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 / 1）
崑崙墟的罡風捲著冰碴刮過三生石，魑熠指尖凝著魔焰在石碑上刻下最後一道裂痕。碑文突然泛起血光，映出戴星消散時墜入弱水的那片逆鱗——鱗片上纏繞的金絲正與碑底滲出的黑霧共鳴。
"找到了。"魑熠魔瞳中倒映出弱水河底的畫面：戴星的逆鱗嵌在龍族骸骨堆砌的祭壇中央，下方鎮壓的混沌本源竟化作嬰兒形態，臍帶般的觸鬚連線著卿晲隆起的小腹。
魔尊的焚天戟破空而來，戟尖挑著塊沾血的冰晶："你的小侍女倒是個忠心的。"冰晶裡封著水水最後一縷神識，少女眉心咒印與祭壇上的混沌嬰孩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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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河翻湧著腥濁浪濤，卿晲的冰綾在狂風中繃成利箭。她護著腹部後退，看著從河底爬出的怪物——那東西長著戴星的臉，龍尾卻纏滿混沌觸鬚，掌心託著朵冰雕的蓮花。
"星兒？"西海龍王的三叉戟哐當墜地。怪物歪頭露出水水的笑容，指尖突然射出冰錐："父王當年剜我逆鱗時，也是這般神情呢。"
魑熠的玄鐵劍貫穿怪物心口，卻見冰蓮中浮現戴星虛影。她足尖點過浪尖，金鱗在混沌黑霧中忽明忽暗："兄長看明白了？我們皆是天帝養在弱水的蠱蟲。"
三百年前的記憶如毒蛇撕咬神識。魑熠看見自己還是龍太子時，親手將誅魔箭對準戴星心口；看見天帝用他們的婚宴血祭混沌；看見水水被煉成容器時，墨瞳在赤穹殿外跪了三天三夜。
"破局之鑰在輪迴井。"戴星虛影突然凝實，龍角生長處滴落金血，"但需有人永困時空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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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穹殿地宮深處，九根鎮魔柱正被血色浸透。公孫子淇的殘魂懸在陣眼，腹中胎兒的心跳聲震得魔尊後退半步："這小東西在吞噬混沌？"
"是淨化。"卿晲撫過冰綾上的龍紋，三百年前被混沌吞噬的胎兒正在重生，"我們的孩子...繼承了星兒的逆鱗......"
墨瞳突然扯下面具，被混沌灼毀的半張臉爬滿金紋。他剖開胸膛取出冰蓮，蓮心嵌著水水的本命鱗："請尊上將這個......"
魔尊的焚天戟突然調轉方向，劈開地宮穹頂。月光傾瀉而下，照見弱水河底十萬龍屍——每具骸骨心口都插著刻有天帝徽記的誅魔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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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星真身重聚的剎那，整條弱水河沸騰如熔金。她赤腳踏過龍屍，足印綻開的金蓮中浮現出被篡改的因果：三百年前紅燭搖曳的婚房裡，天帝的觸鬚正從合巹杯中伸出。
"原來如此。"魑熠魔核處的金絲突然收緊，那是戴星消散前用逆鱗結的命線，"你我大婚那日，混沌就已......"
戴星突然吻住他未盡的話語，龍血渡入魔核的瞬間，三生石上的裂痕盡數癒合。混沌嬰孩發出啼哭，卿晲腹中飛出片逆鱗，與弱水河底的祭壇共鳴。
"就是現在！"魔尊的焚天戟貫穿天帝真身，露出胸腔內跳動的冰蓮。公孫子淇殘魂化作流光沒入蓮心，西海龍王長嘯著撞向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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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穹殿的桂花突然盛開時，墨瞳正把重生的水水舉過肩頭。少女髮間彆著冰雕蓮花，歪頭去夠簷角的風鈴："墨瞳哥哥，我夢見主人回來了......"
輪迴井的金光中，戴星將魑熠推出時空裂隙。她最後望了眼赤穹殿的方向，任由混沌本源吞噬己身："這次換我守這因果......"
三年後，魔尊在桂花樹下挖出壇陳釀。酒罈封泥上刻著龍紋，揭開的剎那，兩隻冰蝶振翅飛出，繞著鎮魔柱上新刻的碑文翩躚——"赤穹永晝，不渡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