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3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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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衍本來在客棧中等著,卻聽到探子回報,秦書淮忽然吐血了,被抬回了驛站。頓時也顧不得多想,拔腿趕了過去。裴長衍趕到時,秦書淮的氣息已經慢慢恢復,此時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裴長衍擔心:“出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

秦書淮此時還不宜講太多話,一旁的葉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裴長衍。“根據手下的人來報,長公主今日身子不適,服了藥便睡下了,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看來,是駙馬爺安排好的....”

秦書淮緩緩喘口氣:“是本官大意了....”

“.....沒想到駙馬竟然會為了長公主頂罪!”

秦書淮苦笑:“本官機關算盡,卻唯獨漏算了這情之一字...”

這邊,秦書淮還沒有緩過來,葉冰又傳來訊息:“公子,大牢傳來訊息,駙馬爺...自盡了....,只留下了這份供詞....”

意料之中,秦書淮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並未多說。裴長衍接過供詞看了看:“他這是把所有罪責都擔下了....”

秦書淮不甘心:“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裴長衍同樣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駙馬之死是大事,還需儘快回京向皇上稟明情況,秦大人的身子...”

“撐得住,明日便啟程回京吧。”

裴長衍不放心:“真的不要再歇息兩天?”

“不必了,這地方,多待一天,本官都覺得悶得慌。”

裴長衍見他堅持,也不再多說。“也好,早點回京,秦大人可安心養病。”

秦書淮沒有搭話,看上去似乎在想什麼事情。裴長衍打破沉默:“秦大人在想什麼?”

“本官在想,駙馬此舉,無非是希望長公主能悔過自新,從此安分守己地過日子,可惜,以長公主的性子,只怕會適得其反。到時,不知駙馬會不會後悔....”

裴長衍想了一會兒說道:“他們夫妻即便再不和,但好歹朝夕相處了這麼久,駙馬又豈會不知?他這麼做,無非是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秦書淮轉過頭看向他:“千歲似乎很懂?”

裴長衍一本正經地說:“話本子上不都這麼說麼?”

“可本官不懂,這東西....竟然能讓人變成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地步嗎?”這倒是把裴長衍問住了,她又沒有成親,也沒有心上人,她怎麼會知道?“若是千歲,會怎麼做?”

裴長衍遲疑片刻:“本督會親手,將其逮捕歸案。”裴長衍反問:“秦大人呢?”

秦書淮沒有猶豫片刻:“本官也是。”秦書淮揉了揉腦袋:“駙馬如此賢良方正的一個人,想不到竟然會做如此舉動,所以本官一氣之下,才會吐血...”

“都說情之一字最難解,既然想不通也不理解,那就不要想了。”

翌日,裴長衍和秦書淮一同啟程,但她卻沒有隨著秦書淮的車馬一道回京,而是獨身上路,想要儘快趕回去向皇上稟告在江陵所發生的事情。不過,他一出城就察覺到有一股殺氣伴隨著自己。

暗衛行禮:“千歲,屬下發現有尾巴跟著!”

“知道是何人嗎?”

“尚不清楚,不過看上去不像是中原人。”

裴長衍忽然想起先前元燁所說的西戎王子的事情,難道是他的人?“知道了,你們都離得遠些。”裴長衍這是想來一招引蛇出洞。

“是!”

裴長衍專門挑了一些人跡罕至的小道走,然而,直至黃昏,對方都沒有動手。裴長衍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奇怪,人怎麼不見了?難道是我想錯了?”裴長衍在原地停留片刻,忽然想起什麼...“糟了,秦書淮!!!”

秦書淮剛命人在此安營紮寨,就突然冒出一批黑衣人行刺。一番交手過後,黑衣人想要撤退,葉天葉冰帶人分頭去追,只留下秦書淮和幾個錦衣衛在此。然而,這正是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去而復返的黑衣人瞬間衝上來,把他們團團圍住。“殺!”

隨著一聲令下,黑衣人全部出動向黑衣人襲去。留下的那幾個錦衣衛明顯不是他們的對手,一個個接連倒地,無力抵抗的秦書淮只能坐以待斃。

然而,黑衣人快要刺中秦書淮時,一道身影及時出現,擋在他的面前,緊握住利劍。裴長衍詢問身後的秦書淮:“可有事?”

秦書淮蹙眉:“沒事,你....”

