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程蘊,你沒有心(1 / 1)
心裡的恐懼從心口開始蔓延。
時修一步步朝她走來,程蘊心底的震顫就越來越加重。
她往旁邊躲,可是三兩步就被時修抓住。
他雙眸猩紅的扣住程蘊的肩膀,讓她無法掙脫,“泱泱,你要喜歡上別人了?”
他的笑從喉間輕輕傳來,以前覺得明朗的笑聲,此刻只覺得陰森。
好似下一刻要把她拆下來。
程蘊別過頭,不去看他,緊緊咬著唇。
時修強硬的掰過她的頭,陰鷙的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從她的眼底尋找到答案,“泱泱,你不乖了。”
瘋狂,變態。
程蘊用力踹了他一腳,踢到大腿內側,時修疼得悶哼了一聲,但是卻沒鬆手。
“泱泱,是你逼我這樣做的。”
他強硬的把程蘊的手壓在門上,摸索到門把手的邊緣,但是卻轉不動。
時修只是笑,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你要喜歡別人,那我只能讓你永遠只屬於我了。”
他低下頭,程蘊躲過,反抗很激烈,但是卻根本沒有用。
“躲我?”
耳邊是他低低的聲音。
下一刻,肩膀上傳來刺痛,時修狠狠的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程蘊狠狠的踩了她一腳,這一次時修有了反應,悶哼了一聲。
抑制她的力量瞬間減弱,程蘊翻手就給他一巴掌,眼底帶著怒火,胸腔不停起伏著:“時修,你再這樣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時修只是笑,手腕上的表在剛才的混亂中被程蘊扯掉,“就算我不這樣,我們也沒有可能了,不是嗎?”
他只是笑,猶如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狼,“泱泱,恨我一輩子總比忘了我強。”
恨他一輩子也永遠忘不了他,而不是愛上其他人。
看著他走過來,程蘊知道自己今晚肯定跑不掉。
包間裡連個窗戶都沒有,顯然就是時修提前安排好了。
只要她不願意,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願意。
現在她才明白,她認識的時修並不是真正的時修。
談了這麼多年,她從沒看透過時修。
高中,大學,一直到現在。
她只覺得可笑,有些無力的靠在門上,怪也只怪自己識人不清。
喉嚨間湧起酸意,像吃了個檸檬,酸到了心底。
腳步聲靠近,面前的人好像也不是時修,而是一個催命的惡魔。
包已經掉在一旁,東西散落。
她就應該裝把刀。
“泱泱,是你逼我非要這樣做的。”
咚。
他的話剛落音,門就傳來了劇烈的震動。
外面哄亂成一團,有服務員的勸阻聲。
門震動,好似要解開一個口子。
“嘭”的一聲巨響,耳膜好似也跟著顫動,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程蘊一眼就看到了池競,眼底只覺得更酸。
池競粗略掃了程蘊一眼,她的東西到處灑在地上,她的衣服被扯得鬆垮垮,眼睛很紅。
時修皺著眉,但是卻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撲過來的池競按倒在地上,接著,是如風暴的拳頭,一下又一下。
池競眼底發紅,又氣又心疼。
嘔的一聲,時修吐出一灘血。
程蘊跪在地上,護著池競的右手,“池競,別打了!”
池競發狠,根本聽不到她的話。
程蘊兩隻手抱住池競的右手,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抬起頭看池競的時候成功讓他停下。
她的衣服被扯亂,肩膀的咬痕滲出血絲。
一看就知道是誰咬的,氣不過還想再打,可是卻被程蘊緊緊抱住他的手臂。
她搖頭,伸手去扣他的手指,讓他緊握的拳頭驟然鬆開。
“池競,我們走好不好?”
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眼底的害怕藏不住。
他閉眼深吸了口氣,嗯了一聲。
時修躺在地上,指尖還在微微顫動。
他的手機落在一旁,池競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嗡的一聲,來了資訊,螢幕驟然亮起。
看著螢幕上的桌布,池競眸光一暗,抬腳,狠狠的碾在了螢幕上。
“咔嚓”一聲,螢幕驟然碎裂,瞬間變暗。
他轉身,彎腰撿起程蘊落在地上的東西,伸手摟過她。
圍觀的人群紛紛舉起手機,看他們過來像是見到瘟神般,紛紛讓出一條道。
池競抬手遮住程蘊的大半張臉,整個人被他護在臂彎裡。
一路走到江邊,已經是晚上,這一塊的人卻不少。
遠遠還能看到在野炊露營的家庭。
上一次程蘊來這裡還是因為聽到時修訂婚的時候。
池競臉色緊繃黑得嚇人。
程蘊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著他的右手。
脖頸後更難受到他的右手在打顫。
她眼裡還噙著淚,亮晶晶的,“池競。”
她叫他,但是他卻沒應。
看他還往前走,也不應她,程蘊抓著他的衣角,緊張的又見了他一聲:“池競。”
池競還氣著,一開口語氣也不好,只能憋著,嗯了一聲。
“讓我看看你的手好不好?”
池競把護著她的右手放了下來,但是卻沒給她看。
池競不給她看,但是她也知道肯定又復發了,上次還沒康復,現在又復發。
她聲音也帶了些哭腔,伸手要去抓他的手臂,“說了不要打架,你還那麼用力。”
本來是關心,但是這話落在池競耳朵裡就變了味。
今天在停車庫的時候他打了時修,程蘊也讓他別打架,現在也是。
怎麼,不想讓他打時修?
他冷哼一聲,心裡更不痛快,語氣更不好,“怎麼,心疼我打了時修?”
程蘊沒想到他說這話,哽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池競。
池競略過她的目光,還在氣頭上,“難道不是?我不讓你去,時修一叫你,你還不是巴巴就去了?我說的話你怎麼不聽?嗯?怎麼,你就這麼放不下時修?”
本來害怕,現在聽池競這話,心裡更委屈。
看她不吭聲,池競嘴唇微微打顫著,還是不痛不癢的挖苦了句,“是啊,你們都快結婚了,怎麼可能放得下,心裡哪裡還容得下其他人,怪我打擾你們了……”
“池競!”
池競根本不敢去看程蘊的眼睛。
程蘊先前哪裡聽過池競說這些話,越聽心裡越委屈。
她和時修的確是分開了,但那時候分得不乾脆,不清不楚的,加上時修這段時間總給她發訊息,她覺得應該要說清楚。
心裡總要騰乾淨了才能住人。
可是池競這幾句話,讓她心裡堵得慌,脾氣也上來了,氣悶的轉過頭,應和他的話,“對,我就是喜歡他,行了嗎!”
她這動靜也引得不少人側目。
大晚上的一男一女年紀又輕,估計又是鬧矛盾的小情侶。
池競一聽她這話,更氣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連說了幾個行。
程蘊抽了抽鼻子,伸手擦了臉,也不想再和池競吵,害怕說出更難聽的話,悶悶開口:“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了。”
池競幾乎是快被氣笑了,只覺得自己是個傻逼。
看吧,人家根本不在意。
他眼底發紅,氣憤而又落寞,手裡緊緊捏著她包包的肩帶,手止不住的顫抖,嘴唇囁嚅著,冷笑出聲,最後又只剩下酸澀,他抿唇,看著程蘊,“程蘊,你沒有心,也夠狠。”
把他的心狠狠碾在地下。
“我踏馬再來找你就是老子犯賤!”
包包被強硬的重新塞回她的手裡。
身邊的那道身影往回走,只留下她一個人。
周圍夜跑的人路過她,只留下一股風,又重新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