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 / 1)
“你且聽我彈,這段應是這樣的。”他饒有興致的彈著那高山流水,那琴音自是極美妙的,只是......我想我是達不到那番境界了。
琴音綿綿,絃音嫋嫋。
“只聞夏侯公子簫聲一絕,竟沒想到琴聲也這般美妙。”我雖不算一個愛琴之人,卻也懂些音律,這些日子在宮中也未少聽美曲。
“這有何難,夜闌與我學習幾日便可達到此番境界。”
我學著他的模樣,在那木箏上撥絃而奏,竟彈得有些模樣,甚至有些高山流水的樣子。
他便在一旁鼓掌道“夜闌天賦甚好,想必日後定不會輸於我。”
我心中暗暗想,原來,我的琴技竟也沒糟糕到這般地步。
只是,我還未反應過來,一把飛劍便向我飛來。
“有刺客!”夏侯雲瑾喊道。
瞬時,他伸手將我擁入懷中。原先那把墨扇竟被他展在手中擋了那把飛劍。紙扇居然可以擋住刀劍?我簡直懷疑自己看錯了,這是得需要何等深厚的內功啊。
我四處尋望,卻只看見一道黑影消失在那黑的船尾處,那個刺客為什麼要殺我,我實是想不通。
只是,這夏侯公子武功竟也這般了得,我原以為他應是個文縐縐的書生,或者說是個風流倜儻的書生。
“嚇著夜闌了?”他放開緊擁我的雙手。
不知為何,剛剛劍朝我飛來的時候,我竟隱約覺得自己想起些什麼,我似看見了一個女人將我推下河去,記憶中我一直喊著“雲煥,你為何要這樣對我?”後來,記憶便消失了,雲煥到底是誰,我卻絲毫想不起來了,也罷,待賞月結束後去問問雲兒,她或許會知道一些。
不知為何,我卻覺得眼前的夏侯雲瑾並無他人所說那般差勁,竟還有些許英雄氣概。
看著他手中的墨扇,以及他身上的那身好看的紫衣,我竟莫名想到紫雀一詞。
“公子精通武功和音律,長相卻又風度翩翩,我可喚你紫雀?次次都喚夏侯公子實是繁瑣。”
“紫雀?有趣。隨夜闌便是。”他不知在高興些什麼,竟一點也不抗拒這個名字。
“紫雀,你可知剛剛刺殺我的是誰?”剛剛的飛劍之事讓我於心未悸,原來當個公主竟這般不易,像雲兒所言那般要時刻提防。
“夜闌並非尋常人家的小姐,是嗎?”他雖未點明,但是像他這樣文武精通之人,又豈非猜不出我的身份。
我只是點點頭,我雖是元月公主,卻對這一切沒有丁點記憶,若是告訴別人,他們定以為我是個瘋子。
我原以為他會生氣,卻沒想到他只道“夜闌若是不想說,我定不追問。”
我望著他,心中久久不能平歇。過了今日,我們說不定便會是陌生人了,再見不知要何日。
我便開口道“以後,我們還會見面嗎?”
他卻只寥寥回了六字“有緣定會相見。”
這六字就像那扇面上的四字“佳期如夢”一般,令人深邃難解。我心想,或許,他也像他所用的詞一樣深不可測。
我是一個忘記了過去的人,而他卻是一個讓人猜不透的人。
“小姐,小姐,我們該走了。”雲兒跑來催促道。
我這才想起,再不走我恐是會來不及回宮,我只得草草與紫雀告別。
“有緣再見,紫雀。”說罷,我便隨雲兒上了岸上的馬車。
我透過馬車的窗去看向這汴京夜晚的天,還真是明月皎潔,星光閃爍,這次出行並未留下遺憾。
回到鸞宸宮後,因為操勞了一天的緣故,我很快便睡著了。睡著後,我被推下水去的記憶又重新浮現在了我的眼前。只是這一次,記憶的碎片竟在夢中連成了一整塊,我想起了所有關於我溺水前的事。
雲煥,溺水之仇我還未找你算賬,你竟還派人下重手刺殺我。從前我將你當好姐妹,你竟這樣對我,夠狠,夠狠。只是,這次我定不會善罷甘休。從前,我忍你,是因為我以為是我奪走了父王的寵愛應該補償於你。現在,你這樣於我,我定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容忍。
“雲兒,替我沐浴,我今日便要上奏父王。”昨日做的夢,清晰的告訴我,此番不是大公主死便是我亡,如若我再不出手,我定會死無全屍,如此,我不如先出手。
“公主殿下,莫不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雲兒吃驚的看著我。
“嗯。”
“那推公主殿下下水的究竟是何人?”
“待我從宣華殿回來,雲兒便知道了。”
我此番恢復記憶後,第一件事便是要動身去宣華殿向父王告發雲煥所為,我疾快地披上那常日所穿的赤雲霓裳,便起身去宣華殿。
只是,我還未到那宣華殿,便聽得雲煥在裡面大吵大鬧。
“父王,夜闌已經瘋了,您為何不相信雲煥的話,若不將她囚禁於冷宮,後宮定會大亂。”
瘋了,我豈是瘋了。若不是你將我推下河去,我又豈會失憶,想到此,我便快步走入宣華殿。
“父王,皇兒給您請安了。”我規規矩矩的給父王請了個安,若是我再不來此,怕是凶多吉少。
“元月快起,前些日子聽李公公說皇兒溺水了,現在可安好些?”父王平日裡最寵愛我,定不會輕易相信雲煥的話,只是,我這些天從未給父皇請安,父皇定會有些偏向那傳言。
“回父王的話,皇兒如今安好。只是前些日子所出溺水之事,罪魁兇手皇兒已知是誰了!”我瞥了雲煥一眼,她有些害怕的低下了頭。
“兇手是誰?”父皇疑惑道。
“是雲煥,那日推皇兒的便是雲煥!”我指向正在一旁求父皇囚禁於我的雲煥,我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日她推我下水之時,我問她“姐妹一場,你為何要這樣於我?”
她竟兩眼發紅,一臉恨意的看著我,回道“因為你該死!”
我曾幾何時,一度天真的相信,只要我將父王的寵愛還給雲煥,她便會待我如從前,卻沒想到,她因為凌常的事情,一度憎恨我,竟恨到這般境界,想置我於死地。
父王自然不希望我與雲煥之間,鬧得此地步。
只得問我“元月可有證據?”
雲煥更是詳裝的像我說的不是她一般插嘴道“是啊,妹妹,若你沒有證據,可莫要栽贓姐姐啊。”
“父王,當時皇兒被推下水之時,反手抓傷了那個推我之人,那傷口很深,短短几月定是好不了的,若父王不信,可以檢視雲煥的左手,再看看皇兒右手的指甲是否與那印子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