“沒事就躲遠點。”裴長衍從黑衣人手中奪過了劍,皺了皺眉,這些人武藝高強,她一個人尚且不好對付,更何況還要護著秦書淮。

纏鬥多時,裴長衍雖然殺了三個人,但自己也受了傷,鮮血順著手中的劍滴下,她摸了摸自己濺在臉上的鮮血,雙目刺紅,甚是嚇人。

秦書淮也沒有想到,裴長衍受了傷,竟然也不見狼狽之色,反而還有如此駭人的氣勢。就在最後一名黑衣人倒地的瞬間,裴長衍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秦書淮上前扶住他:“你怎麼樣?”

“沒事....”裴長衍想要推開他的手,卻發現已經沒有力氣。

秦書淮蹲下身子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傷,不由得皺眉,外衣全部都被染紅,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他竟然如此不顧一切護自己周全....秦書淮忽然有些心疼:“那些黑衣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

一個病秧子,一個受了傷,兩個人都不能走太遠,只好先找個山谷避一避。裴長衍胸口血流不止,秦書淮想要替他包紮卻遭到拒絕。“你的傷口再不處理,只怕要流血過多而亡了。”

“本督撐得住,不用你管。”

秦書淮看著裴長衍發白的臉色,嘆了一口氣,直接點了他的穴道。裴長衍驚恐:“你幹什麼!”

秦書淮慢慢解開裴長衍的衣服:“我給你處理傷口。”

裴長衍極度恐慌:“秦書淮,你給我住手!不許碰我!”

“放心,不該看的,我不會看。”

裴長衍瞬間安靜下來,愣在原地。他這話什麼意思?他知道自己是女子?!不,不可能!裴長衍自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就連顧隨都沒有發現異常,他怎麼會識破!再說,他若是知道這麼個天大的秘密,為何不向皇上揭穿?他不是一直將東廠視為眼中釘嗎?怎麼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在裴長衍胡思亂想之時,秦書淮已經解開了她的外衣,替她清洗包紮。然後又將衣服給她整理好,解開她的穴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什麼?”

“裝什麼傻!”

秦書淮輕輕一笑:“剛剛。”

“不可能,你剛剛那話的意思,分明早就知道了!”

“之前只是懷疑,方才你的反應,才讓我確定。”

“秦書淮,你以為我不敢殺你滅口嗎?”

“你敢,但你不會。”

裴長衍看著秦書淮許久,最終悽楚一嘆息:“是本督輸了。”

“這麼早便認輸了?”

“這個秘密足以置我於死地,不認輸又能怎麼樣?”

“你是為了救我而受的傷,這個秘密,算是還你的救命之恩了。”

“你真的願意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別把本官想得那麼小氣,再說,朝中難得遇到一個對手,你死了,我會覺得很無趣。”

裴長衍冷哼一聲:“秦大人竟然比我還要猖狂,既然如此,還希望秦大人日後莫要後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兩人沉默了片刻,裴長衍又忽然想到一件事。“你不是武功盡失了麼,怎麼會....”

秦書淮失笑:“你究竟是胸口受了傷還是腦子受了傷?點穴這功夫,怎麼失?”

“可點穴也需要內力支撐,你方才的力道不輕,否則我也不會被你定住。”

“我再虛弱也是個男人,如果這點力氣都沒有,怕是真的只能終日纏綿病榻了。”

裴長衍覺得他所言似乎有理,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了。殊不知,秦書淮強行調動內力現在氣息紊亂,感覺很不好,可他強撐著,不想讓裴長衍知道。至於究竟為什麼不讓裴長衍知道,他自己也說不好,也許是不想被嘲笑,也許是不想她擔心,可不論哪一種,都和她有關。

秦書淮看著她,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真的病得不輕,竟然開始在意裴長衍的想法。

裴長衍冷冷出聲:“看夠了沒有!”裴長衍垂著雙眸,長長的睫毛,遮蓋了眼底所有的神色。

秦書淮驟然意識到自己竟然看得走神了。秦書淮輕咳一聲:“於我無益,沒什麼可看的。”

“....”裴長衍頓時氣結,要不是自己受了傷,非要過去踹他一腳不可!

秦書淮忽然問道:“千歲的身份,寧國侯可知?”

提起元燁,裴長衍心中一頓:“他不知。”

秦書淮意味深長地說:“本官看著可不像。”

“秦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書淮輕笑:“沒什麼,有些事情,還要千歲自己去體悟。”

這注定是個不眠夜,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胡謅著,等待救援,秦書淮身上痠疼得厲害,又忽冷忽熱的,只能裹緊身上的袍子死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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