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 1)
儘管雲兒這般盡力的為我解開這個謎題,可是情這東西,我似乎從未擁有過,我竟不知為何,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一味怎樣的情感?
“雲兒,陪我去鶴橋走走吧。”我開口道。
西海龍宮側殿
敖冽正盤腿坐在龍王的對側,與其對棋。而那棋盤上,以被那黑白兩種顏色的棋子幾乎佔滿。
“冽兒棋藝見長啊,這七星子母局,竟也學會如何破了。”龍王撫著鬍鬚對敖冽讚不絕口。
“不,這定是父王故意讓著孩兒。”敖冽謙虛道。
自敖冽覺醒以來,西海龍王便日日與其對棋,授其仙術。敖冽起初並不明白,父王為何日日與自己對棋。直到後來,父王言之“對棋乃修身養性之絕”,敖冽才明白,原來父王這樣做,是為了加快自己的修煉,想要學會絕佳的仙術,必先修身養性。
“只是,這黑棋為何要擺於此位?”龍王雖見多識廣,卻不知敖冽為何將棋下於此位,若下於此,黑棋便眾多離少,從優勢變為劣勢。
“父王且看。”敖冽將一顆黑子置於那幾乎被白棋包圍的幾顆黑棋中,那黑棋便像溪流流向了身邊的大海一般突然集散在了一處。
“冽兒現在棋藝竟已超越父王了。”龍王看著敖冽,甚是欣慰。
“父王,卿晲已下凡四十餘年,前幾日龍兒去日上星君那裡看過,卿晲一切安好,再過數日便可覺醒,恢復記憶重返我西海龍族。”敖冽知道龍王很是擔心這兩個妹妹,就抽空去日上星君那裡去探探情況。
“那戴星喃?”
“戴星且下凡幾月,也一切安好,父王不必擔心,她還有那錦衣護體,定不會出什麼差錯。”
原來,每個龍裔都要在人間嚐遍七情六慾後才可覺醒。而每條龍皆有不同,卿晲是隻鳳凰,於我和敖冽更是不同。
戊時,汴京鶴橋
“雲兒,你瞧,那是什麼?”我指向空中那一團原擠在一起的火球,卻沒想到那火球突然開了花。
“公主,那是煙火啊。”
我與雲兒一同走在那擠滿人的鶴橋上,鶴橋下是一條長河,此時的長河裡竟閃閃發光,河面上漂浮著許許多多零落的荷燈,這景象真是人間難得幾回聞。
“雲兒,現在什麼時辰了?”只是看著這些荷燈,我竟想起,我與那個公子之約,若是讓他等久了,可不是文人所為。
“公主,已經戊時了。”
“我不知道亭子在哪,還請雲兒帶路吧。”我將手中剛剛從小攤上買的兔子燈拿給雲兒。
“唉,好吧。”雲兒嘆了口氣後,便領著我去了那亭子。
不出所料,那個名叫夏侯雲瑾的公子似是早早的便等在那裡了。他與其他的貴族子弟,一點也不同,他身邊竟無一個侍女,更是連個侍書都沒有。比起他,我的膽子顯然小的多。
“夏侯公子,久等。”我走上亭子與其打招呼。
“我也方才才到,這位是?”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我身旁的雲兒。
“她是我的侍女雲兒,怎麼了,夏侯公子?”雲兒的出現,似乎擾亂了他的思路,我竟也斷想他定是雲兒所云那種輕浮之人,不然為何如此詫異。
“無妨無妨,那便一同遊船賞月吧。”他木楞了一會兒,似在想些什麼。
我原以為他是不開心了,可是他竟還是面帶笑顏的帶我與雲兒上了那飄在湖面上看似繁華的花船。
“夜闌小姐,請。”
我原以為這船是像我與雲兒在橋上所看的那些烏篷船一般,卻沒想到竟是如此之大的花船,船上竟還有廂房......
我被夏侯公子帶進最前端的一個廂房,那個廂房中床榻,桌椅幾乎一應俱全,廂房外還有兩個穿著綠裳的小侍女。只是,此刻,雲兒卻被夏侯公子支開去後廚幫忙了。
我坐在那玫瑰椅上與他四目相對。
“不知夜闌小姐可否與在下合奏一曲?”
合奏?他莫是想讓我去彈琵琶或是彈箏,這些玩意兒自我現在有記憶起待在鸞宸殿時都沒把玩過,讓我如何與他合奏?
我雖知道女子若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是才女或大家閨秀,可是我並不知道從前有無學過這些。
“合奏.......”看著夏侯公子此番迫切的想看我的琴藝,我實不想讓他難過。
“讓夏侯公子見笑了,小女子從未學過樂器。”為了不讓他知道我公主的身份,我只得稱自己為小女子。畢竟,這裡並非宮中,我並不知道眼前之人,是敵是友。
這樣的狀況,讓夏侯雲瑾有些不知所措,想必,他身邊的富貴人家中的女子都是精通琴棋書畫的吧。
我原以為他會就此放棄,卻未想到,他將旁邊的木箏挪到我的面前說道“女孩子家家,怎麼可以不會這木箏喃?”
他撫上我的手,一步一步地教我如何讓這木箏發出悅耳的聲音。
不知為何,我的注意力竟不在這木箏上,而是都集中在他那雙白淨的手上,他的手甚是好看,骨節分明,細細長長。
不知這樣彈了幾遍高山流水,他才鬆開我的手。
“如此,夜闌可明白?”
只是,我並無認真去學,他教了什麼,我竟全都想不起來,唯一在我記憶中映下的便是那雙好看的手了。
“明白,明白。”為了不讓他難過,我決定假裝全部學會了。
“那夜闌彈一遍給我聽,可好?”他用那極誘人的聲音在我耳邊磨叨,而我竟失去了全部拒絕的力氣,完了完了,可我什麼都沒學會啊。
“好......”不知為何,我竟答應了。
可是,我的雙手一觸上這木箏,我才發覺,這是在自討苦吃,這一刻,我腦中竟在思考為何要答允他.......
我隨手撥了幾根弦,那音色竟連我自己都聽不下去。
最後,他竟也看不下去,只得對我說道“夜闌可有認真學?也罷,是我太著急了,我再教你一遍便是。”
這遍,我硬著頭皮集中注意力跟著他的手彈奏,原來在宮裡聽著他們彈奏也並無覺得竟是這樣難。自己只是彈了一會兒,竟已沒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