感覺他三句話都不離挽星,明明是話很少的人。
挽陽:“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了,不要總找我姐茬。姓姜的我問你,你是不是對我不滿?”
他又不認識自家姐,幹嘛總是對著自家姐挑三揀四,指桑罵槐的。只可能是對自己不滿,借題發揮,禍及家人。
關於他的腦回路。
姜直輕輕將目光從他臉上撇過去:“什麼時候你這個智商能分情商一點!”
挽陽:“說清楚,你到底想幹嘛!”
想當你姐夫!傻子!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姜直自己都愣住。
她還沒對自己展開各種“追逐”,不可以這麼快就如她所願,好男兒要懂得矜持。
慶功宴,挽星沒參加,拍完就直接回洲際酒店了。
接下來的應酬就由王維中跟進。
而酒店裡,嚴姍姍則悶悶不樂的樣子,姜直,挽陽去敲鐘了,挽星跟王維中去跟拍了,那個李什麼的助理還在醫院裡,只有自己形單影隻,無所事的被留在這酒店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