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7）（1 / 1）
翌日，師爺一大早便來向師爺彙報情況。“大人，還沒有訊息傳來。”
劉知府神色不悅：“你是怎麼辦的事？”
“是小人辦事不利，小人已經加派人手去打探了....”
“押送錢糧的隊伍到哪裡了？”
“昨日他們突然加快了腳程，想必....這一兩日就會趕到。”
劉知府驚訝：“這麼快？你快去，趕緊去查查欽差現在是死是活！”
“是！小人這就去。”
涼州大牢
不知不覺中，兩人竟然對弈廝殺了一宿，直到聽見有人來了，這才停手。
裴長衍說道：“看來一時是分不出勝負了。”
“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我們會知道答案的。”
坐了一宿，起身之時，秦書淮的身形有些不穩，險些站不住，裴長衍伸手扶了一把，卻正好碰到他冰涼的手指。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後立即鬆開。“沒想到秦大人的手，竟然涼的如寒冰一般。”
“我也沒想到，千歲的手雖然有老繭，但竟然如女人一般柔軟無骨。”
裴長衍向他投去一道寒厲的光：“秦大人莫要打趣本督了。”
幸好，送飯的牢頭來得及時，沒有給秦書淮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的機會。“給，吃吧。”
裴長衍看了一眼牢頭送的吃食，竟然都是一些泔水餿飯。“你們涼州大牢，都是給犯人吃這些的嗎？”
牢頭不耐煩地說：“現在外面都在鬧饑荒，有的吃就不錯了。”說完，牢頭伸懶腰出去了。
“千歲餓了？”
“說的好像秦大人不餓一樣。”
秦書淮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兩塊餅子分了一個給裴長衍。“....秦大人何時藏的？”
“昨夜千歲叫暗衛去引來捕快的時候。”
裴長衍接過餅子：“秦大人還真是....高瞻遠矚啊！”
“千歲過獎了，正所謂，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秦書淮此人，當真是給他三分顏色，他就敢開染坊。不過俗話說，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裴長衍吃著人家的餅子，也不好和人家繼續鬥嘴，便由他去了。
傍晚時分，劉知府還在焦急地等著欽差的訊息。他想不通，如果人死了，派去的殺手定然會來回稟訊息，如果沒死，經過被刺殺一事，他們也應該立即進城找知府了。怎麼會什麼訊息都沒有呢？
正在納悶的時候，師爺急匆匆地趕來了。劉知府焦躁不安地問道：“怎麼樣，有訊息了？”
師爺氣喘吁吁：“不好了，大人，押送錢糧的隊伍已經快到城門口了！”
“什麼？這麼快？！”
“大人，咱們還是快些準備出去迎接吧。”
劉知府著急說道：“走走走。”
涼州城門口
劉知府恭敬地說：“下官涼州知府劉正則恭迎欽差大人。”
顧隨說道：“哼！劉大人，你好大的膽子！”
劉知府心中一驚：“這位大人在說什麼，下官怎麼沒有聽明白....”
葉冰說道：“跟他廢什麼話，快把欽差大人交出來！”
劉知府裝作不知：“什麼？欽差大人不在隨行的隊伍裡嗎？”
顧隨說道：“別裝糊塗了，把欽差和千歲的頭上扣上殺人的罪名，抓進大牢，你簡直膽大包天!”
劉知府震驚：“什....什麼？！！！”
顧隨繼續說道：“欽差和千歲心繫災情，輕裝簡行先趕到了涼州，卻沒想到，剛到涼州就遇到了刺客！更沒想到的是，涼州的捕快竟然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將大人和千歲當做行兇之人抓了起來！若非昨夜我接到訊息，馬不停蹄地率領眾人趕來，只怕欽差和千歲就要命喪你這涼州大牢了！”
劉知府慌亂：“不不不.....這...這不可能....下官可從來沒有見過什麼欽差大人和千歲大人，更別說把他們抓起來關進大牢了，這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這時候，隨知府出來的護衛中，有一個人哆哆嗦嗦走了出來，正是昨夜那個捕快。他害怕地說：“大....大人...”
“何事！”
“昨夜小的的確抓了兩個人.....其中一個自稱是欽差....”
“什麼？！”
“他...他沒有穿官服，也沒有聖旨為憑，小的以為他是信口胡謅，加上地上有幾具屍體....就把人抓起來了.....”
