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切黑髮瘋了(1 / 1)
蘭濯池淡淡略過兩人,抬步跨過去,抬手正要推開門,卻聽到裡面猥瑣的男聲。
“這個藥可是珍貴的金瘡藥,給喬姑娘當然可以,不過……喬姑娘今日就留在這裡與我談談心可好?”
他推門的手頓了頓,接而收手,不動聲色的站在門口靜聽,嘴角牽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頃刻間,輕靈的女聲透過木門傳進耳膜,他面上的笑意呆滯在嘴角。
“好啊,只要你能給我金瘡藥就行。”
“那是自然,你跟我進裡面,我立馬拿給姑娘,嘿嘿嘿。”
接著裡面響起接連腳步聲。
蘭濯池沉沉看了眼木門,身體的反應搶先快一步踹開大門。
“嘭——”
木門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蘭濯池進門就對上一道清麗而震驚的眼神。
“你……你傷好了?”虞晚喬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好半響才遲疑問道。
蘭濯池目光劃過已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陳管事,心下暗悔。
明明昨日已經看到了這個女人的本事,他還衝進來幹嘛?
“咳咳咳……我剛剛聽秦爺爺說喬喬出事了,所以……”蘭濯池身子一晃,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身體,捂著胸口邊咳邊說道。
那蒼白的面容,和肺都要咳出來的模樣,看的虞晚喬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原地死去的感覺。
虞晚喬見他也是因為擔心自己才會這樣莽撞,她快步走過去,小心的攙著他手臂,小聲安慰:
“哎呀,你傷還沒好就別亂跑了,我沒事的你放心。”
“嗯。”蘭濯池垂著眸底應一聲,睫毛顫巍巍的,清澈的眸又看向她,咬著唇,“我就是擔心喬喬。”
虞晚喬心臟微動,慌忙錯開眼神,眼睛不知該看向何處,接著她將剛到手的金瘡藥塞過去。
“你肩膀上的傷趕快回去上藥。”說完,她又補充一句,“不能耽誤明天的事。”
接著她走進去將陳管事拖到床上,偽裝成熟睡的模樣。
蘭濯池將她做的一切盡收眼底,垂眸看向手上白玉瓶子裝的金瘡藥,眼底幾不可察的閃過一絲複雜和怔然。
等虞晚喬收拾完房間內作案現場後,剛跨出大門,就被眼前死相扭曲的兩人驚的收回了邁出去的腳。
“你……你做的?”虞晚喬沉默許久,才試探的問。
蘭濯池瞥了一眼門口,眼底劃過嫌惡,接著垂下眼睫,無辜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他們說喬喬你被陳管事……我就輕輕打了他們一下,他們就突然暈了。”
輕打了一下?
虞晚喬瞟了一眼四周寂靜無人的空地,得感激陳管事為了不讓人打擾他好事,所以早早清空了這附近的人,不讓人來打擾。
她重新抬步走出去,在那倒在地上眼球突出、口舌爆出的兩人身前蹲下。
她仔細察看了一下,兩人身上都沒有明顯外傷,就像是突然暴斃一樣,只是死前卻像經歷過劇痛,滿臉驚恐和痛苦。
突然,蘭濯池走到她身後,扯住她袖子,驚恐道:
“喬喬,你看那個人還口吐白沫,真的好可怕。”
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那人嘴角確實流了好多白沫出來,甚至僵硬的屍體還在抽搐。
虞晚喬沉思一瞬,想到許多人因為身體有隱性疾病,比如羊癲瘋等等,都會突然發病而亡。
也許小池就是太倒黴了?
但是……
虞晚喬斂下眼底思緒,抬眸柔聲道:“好了別怕,我們先把他們拖進去放好。”
蘭濯池點點頭,見她不再追究。同她一起拖人。
收拾好一切,他們一起回到木屋,卻在門口撞上一身麻布粗衣的謝卿塵。
遠遠看去,他就算穿著如此粗鄙也依舊擋不住那清冷出塵的氣質。
“你……”謝卿塵剛開口,看見她身後緊跟著的人,眉心微擰道:“你們去哪兒了?”
還沒等虞晚喬開口,蘭濯池從她身後走出,親暱的挽著她,咬唇道:“這是我跟喬喬的秘密。”
虞晚喬喉嚨一哽,本想這事跟謝卿塵說了也沒事,不過轉念想到憑什麼他問她就要說啊,於是她緘口不語。
見她預設,謝卿塵緊緊盯著兩人親暱貼在一起的手臂,下頜線條繃緊,漆黑的瞳仁中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
最終,他只沉沉開口:“我們還沒有解除婚約。”
“那不是你老是不去跟父皇說嗎?”
虞晚喬奇怪看他,接著看著路過的工人,迅速朝他打了個禁口的動作。
見她迫不及待解除婚約的樣子,他胸口微窒,心底矛盾的想法情緒像一塊燒紅的鐵塊在心口滾動。
他現在不僅不懂她,也不懂自己。
最後見她要走,才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塞到她手上,低聲道:“公主明日帶著防身。”
說完,不管她拒絕與否轉身離開,臨走前他深看了一眼嘴角掛著挑釁笑意的少年。
“公主,有的人心懷不軌,您還是把眼睛擦亮一點。”
丟下一句他款步離去。
蘭濯池嘴角笑意凝固,狠狠捏緊拳心,他委屈的看向虞晚喬,純良臉上帶著受傷,似小獸般無辜道:“喬喬,我沒有。”
虞晚喬怔了下,對上這雙澄澈而真誠的眼,心臟驟跳了一下,接著摸摸他的頭,輕哄: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啦,別管他,他就那副死樣。”
以前他誤會她的時候還不多嗎,現在還想汙衊別人。
小池對她的感情起碼比他來的真多了。
至少她的重生絕對有小池的一份功勞,雖然不知他前世到底付出了什麼。
思及此,她滿眼憐愛的望著他,低聲保證:“小池不用怕他,我只肯定相信你。”
“謝謝喬喬。”
蘭濯池無比柔順的垂下眼睫,卷長的睫毛在冷白的臉上投上一抹剪影,他唇角緩緩勾起,剛剛的委屈與天真蕩然無存。
而虞晚喬垂眸看著手裡被幹淨的舊布包著的匕首,眼底劃過一抹複雜。
這裡檢查嚴格,進來前除了隨身衣物和首飾能帶進來,都不讓帶有任何能夠反抗的武器和尖銳物品,所以她們提前準備的武器都早丟在外面了。
而謝卿塵送來的這把匕首做工粗糙,還恰好是他負責挖的玄鐵礦石製作的。
回想起上一世他會煉器,她心底不禁冒出一絲詭異的想法。
可是隨即她迅速搖頭。
不可能的。
他目下無塵的清冷樣子怎麼會做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