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強插一腳(1 / 1)
但他的能力,沒有人會選他。
所以荊渠那裡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揍別人一頓他就能得到一筆錢,讓家裡好過一些,他已經知足了。
可打完人開口要錢這種事讓他覺得羞恥,他每次都是等荊渠主動給。
但那一次荊渠一直沒給,而他又需要錢,這才出了學堂去找他。
他站在門口就聽到屋內的荊渠罵罵咧咧,等了一會兒聲音小了一點才敲門。
一開門,荊渠果然沒有好臉色。
他道明來意,荊渠倒是沒有賴賬,只是一邊摸著腰帶一邊罵道:“窮酸鬼,一點錢也值得你上門來要。”
似乎沒有摸到錢,他又扔下一句“等著”,轉身進了屋子裡翻找。
過了一會兒他才拿著幾枚靈石過來。
鰭迦伸手去接,荊渠卻揚手把靈石扔到外面,眼中毫不掩飾鄙夷之色,“去撿吧。”
說完,門重重地關上,整個門框都隨著荊渠的動作晃動。
要不是他動作迅速,只怕手已經被門夾了。
他看著地上躺著的靈石,霎時間,覺得靈石暗淡無光,被拋棄的不是靈石,而是他不被在意的尊嚴。
沒有人清楚,他從地上撿起靈石時,心中有多恨!
恨家貧、恨荊渠的羞辱、也恨自己為什麼不能快點成長變得強大。
“所以你殺了荊渠?”今鉞銳利的目光射向鰭迦。
鰭迦眉頭微動,“荊渠是宴申殺的。”
說著陳述的話,但與今鉞對視的眼神裡卻是帶著不解。
今鉞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打亂了計劃,他穩住心神,順水推舟說出心中所想,“我已經找到了證據,殺荊渠的另有其人。你回答我,荊渠是不是你殺的!”
今鉞知道荊渠所為很過分,而正是這種過分才會讓人動殺心!
鰭迦對此沒有懷疑,反而將對荊渠的怒火全都衝了今鉞,“不是。荊渠用言語侮辱人是常有之事,若是因為一點羞辱就殺人,他早就死了百次千次了。”
“荊渠是被人一刀斃命的,你的修為比他高,能做到。且你在正月初九那天見過他,還與他有過節。”
“這算什麼過節。我以後還指著他掙錢,何必斷自己的財路。我拿了錢就趕回學堂了,學堂的人可以為我作證。”
今鉞沉默,鰭迦敢讓他們去學堂問,那就是沒有撒謊。
而且鰭迦說的也沒有道理,他家確實很缺錢。
不是鰭迦,難道是元驊?
今鉞還在思考,鰭迦的話就將他從思緒裡抽離,“不過,你可以去問問元驊。”
他們很意外,鰭迦竟然會主動提起元驊這個人,“元驊和荊渠有過節?”
鰭迦笑了笑,“有啊。”
“是什麼?”
鰭迦卻忽然沉默,雙手抄在胸前一言不發。
姜衍珘提醒今鉞,“給點錢試試。”
鰭迦需要錢,顯然是看中今鉞為荊渠找真兇心切,故意拿喬。
姜衍珘猜得沒錯,今鉞給出靈石後鰭迦開口了。
他將靈石塞入袖中,“元驊家中出了事,他曾經找荊渠求助過。但荊渠不僅沒幫他,還把他罵了一頓。”
“他找荊渠幫忙?是想讓荊渠借錢給他們度過難關?”武林倦不知道元驊找荊渠有什麼用。
元驊家從十一巷搬到三十一巷,這事應該是用錢平了。
阿明也說了元驊家賠了傾家蕩產。
但荊渠都從家裡搬出來了,他又能借出多少錢?
“不是。”
說完,鰭迦再次停了下來。
這次不用姜衍珘提醒今鉞也知道鰭迦要做什麼了。
他閉了閉眼,再次拿出一枚靈石。
池杳如看著鰭迦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此刻卻鑽到錢眼裡了,只覺得割裂。
收了錢,鰭迦也沒賣關子了。
“他家得罪的人有點權勢。那人看中元驊家的生意,想要強行插一腳。元驊的父母不願意,想每月給那人送點衣服平息此事。但那人不同意,打砸了店裡的東西,給了他家兩個選項。一個是把店賣給他們,一個是他給點錢,允許元驊的父母參與店鋪經營,但是隻能拿小頭。”
池杳如憤憤不平,“強買強賣啊,那個人說要把店買過來,給的價應該不高吧。”
這是元驊家賴以生存的本事,這人一來就要搶走。另一個選項,更是無異於空手套白狼,讓元驊家從老闆變成打工仔。
“給的價……元驊家可能辛苦一年也就掙回來了。所以元驊家不願意,千方百計想讓那人改變想法。但那人打定主意就要元驊家這店,還想要元驊家的製衣手藝。”
武林倦問出心中的疑問,“你說那人有點權勢,荊渠又能幫到什麼?”
“元驊是想讓荊渠找爹孃幫忙。”今鉞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但是元驊應該不知道荊渠和爹孃的關係不好,更不可能為了別人去找爹孃。
爹孃管理著這方地界,但也僅限於這方地界,真碰上有權勢的人,他們也使不上力。
“對。元驊想讓令尊出面,但荊渠拒絕了,還辱罵了元驊一頓,說元驊異想天開,還不如撞死在自家店逼那人收手。荊渠沒有幫忙,元驊求救無門,而那人也沒了耐心。強行搶走店鋪不說,還把元驊的父母打了一頓。元驊當初接近荊渠,為的就是荊渠的身份。結果平日什麼好處都沒沾到,家中遇到難處,也沒有從荊渠那裡謀條生路。”
這些事,還是元驊聽學堂裡有人說起來,拼湊出來的。
元驊和他石同窗,但兩人的關係卻不親近。
至於元驊接近荊渠的目的,則是偶然聽到元驊父母同他說話才知道的。
他的父母讓元驊好好巴結荊渠,也是那一次他才知道元驊跟著荊渠做的什麼。
武林倦目光灼灼地看著鰭迦,“這麼說,你覺得元驊是殺死荊渠的兇手?”
鰭迦理了理袖子,“我只是提供線索而已。”
“初九那日,元驊都去了哪些地方你知道嗎?”
“不知道。元驊因為家裡的事,已經很久沒去學堂了,我和他沒有聯絡。那天我找荊渠拿完錢就回了學堂,除了回家沒再去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