劉知府彷彿晴天霹靂：“你你你....你為何不來稟告？！”
“小的見大人近日為災情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便想著等此事解決了再來稟告，誰知道....”
劉知府氣得跳腳：“你你....你愚蠢！”劉知府哪裡想到，自己找了一天的人，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顧隨冷笑：“哼，劉知府，這下你還有何話說？”
“下...下官這就去把人放出來！”
葉冰說道：“欽差大人身子不好，若是有個什麼好歹，你就等著被皇上問罪吧！”
劉知府不敢多言，只想著趕快去牢裡給兩位大人賠罪，師爺緊跟著過去，臨走還不忘把那個捕快帶上，到時候這責任也好抵擋一二。
涼州大牢
可是要把他們放出來談何容易？！那可是個燙手的山芋，得想個萬全的說法，否則就憑東廠那殺人不眨眼的做派，他劉知府的腦袋今天就得搬家！一路上，劉知府的腦袋轉的飛快，到了大牢，戰戰兢兢地親自開啟牢門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下官御下無方，讓手底下的人誤抓了欽差大人和千歲，下官有罪！”師爺見知府尚且如此，也跟著跪下。
秦書淮情緒不明地說：“知府大人對一個假冒朝廷命官的犯人行如此大禮，可萬萬使不得。”
捕快瑟瑟發抖：“小的有眼無珠，小的有眼無珠！竟然不認識欽差大人和千歲，小的該死！！”
師爺在一旁說道：“害兩位大人在牢裡待了一天一夜，你個狗奴才，看我不....”
師爺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裴長衍一腳踢飛，倒在地上，捂著肋骨，痛叫連連。裴長衍走過去，把腳踩在他的臉上。腳上用力碾著，面無表情，語氣卻透著陰寒：“本督最討厭聽到狗奴才三個字....”裴長衍下手從不分輕重，師爺本就痛得不行，現在更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旁邊的劉知府見狀，知道她是在殺雞儆猴，冷汗連連，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祈禱她出完氣能放過自己。
裴長衍腳上暗暗使勁，慢慢轉頭看向劉知府：“劉知府。”
“在在...”
“欽差大人代皇上行事，本督奉命護送，途中遇到刺客想要殺害欽差，你說本督該不該出手？”
劉知府拼命點頭：“該該該！”
“那不小心打死了又怎麼辦？”
“那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刺殺欽差大人，藐視天子，是死有餘辜。”
裴長衍冷冷說道：“看來劉知府是個明理的人，既然如此，本督和欽差大人現在是不是算無故被捕下獄？”
劉知府不知該如何回答：“千歲，下官....”
裴長衍忽然發怒：“欽差大人即便是有人命官司在身，也不是你個小小知府就能隨便抓了下獄的！更何況那些人是刺客！”
劉知府被這忽然一聲怒斥嚇得癱坐在地上，心裡一萬次怒罵師爺，出的這是個什麼餿主意，派人去暗殺不成，竟然還捅了這麼大個簍子！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秦書淮，咳了兩聲，由葉冰扶著走上前去。“劉知府打算讓我們一直在這裡說話？”
“不不不，下官早就給二位大人安排好了住處....”
“不必了，我們住在官驛即可。”
“是....”
“解決災情要緊，此事過後再議吧。”
劉知府聽到這話，如獲大釋，總算鬆了一口氣，連連叩謝秦書淮。“是是是，下官必定配合大人將災情解決。”
“災民一共多少人，劉知府可有統計？”
“有，下官已經命人全部登記在冊。”
“本官此次來，帶了不少賑災糧，你現在立刻著人建棚施粥。”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辦。”
“葉冰，取本官的官袍來。”
葉冰將秦書淮的官袍奉上，顧隨也帶了裴長衍的，畢竟欽差巡視，總不能現在這樣蓬頭垢面地出去。
“你們先到外面候著吧，等本官和千歲換好了衣服，即刻出去。”
人全部退下，秦書淮已經開始寬衣解帶，裴長衍迅速背過身，但卻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更衣的意思。
秦書淮疑惑：“千歲？”
“本督不習慣和別人一同更衣，待秦大人換好了出去，本督再換。”
秦書淮聽裴長衍的聲音微微有些不自然，以為她是對自己身殘的自卑，便也沒有多想，換好衣服迅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