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救贖的漣漪6（1 / 1）
做完這一切，已是日頭偏西。她看著自己精心佈置的“煙幕陣”，又檢查了一遍放在上風處的幾罐水，心裡默唸著秦夙的叮囑：只求濃煙瀰漫，阻斷道路，不求真正大火！
第二步，障礙設定，完成！只待後日點燃！
離開山路，姜願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走向村東頭。李地主家的青磚大院在村裡格外顯眼，院牆高大，門口還蹲著兩個懶洋洋的石獅子。
姜願沒有貿然去敲那氣派的大門。她知道，像李地主這種人，絕不會輕易見一個衣衫襤褸的“村姑”。
她走到大院側後方，那裡有個供下人進出的小角門。角門外，一個穿著半舊青衣、正靠在牆根打盹的中年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看打扮，像是李家的門房或者管事。
姜願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一種既緊張又帶著點神秘兮兮的樣子，快步走到那人面前，壓低聲音：“這位大哥，打擾一下！”
那男人被驚醒，有些不耐煩地睜開眼，看到姜願髒兮兮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去去去！要飯到別處去！李家大門也是你能靠近的？”
“大哥！我不是要飯的！”姜願連忙擺手，臉上露出急切的神色，“我是有要緊事！天大的要緊事！關係到李老爺家的安危！”
“安危？”那男人嗤笑一聲，顯然不信，“就你？能有什麼要緊事？快滾！”
姜願不退反進，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煞有介事的恐慌：“是真的！我……我今早上山砍柴，聽到幾個騎馬帶刀、凶神惡煞的人在林子裡說話！說後天午時要從咱們村後山那條路進山‘打獵’，還說……還說這窮山溝裡沒啥油水，就李老爺家看著還像個肥羊……”她故意把“肥羊”兩個字咬得很重，同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果然，那男人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和凝重。他上下打量著姜願：“騎馬帶刀？凶神惡煞？你聽清楚了？”
“千真萬確！”姜願用力點頭，臉上帶著後怕，“我嚇得躲在樹叢裡大氣都不敢出！那些人看著就不好惹，腰裡都挎著明晃晃的刀！說話可橫了！還說什麼……‘李扒皮’（她故意用了村裡人對李地主私下裡的稱呼）家的護院都是草包，不夠他們一刀砍的……我聽著害怕，趕緊跑下山來報信！大哥，您可得趕緊告訴李老爺啊！讓他們明天千萬別去後山那條路，小心衝撞了那些煞星！”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確實有帶刀護衛），添油加醋（肥羊、草包護院），又巧妙地利用了李地主愛財惜命、好面子、疑心重的性格。
果然，那門房的臉色徹底變了。他不再懷疑姜願是來搗亂的，反而覺得這髒兮兮的村姑可能是無意中聽到了不得了的大事！
“此話當真？！”他厲聲問道，眼神變得銳利。
“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姜願指天發誓，表情無比真誠，“大哥，您行行好，趕緊去稟告老爺吧！我也是怕村裡遭殃，更怕李老爺家吃虧啊！”她適時地表現出對李家的“關心”。
那男人盯著姜願看了幾秒，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但只看到一片惶恐和“真誠”。他猛地一跺腳：“你在這等著！哪兒也別去！”說完，轉身推開角門，急匆匆地跑進了大院。
姜願站在角門外，心臟砰砰直跳。她不知道這番話能起到多大效果，但種子已經種下。以李地主的性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必然會有所動作！
果然，沒過多久，那男人又急匆匆地跑了出來，手裡還捏著幾個銅板，塞到姜願手裡：“老爺知道了！賞你的！記住，今天這事，對誰都不許說！否則……”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兇狠。
“知道知道！謝謝大哥！謝謝老爺！”姜願裝作千恩萬謝，緊緊攥著那幾枚帶著汗味的銅板，轉身快步離開。直到走出很遠，她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第三步，借勢驅虎，完成！李地主這頭地頭蛇，明天必然會有所防備！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時，姜願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自家小院。一整天的高強度奔走、偽裝、佈置、演戲，幾乎耗盡了她的體力。推開院門，秦夙正站在院中，目光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如何？”依舊是那兩個字，卻包含著千鈞重量。
“人找到了，在破廟，就是她！障礙布好了，在盤山路拐彎那裡！李地主那邊也‘提醒’過了！”姜願言簡意賅地彙報，聲音帶著沙啞的疲憊，但眼神明亮。
秦夙微微頷首，緊繃的下頜線條似乎放鬆了一絲：“很好。”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強烈的飢餓感和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來。姜願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就啃了幾口乾糧，水也喝得不多。她快步走進灶房，揭開米缸（其實是陶甕）——裡面只剩下薄薄一層糙米，只夠煮兩碗稀粥的。早上走得急，忘了補充。
“只剩這點米了……”姜願有些懊惱。她立刻集中精神，進入系統。
【兌換糙米一斤！消耗積分：1點！剩餘積分：322.5點！】
沉甸甸的糙米袋子出現在手中。她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米都倒進陶盆裡淘洗乾淨。今晚，不吃稀粥了！她要蒸乾飯！她和秦夙都需要補充體力！
灶膛的火重新燃起，帶著溫暖的希望。陶鍋架上，米粒在沸水中翻滾。趁著蒸飯的功夫，姜願快速清洗了早上採摘的最後一點野菜（馬齒莧），又從掛在屋簷下風乾的野雞（上次吃剩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剔下一點點肉沫——實在太少了，聊勝於無。
米飯的香氣開始瀰漫。姜願將蒸好的米飯盛出，鍋底留下了一層香脆的鍋巴。她用一點點珍貴的雞油（之前燉雞湯撇出來的，一直省著用）化開，將雞肉沫炒香，再倒入切碎的馬齒莧快速翻炒，最後撒上一小撮鹽和幾根切碎的香蔥嫩葉（系統農田出品）。一股混合著米香、肉香和野菜清香的誘人氣息瞬間充滿了冰冷的灶房。
沒有精緻的碗碟，只有兩個粗陶碗。姜願將炒好的野菜雞肉沫蓋在熱氣騰騰的糙米飯上，又給秦夙的碗裡特意多撥了一點肉沫和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