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15）（1 / 1）
申時過半，裴長衍便帶著寒衣進了宮，宴會酉時方才開始，此時皇上還沒有入席，眾人都在保和殿內互相寒暄。
寧國侯元燁和首輔大臣秦書淮，兩人互相打了個照面之後便各自入座，裴長衍和寒衣則坐在他們的對面，不知為何，三人之間流轉著一種奇怪的氛圍。裴長衍不想在今天宮宴之上惹什麼麻煩，便不去與他們有任何交流，回頭看了寒衣一眼，發現她似乎有些緊張。
裴長衍安慰道：“別怕，一切有我在。”
寒衣勉強一笑：“嗯。”
顧隨附耳小聲說道：“千歲，貴妃娘娘請您去一趟承乾宮。”
裴長衍蹙眉，貴妃這個時候叫她過去做什麼？回頭看了寒衣一眼，裴長衍有些不放心將她一人留在這裡。“千歲若是有事，就先去吧，我在此處等你回來。”
裴長衍思考片刻：“本督去去就回，顧隨，你陪著寒衣。”
“是。”
承乾宮內，明貴妃側臥在軟榻之上，幾個宮女在為其捶腿。明貴妃慵懶地說：“你們先下去吧。”
裴長衍雖然近日不在京城，但訊息還是很靈通的，前幾日便得知明妃有孕，現在已經被封為貴妃。“臣聽聞娘娘已經懷有龍嗣，還未恭賀娘娘大喜。”
明貴妃聽到裴長衍的話，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反而輕嘆一聲：“這孩子....本就不是我想要的。”貴妃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抹哀傷。
“過去的事，該放下就要放下，娘娘如今懷有身孕，莫要多想。”
明貴妃苦笑：“我怎麼能不想，他抄了我周府，我卻懷了他的孩子...”
“娘娘還請慎言，您是江南花家之女，與那周府有何干系？”
“.....是，本宮失言了。”
“其實，臣看得出來，皇上對您還是很用心的，娘娘何不試著放下過往。”
“本宮自然知道皇上待我極好，可是有些事情，又豈是說放下便放下的。”
明貴妃本是前戶部尚書周崇之女，兩年前周崇被彈劾貪汙受賄，皇上命大理寺徹查，當時的大理寺卿劉方旭是個無德之人，隨意翻看卷宗之後便匆匆結案。致使周崇被處死，周家被抄，男子發配邊疆，女子入雲韶府。雲韶府裡面都是罪臣女眷，平時習樂舞和戲曲，供權貴皇親享樂。女子一旦進了那裡，便等於進了地獄。
當時裴長衍奉命辦理此事，卻見周崇之女不哭不鬧，冷靜異常，裴長衍問其緣由，她只咬牙切齒說了一句：有朝一日，一定要劉方旭死無葬身之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裴長衍正籌劃著如何將大理寺卿這個職位換上自己的人，現在有一把利刃可為自己所用，何樂而不為？
兩人一拍即合，裴長衍找了個病死的女子說是周崇之女，隨後又為其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改名花明漪，透過選秀進宮。花明漪也算是爭氣，整個後宮之中，就屬她恩寵最盛，後來不僅報了當年之仇，還一步步坐到了貴妃的位子。
“中宮之位空懸，娘娘如今貴為六宮之首，掌管鳳印，又得皇上恩寵，他日誕下龍嗣，定能入主中宮。”
“本宮大仇得報，已經心滿意足，從沒想過做什麼皇后，今日叫你前來，也是有事相求。”
“娘娘此話折煞臣了，娘娘有事，但說無妨。”
“無論這個孩子我想不想要，都已經來了，這後宮之內，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希望千歲能護我平安生產，日後，必定相報。”
若是她真的能順利產下皇嗣，極有可能被立為皇后，這對於裴長衍來說也是大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娘娘言重了，臣自當盡力。”
明貴妃手輕輕撫摸上自己的小腹：“有千歲這句話，本宮就放心了。”
因宮宴在即，裴長衍未敢在貴妃娘娘處多作停留，還沒有到保和殿，便看到顧隨急匆匆趕來。“顧隨，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陪著寒衣嗎？”
“千歲，寒衣姑娘不見了...”
裴長衍面色一緊：“怎麼回事？”
“寒姑娘方才說殿內悶得慌，想去廊前透透氣，還叫屬下不用跟著，結果等了一會兒不見其回來，出去檢視才發現廊前根本沒有寒姑娘的身影。屬下把保和殿都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察覺事態不對，便趕緊來稟告千歲...”
“對了，你想想她有沒有問過你什麼話？”
顧隨仔細想了想：“她問了屬下一些宮內之事，比如各宮宮殿的方位，還有皇上素日的一些習慣等。”
“她向你問起了皇上？”
“是。”
寒衣不是貪慕虛榮的人，也不會打什麼勾引皇上的主意，那她問這些做什麼？皇上...各宮方位...難道！
“她可有問你皇上現在何處？”
“問了，可屬下哪裡知道，只說也許是在乾清宮。”
“糟了....”裴長衍忽然明白過來，心中一驚，立刻便去找寒衣。
果不如然，裴長衍遠遠便看到寒衣的身影，此時她正在一個柱子後面，躲避經過的宮女們。裴長衍快速上前，寒衣感受到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驚得差點叫出聲，好在裴長衍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巴。待路過的宮女太監都走遠了，才放開她。
裴長衍質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寒衣咬牙切齒：“我要殺了這個狗皇帝！”
裴長衍一把奪過寒衣手中的匕首：“你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能刺殺皇帝！”
“你還給我，我要為祖父報仇，都是他逼死我祖父的！”
裴長衍一愣，不明白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但她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別輕舉妄動，就算你今日成功刺殺皇帝，今日也離不開這皇宮了！”
“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只要能殺了這狗皇帝，我願意豁出這條命去！”
“你冷靜一點，先和我回去！”
寒衣掙扎：“你放手，放手....”寒衣掙扎的動靜太大，裴長衍無奈，只能先給她一記手刀，將其打暈抱走。
“顧隨！”
“千歲，這...究竟發生了何事？”
“寒衣暈倒了，送她回府，她若是醒了想要出去，就把她鎖在房間裡。”
“是。”
“這次再把人看丟了，你以後就別跟著本督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