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4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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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裴長衍被冤枉入獄,皇上為了彌補,特許了其上朝議政之權。如今,她總算是可以堂堂正正地步入朝堂。

自從皇帝決心肅清朝堂,時局的確引起不小的動盪,如今該補上去的位置都補了,但許多事情卻做得不到位。

秦書淮的身體每況愈下,不知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有些心急,兩個月以來,頻頻上奏推行新政引得聖心不悅。“皇上,臣昨日所奏改革賦稅一事,還尚且未有定論。”

皇上蹙眉:“事關重大,需要從長計議。”

“新的賦稅法是由朝中諸位肱股之臣一同制定,且已經得到皇上首肯,臣想知道皇上如今有何顧慮,為何遲遲不肯推行?”

皇帝觸怒:“放肆!秦愛卿,你近日三番五次頂撞朕,是覺得朕不敢動你嗎?!”

“臣並無此意,只是臣先前所奏清查土地一事被皇上駁回,如今推行新賦稅法也一推再推,臣實在不明白。”

金鑾殿上龍顏大怒,皇帝的呵斥之聲不絕於耳,文武百官跪了一地,誰也不敢吭聲,一頓怒斥之後,命秦書淮去大殿前跪兩個時辰。

別說是當朝,就是大周曆代也沒有鬧過這一出,內閣首輔被罰跪金鑾殿前,可是有史以來第一遭。

秦書淮身子弱,跪了兩個時辰,站起身來時身形搖搖晃晃,揉了揉膝蓋,慢慢朝著宮外走去...就在秦書淮支撐不住,快要倒下的時候,一雙手及時扶住了他。“秦大人,你這是何苦?”

秦書淮無力地回應:“多謝千歲沒有落井下石。”

“秦大人如此聰明的一人,怎麼忽然就不懂變通了呢?若要推行新法,必要先進行填補,如今國庫空虛,實在也不急於一時。”

“若想推行,總有法子。皇上只怕....還有別的心思。”

裴長衍一驚,迅速咳嗽一聲:“隔牆有耳,秦大人說這話,是想再被扣上忤逆犯上的罪名嗎?”

秦書淮蒼白一笑:“左右本官也是沒有多少日子了,又有何妨?”

眼見秦書淮彷彿隨時會倒下一般,裴長衍心中隱隱擔憂。“秦大人還撐得住嗎?”

秦書淮輕嘆一聲:“無妨,只要能達到目的,跪一跪又何妨,大不了回去繼續臥病在床!只是....本官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再不做,只怕來不及了。”

裴長衍心中觸動:“....本督先送秦大人回府。”

七月初七京城

原本負責城中安防的神機營由元燁調配,他這一走,皇上便命裴長衍臨時接管,七夕佳節,街上行人眾多,為了防止出亂子,裴長衍便親自帶人巡視。

幾圈下來,並無異常,裴長衍正想坐下來歇一會兒,迎面又走來一位熟人。“別人都在歡度佳節,千歲卻只能在此巡視,實在辛苦。”

“客氣了,看秦大人這副樣子,似乎也是剛從政事堂回來,咱們彼此彼此。”

“還真是半點不饒人。”

“本督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好好好,都是本官有錯在先。”正所謂,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他堂堂一個大男人,何必跟個姑娘家爭口舌之快,雖然....這姑娘確實是彪悍了些。

“膝蓋好了?”

“只是跪一跪,並沒有傷到。”

“這次只是罰跪,下次若秦大人還是這麼咄咄逼人,就不一定會怎麼樣了。”裴長衍是好心提醒,其實她近日看得出來,皇上對秦書淮越發不耐煩,甚至在逐漸分散他的權力,大有一種....鳥盡弓藏的感覺。難道這就是帝王?那麼,自己是不是遲早也會有這麼一天?到時候,她的下場又是什麼?

秦書淮笑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看千歲這裡也忙完了,不如去喝一杯?”

裴長衍懷疑的眼神看著秦書淮:“喝什麼?酒?”言下之意,你如今這身子骨,還能喝酒?

秦書淮滿臉鄙夷:“不然我請你喝藥?”

