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決定經商（1 / 1）
繪製一新的院落圖紙被姜願珍而重之地捲起，用一根細草繩繫好，塞進了牆角那個充當“保險櫃”的破陶罐深處。看著它，就像看到了未來溫暖堅固的家。然而，圖紙終究是紙上談兵。推倒重建，圈地砌牆，加建房屋……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哪一樣不需要趁著秋收後短暫的農閒才能請動村裡勞力？
“銀子啊銀子……”姜願坐在門檻上，託著下巴，望著西側藥田裡長勢喜人的紫血藤和其他珍藥，幽幽嘆了口氣。上次兩個方子和野豬肉也就賣了二十來兩。這點錢，請人吃幾頓飯、買點基礎建材或許夠，想要完成她的“小院改造計劃”，無異於杯水車薪。
是時候了。
系統的支線任務——經商，如同沉寂許久的齒輪，被現實的需求緩緩推動，終於要開始轉動了。
這幾次去鎮上採購或售賣藥材，她並非走馬觀花。一雙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仔細地觀察著青石鎮這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市集。
最讓她印象深刻的，便是吃食的價格！一個沒多少肉的肉包子就要兩文錢；一碗飄著幾片菜葉、零星油花的素面要四文；至於她上次咬牙買來解饞的雲片糕和核桃糕，那小小一包花了她三十來文！這價格，讓習慣了現代豐富廉價零食的姜願咋舌不已。
細想之下，卻也合理。糧食產量低下，油、糖、細鹽都是奢侈品，肉食更是金貴。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未必捨得買幾次點心。
但鎮上並非沒有殷實人家，來往的客商、附近田莊的管事、甚至碼頭上扛活的力工偶爾也會犒勞自己。吃食，尤其是味道好、能填飽肚子或者解饞的點心，利潤空間絕對不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依舊白淨的手，又摸了摸腰間那個裝著二十兩銀子的小布袋。二十兩，在鄉下是筆“鉅款”，但在鎮上，租一個位置尚可、不算太大的鋪面，押一付一，應該勉強夠支撐半年。啟動資金，有了！
目光投向院子西側那塊散發著勃勃生機的農田。紫血藤深紫色的葉片在陽光下彷彿流轉著微光，旁邊的七星草、月光花、活血藤也鬱鬱蔥蔥。這塊田是她的根基，不能動。但她的底牌，遠不止於此。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一片約莫百來平方、散發著溫潤光澤的黑色土地靜靜懸浮在虛無之中。這是她升級的第二塊農田。與現實農田同步時間流速，但可由意念操控，種植收穫極其便捷。
此刻，這塊空間田裡，剛剛結束了第二茬作物的收穫。
第一茬，她種的是兌換來的【速生玉米（矮稈）】。意念操控下，從播種到抽穗到成熟，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金黃色的玉米棒子飽滿結實，顆粒晶瑩，散發著濃郁的穀物甜香。產量雖然受限於田地面積，但品質絕對是頂尖的！
第二茬，她嘗試了【高產抗旱小麥（改良）】。同樣是意念操控，省去了現實中除草、澆水、施肥的繁瑣。如今，沉甸甸、金燦燦的麥穗已經堆放在空間田旁邊特意開闢出的“儲物區”裡，麥粒顆顆飽滿，麥香撲鼻。
除了糧食，角落裡還堆著小山似的、翠綠鮮嫩的第一茬青葉菜（空間田加速效果下，成熟期大大縮短），以及幾捆同樣鬱鬱蔥蔥的香蔥。
儲物區幾乎被堆滿了！系統出品的種子加上空間田的最佳化，產量和品質都遠超預期。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優質原料！
“物資堆滿了，銀子快空了，鋪面租金有著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姜願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東風，就是做什麼生意！”
開酒樓？她確實有這個終極夢想，但現在資金、人手、經驗都遠遠不夠，風險太大，等賺了錢再試還差不多。
賣糧食？空間田的產出品質雖好，但她如今地不多，雖高產卻也並不夠賣，拿出來太扎眼，而且糧食生意利潤相對較低，競爭也大。
賣蔬菜？青葉菜和香蔥品質絕佳，但保鮮是個大問題，而且單價不高，需要走量才能賺到可觀的銀子。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些金黃的玉米棒子和飽滿的小麥粒上，又想起了鎮上那昂貴卻普通的吃食。
“或許……可以從小吃做起？”一個念頭清晰起來，“利用空間產出的優質原料，製作一些方便快捷、味道獨特、能填飽肚子或者解饞的小吃食？成本可控，風險低，啟動快！”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商業藍圖裡，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想鋪面的事？”
姜願嚇了一跳，回頭看見秦夙不知何時站在了裡屋門口，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部分陽光。他氣色好了很多，雖然內傷未愈，但行動間已無大礙。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看著她，帶著一絲瞭然。
“嗯。”姜願也沒隱瞞，把自己的觀察和初步想法說了出來：“……所以，我想租個鋪面，做點吃食買賣。地裡的玉米和小麥都是頂好的原料，不用太可惜了。就是還沒想好具體做什麼。”
秦夙走到她旁邊，也望向那片生機勃勃的藥田，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商人，不懂經營之道。但他嘗過姜願的手藝，從最初的野菜糊糊、到後來的煎餅瘦肉粥，再到精心烹製的藥膳……每一次，都不僅僅是果腹，更是一種味覺上的享受和身體上的滋養。那份化平凡為神奇的能力，是刻在她骨子裡的。
“你的手藝，很好。”秦夙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這是他對她廚藝最直接的認可，“比京中很多大廚更懂得調和滋味，也更……用心。”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鎮上食肆，我雖未親嘗，但觀其用料和食客神色，大多粗陋寡淡，只為果腹。你若出手，當有勝算。”
他走到院子東側，那裡種著姜願最早撒下的青葉菜，此刻已經長得鬱鬱蔥蔥。他隨手摘下一片嫩葉，在指尖捻了捻，繼續道：“你既有那……改良田地，產出食材品質產量遠超尋常。此乃你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