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3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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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中,何瑞不同於其他犯人那般哭天喊地地想要出去,只是安靜坐在角落,不知想些什麼。聽到腳步聲在自己的牢房外停住,才回過身來。“秦大人來了....”隨後,何瑞瞧見秦書淮身側的那人有些眼熟,似乎正是前幾日救了何玲瓏的那位公子。

何瑞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詫異:“衛公子,是你?”

秦書淮說道:“這可不是什麼衛公子,此乃東廠督主,當朝千歲。”

何瑞震驚:“什麼?!”

“有勞秦大人,不知可否讓本督與何大人單獨說兩句?”

秦書淮看了兩人一眼:“千歲可要快些。”

秦書淮走後,裴長衍朝何瑞走近兩步:“幾日不見,沒想到何大人轉眼就成了階下囚。”

何瑞心下了然:“千歲是來看下官笑話的嗎?”

“錯了,本督是來給何大人指一條明路。”

何瑞冷哼一聲:“多謝千歲好意,不過....不必了,下官已經招供認罪。”

“不知何大人招供之時,可曾想過自己所犯之罪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會不會牽連家中妻兒老小?”

何瑞眼神一閃,沒有說話。“....”

“這是大案。你犯了罪,何姑娘也不能倖免。即便皇上仁慈,讓你的家人免於受難,可何姑娘還小,且本督看她那繼母也並不待見她,一旦你出事,她今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何瑞輕顫:“玲瓏,爹對不起你...”

“有一個被貪汙查辦的爹,江陵她是待不下去了,今後也恐難找到好婆家,大約...只能做苦工,靠漿洗縫補過日子。”

何瑞不再說話,兩眼一閉,似乎是在想象何玲瓏今後的日子...

“本督知道你在想什麼,如今你已經認罪,無論如何都活不了,區別就在於,你是選擇一個人抗下所有罪責,讓何姑娘跟著受牽連,還是...說出你背後的主謀,戴罪立功。有本督在,你不必擔心家眷會遭到毒手。”

何瑞目光閃爍,似在猶豫。裴長衍繼續說道:“到時本督定會求皇上,放寬對你家眷的責罰,並且...何姑娘今後的日子,本督會讓她衣食無憂。”

何瑞緩緩開口:“你當真....能保小女周全?”

“本督從不食言。”

何瑞沉默片刻,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定。“好,我說。”

裴長衍站起身:“明日審訊時,一切就看何大人的了。”

待裴長衍走出何瑞的大牢,秦書淮說道:“看似掏心掏肺,實則殺人誅心,千歲高明。”

“本督不過是實話實說地分析利弊。”

秦書淮輕笑:“實話實話也好,殺人誅心也罷,總之,能讓他開口就好。”

裴長衍看了看周圍:“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免得被長公主的人看到。”

秦書淮點點頭:“嗯。”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就越會發生。裴長衍從大牢離開後,便直接回了客棧,卻不想,被從琳琅閣出來的靈溪郡主和駙馬看到。夥計出來相送:“駙馬爺,郡主,您二位走好,有什麼需要再來。”

靈溪郡主說道:“哎,那不是千歲嗎?”

“千歲?哪個千歲?”

韓靈溪偷笑:“爹,當朝還有哪個千歲?不就是東廠督主裴千歲嗎?”

夥計頓時驚恐:“什麼?!那個摳門的鐵公雞是裴千歲?!”

韓靈溪詫異:“你見過他?”

夥計惶恐:“他他他...他前幾日來過我們小店,折騰半天,問東問西,結果就買了個小玩意,我...哎,這下可完了!!!”

韓靈溪嗤笑:“不要緊的,千歲並非外界傳聞般凶神惡煞,他既然沒有表明身份,那你就繼續當做不知道,正所謂不知者無罪,千歲是不會和你計較的。”

夥計還是害怕:“真....真的嗎?”

“放心吧,這不是有我在呢。”

夥計感激涕零:“多謝郡主,多謝郡主!”