“走吧,前面正好有一家酒館。”

“等等。”裴長衍正想要問這廝婆婆媽媽做什麼,就見秦書淮朝著自己走近,然後輕輕拂去她頭頂的一片碎紙。裴長衍微微一怔,這舉止....是否太親密了些?“好歹也是千歲,總該注意一下儀容。”

“許是哪裡放鞭炮的時候,正巧落了碎紙在本督身上。”

“走吧。”

裴長衍和秦書淮並肩走了許久,誰也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個出現已久了的身影....

元燁回甘州將父親的遺骨遷回,片刻都沒有多待,本想著回來便能見到那人,送她自己特意帶的禮物,卻不想,居然看到了這樣一幕....“你們的關係,已經這般好了麼...”元燁攤開手掌,低低看著那串紅豆手釧,又將其緊緊握住....

“侯爺!”靈溪一聲呼喚,引得前面兩人也回過頭來。靈溪小跑著迎上去:“侯爺,你回來了。”

元燁點點頭:“嗯。”

靈溪欣喜:“我...我還以為你趕不回來了。”

方才靈溪突然出現,以至於元燁來不及將手釧收起,只能握在手中,靈溪自然是看得見的。靈溪好奇:“這是什麼?”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手釧罷了。”

“好漂亮啊,只是...這物件和侯爺的身份不相符,倒像是女子所佩戴之物...”難道他...是要送人?若真是如此,那應該是有心上人了吧,想到這裡,靈溪就覺得難過。

元燁沉默片刻:“你若喜歡,便送你了。”

靈溪詫異:“送...送我?”

“甘州也沒什麼好東西,我瞧著這手釧還算別緻,就順手買了一串。”

靈溪心中早已雀躍不已,才不在意這手釧是否名貴。靈溪接過手釧:“謝...謝侯爺。”

這邊小郡主欣喜地將手釧戴上,裴長衍和秦書淮也朝著他們走過來。裴長衍正常問候:“侯爺回來了。”

秦書淮說道:“看侯爺風塵僕僕的,是今日剛到嗎?”

元燁拱手回應:“嗯,沒想到剛一回來就遇到了千歲和秦大人。”

秦書淮意味深長地說:“今日是佳節,本官約了千歲去喝酒,對了,侯爺這麼急匆匆趕回來,難道是為了會佳人?”

此言一出,裴長衍和靈溪心中都是一驚,尤其是後者,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元燁淡淡笑道:“秦大人說笑了,本侯只是碰巧今日回京,並不是特意趕回。”

“哦,原來如此,那是本官想多了。”秦書淮的眼光何其毒辣,瞥見靈溪手上戴著的手釧,便知其有古怪。“郡主這手釧是紅豆所制?”

靈溪笑著說道:“好像是吧。”

“以郡主的身份,怎麼會佩戴這民間之物?”

靈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這是侯爺方才所贈,說是從甘州帶來的....”

裴長衍瞬間看向元燁,兩人四目相對,眼神各有不同,秦書淮自然曉得周遭氛圍的變化,但卻沒有打算就此收手。“據本官所知,這紅豆乃相思之物,侯爺送給小郡主...是何意啊?”

元燁面無表情:“本侯是個粗人,不如秦大人見多識廣,也不曉得什麼寓意,只是郡主喜歡,便送她了。”

秦書淮看向裴長衍:“是這樣嗎?千歲以為如何?”

裴長衍不露痕跡地說:“事關郡主聲譽,秦大人請慎言。”

秦書淮輕笑:“是本官大意了。”

裴長衍知道元燁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但卻刻意躲避,不去看他。“兩位好興致,本侯還要陪郡主去賞燈,就不打擾了。”

秦書淮點頭:“慢走。”待他們走後,秦書淮才慢慢開口:“吃醋了?”

“你胡說什麼?!”秦書淮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讓她覺得很是彆扭。“本督和侯爺坦坦蕩蕩,無半點私情,秦大人莫要胡亂揣測。”

“真的?”

“你愛信不信!”嗯,他信了。寧國侯對裴長衍的心思顯而易見,不過只要她無意,那便不算太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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