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50)(1 / 1)
蘆葦蕩外,一位玄衣少女騎著白馬停在此處,似乎在遙遙打量著什麼。非攻說道:“前面那戶人家的院子裡,好像晾著姐姐的衣裳?過去看看再說...”
屋子裡空空如也,非攻前後繞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人影,還以為找到了劉嬋玥的落腳地,沒想到卻空歡喜一場,非攻心裡不免失落。正準備離開,去附近瞧瞧,非攻卻突然聽到了有人回來的聲音。
“你...你是什麼人?!”阿命採藥回來,就看到一個陌生男子站在裡面,雖說看上去是個孩子,但她依舊拿出揹簍中的鐮刀對著非攻。
非攻立刻連連擺手,開口解釋:“這位姐姐,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這裡荒無人煙,你在這裡找什麼人?”
“我找外面那件綠色衣服的主人。”
是找九安姑娘的?阿命並沒有掉以輕心,而是繼續問道:“你和她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找她?”
“她是我姐姐,前些日子走丟了,我很擔心,當然要出來找她!”
“你既然說她是你的姐姐,那你就將她的名字報出來。”
“她...”話到嘴邊,非攻突然頓住,此刻他才突然發現,自己只知道公主姐姐的封號,卻不知名字。
“怎麼?你連自己姐姐的名字都不知道?”
非攻一時之間無法解釋,只能報出她的封號。“姐姐她...她叫安瀾。”
“安瀾?這和她告訴我的可不一樣。”
見她不信,非攻急得團團轉。“我說的是真的!要不這樣...勞煩這位姐姐帶她出來,等她見到我,不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嗎?”
看這焦急的模樣不像是有假,可他方才說的名字....也的確對不上啊。這時,阿命突然想起,那兩人是私奔出來的,一開始告訴她名字的時候,也是以兄妹相稱的。說不定,這兩個名字本就是假的,所以現在才會對不上,此時再面對這個孩子,阿命反倒覺得有幾分可信了。
緩緩將鐮刀放下,阿命說道:“你來晚了,他們已經走了。”
他們?難道世子和姐姐在一起?這樣倒是省事了!見找人有望,非攻急切詢問:“他們去哪了?”
“這我不能告訴你。”
非攻疑惑:“為什麼?”
“我問你,你找到了她,是不是要帶她回去?”
“當然啊。”
“這就是了,我看他們挺般配的,兩人又是真心相愛,如今好不容易私奔出來,你這孩子若是真的心疼姐姐,就別帶她回去了。”
非攻聽得滿臉震驚,腦子幾乎轉不過來。“什麼?!什麼私奔?什麼相愛?你說我姐姐和世...和那個什麼公子是私奔?!”
“難道不是?”
“不是不是!她是我大嫂,怎麼可能和別的男人私奔!!!”
這下輪到阿命大大地疑惑不解:“剛才不是說姐姐嗎?怎麼又成大嫂了?”
“我...她..他們...他們只不過是一起走失了,互相做個伴而已!我一時解釋不清楚,你一定是誤會什麼了!”非攻又急又氣,偏偏還說不出來,只能來回跺腳撓頭。“我大哥因為擔心她,已經好幾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了,所以我得趕緊找到她!這位姐姐,拜託你就告訴我吧。”
非攻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阿命看了實在不忍,也只能將信將疑。“罷了,說到底還是你們自己的家事,若有什麼誤會,也應你們當面說清楚。”阿命用手指了指西邊:“他們說要去京城,算算時間,今日應該還在郢川,你若快去,說不定還能在那裡找到他們。”
“多謝這位姐姐,今日時間倉促,來日我再登門道謝。”得了線索,非攻快步跑到外面,騎馬遠去。
雖說國喪期間,為表對先帝的哀思,上至皇親貴胄,下至黎民百姓,百天之內不準奏樂,四十九天內禁止屠宰,一個月內不可嫁娶。但劉嬋玥和譚淵在這裡住了兩日,只能看到街上隨風飄動的喪幡,和稀稀拉拉的行人,全然沒有尋人的動靜。
“這裡和京城只隔了一個奉元,快馬加鞭,一日足夠將訊息傳來。可這麼多天過去,街上卻連一個尋人告示也尋不到。”譚淵說道。
“這隻能說明,我們失蹤的訊息被刻意隱瞞了,尤其是我...畢竟這個時候,他們絕不願意和姜國交惡。”
“當時明臺山上一片混亂,人多口雜,這麼大的事情,可不是他們想隱瞞就能瞞得住的。”譚淵一句冷嘲中,似乎還帶著些自信。
“莫非世子還留了後手,已經安排人將此事宣揚出去了?”譚淵淺笑一聲,算是預設。“世子還真是個令人捉摸不透的人。”
“此話怎講?”
“先前世子見到大司馬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還擔心他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如今自己卻給祁國雪上加霜...”
譚淵也不辯駁,只是反問道:“安瀾公主之前來找我合作,說是要同心協力,讓彼此都能順利回到家人身邊,如今我所做的事情,不正是應了當初的承諾嗎?怎麼安瀾公主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指責我為禍祁國?”
譚淵一向善於詭辯,被他這一說,反倒是成了劉嬋玥的不是了。“我並未在指責世子,只不過覺得和世子這樣的人相處久了,會越發覺得不安。”
“你怕我?”
劉嬋玥搖搖頭:“與其說怕,不如說避忌。”兩個心思重的人,又有著不同的立場,此生註定難以成為朋友。
正說著,城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兩人循聲望去,似乎有一隊人馬匆匆趕路。“那似乎是東門,從那個方向來的人,是要進京嗎?”
那一隊人走得極其快,遙遙望去,他們只能看到一個個模糊的身影。“方才守城的將領,是不是在朝著那隊伍為首之人行禮?”譚淵問道。
“好像是。”
“按理說,若是其他地方的州牧進京,守正是不需要向他們行大禮的。可看方才的樣子,那人官階應該遠在他之上。”譚淵雙眉緊蹙,從口中重重吐出兩字:“晉州。”
聞言,劉嬋玥也臉色一變。“那是...你父親?”
譚淵的手指不自覺摩挲著,此時心中升起無數的疑問。“安瀾公主,你且待在客棧,我去打聽打聽情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