韓封年蹙眉:“奇怪,他怎麼會在這?”

韓靈溪看著攤位上的糖人下意識說道:“也許是在幫皇兄查什麼案子吧,反正東廠辦得一般都是秘密大案。”

“難道...”韓封年轉頭對靈溪說道:“爹忽然想到有件事情沒有做,不如今天先不逛了,我們早些回去。”

靈溪有些不願意:“可我們才剛出來....”

韓封年想了想說道:“那爹自己回去,你就在這附近逛逛,別走太遠。”

靈溪點點頭:“放心吧,爹,我買些小玩意就回去。”

韓封年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好。”

長公主在江陵有自己的別苑,韓封年從集市回來,便直接回房找她,“駙馬不是陪靈溪去逛集市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韓封年冷漠:“她長大了,不用我時刻陪在身邊。”

長公主微微一笑:“是啊,一眨眼,靈溪都那麼大了。”

見駙馬回來,侍女立刻上了一杯茶,韓封年抿了一口,揮揮手屏退左右。“看駙馬神色不佳,可是出了什麼事?”

“公主,還要瞞我多久?”

長公主心下一驚,面上卻依舊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駙馬....說什麼?”

韓封年將茶杯怒摔在地:“這些年你究竟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當真要我一件件說出來嘛!”

長公主面色一沉,見他如此,也不再偽裝:“本宮做這些,難道不是為了靈溪,為了你嗎?!古往今來,有多少原本受寵的公主皇子,等到新帝登基時,便不得善終!本宮若是坐以待斃,哪有如今的權勢富貴!”

“你和當今的皇上畢竟是親姑侄,你若安分守己,他怎麼會對你趕盡殺絕!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和靈溪,其實根本就是你自己慾壑難填!”

“本宮得了郢城這一塊富庶之地,你以為安分守己,皇上就會放過我們了??天真!!!”

韓封年怒氣衝衝:“事到如今,你還在執迷不悟!”

“本宮大權在握,這又是我郢城的地盤,他秦書淮能奈我何!”

韓封年冷笑一聲:“若是,再加上東廠呢?”

長公主臉色一變:“什麼?!”

“裴長衍和秦書淮一同來此,皇上....是動真格了,你如此冥頑不靈,以為自己還有幾天好日子過?”

長公主此時雖然有些慌亂,但更讓她備受打擊的是,是駙馬的態度。長公主緩緩開口:“你就當真...這麼厭惡我嗎...”

韓封年沉默:“....”

當年韓封年登科及第,是先帝御筆欽點的狀元郎,宸安對其一見傾心,於是先帝便直接下旨賜婚。韓封年在故鄉本有一位青梅竹馬,只等著金榜題名後,回去風光娶她進門,可誰知忽然被賜婚做了駙馬爺。

他本想向皇上說明情況,請求收回成命。但卻被告知此舉有損皇家顏面,若是惹惱了皇上,不僅他全家要受罰,說不定還會連累那位心上人。於是,韓封年只好接了聖旨,迎娶公主。本來他也想和公主相敬如賓過一輩子,但這訊息卻不知怎麼傳到了公主的耳朵。

宸安公主是何等心高氣傲,怎麼能容忍自己的駙馬心裡裝著別人?於是大吵一番,沒多久,韓封年便接到訊息,故鄉那位紅顏知己,突然暴斃...

長公主說道:“這麼多年,我知道你心裡一直裝著那件事,以為是我下的毒手,不管你信不信,她的死,和我無關....”

提起這件事,韓封年便心中一痛。韓封年沉默許久:“靈溪應該快回來了,我去看看。”

長公主叫住他:“駙馬....”

韓封年停下腳步,卻不回頭。長公主悽楚一笑:“若當年....我知道你有心上人,絕對不會嫁給你....”

韓封年長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韓封年說完,大步離開了此處,宸安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終於是撐不住,緩緩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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