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度爭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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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兆性流產。

程蘊聽到這些字眼的時候愣在原地。

安俞……懷孕了嗎?

她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次醫生,以為是其他病人,可是確認了一遍,的確沒錯。

她愣在原地,一時緩不過來。

池競摟住她,扶著她到長椅坐下。

她的手冰涼,池競替她捂著。

安俞一進醫院她就給段天聰打了電話,這會兒段天聰和段楚匆匆趕來。

安俞在病房裡休息,他們坐在外面。

段天聰一進來就看到了坐在門外失神落魄的程蘊,還有一旁的池競。

段天聰在上班,一接到電話給他嚇得不輕,一路都提心吊膽。

為了這個孩子兩個人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自然格外重視。

加上之前的事讓他心裡對程蘊本就有怨懟,這會兒更是。

怎麼還把安俞氣倒進醫院了!

真是一點都不安生!

這會兒見到程蘊,眸子裡的怒意遮掩不住,抬起手就要打她。

但是卻落了空。

池競攥著他的胳膊,眼底陰鷙狠厲。

成年男人的力量,攥得段天聰生疼,好似腕骨要被捏碎了一般。

池競冷笑一聲,“程蘊是我的人,您抬手就要打,是不是太過隨意了。”

段楚愣愣的站在段天聰身後,沒敢說話。

段天聰好歹也是身居高位的人,怎麼可能被池競這個小輩唬住,“你的人?”

他看向程蘊,總覺得刺眼,“她是我段天聰的女兒,身上流著我段天聰的血,我管教自己的女兒和你沒關係吧。”

池競似乎是氣笑了,“你女兒?”

“原來是女兒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仇人呢,抬手就要打。”

段天聰這段時間真是忙的焦頭爛額,光是想著程蘊的事就讓她和安俞吵了大半個月。

安俞心軟,也最念舊,這些年一直念著程蘊,加上當年對程蘊存有愧疚,這些年大多都是順著她。

除了和時修那事之外,他對程蘊此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不要求她像段惠那樣出類拔萃,也不要求她像段楚這樣乖巧伶俐。

可是這次,竟然還把安俞氣得差點出事。

他沒應池競的話,只是看向程蘊,聲音很冷,“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和你說的話你從來不聽!幾次三番的忤逆我,你看看,這些事有哪些是你能自己選對的?”

他和池家也有些聯絡,不過只是和池競的叔叔池舟。

雖然沒接觸過池舟,但是聽也聽了不少。

越是有身份的家族越是會注重門當戶對。

池競這樣的身份,將來娶的也會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怎麼可能會輪到程蘊?

他以為那天能讓程蘊想通,現在看來,她真是暈了頭,幾次三番要闖進不屬於自己的圈子。

時修那件事還是沒給她一個教訓。

“程蘊。”段天聰叫她的名字,話語裡帶著失望,“你和池競在一起,也不會有未來的。”

“再來多少次,都只會像和時修那樣。”他目光落在程蘊身上,複雜而又無奈,“現在你還年輕,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嫁進豪門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

他看了池競,也沒忌憚什麼,繼續開口道:“沒有人願意看著自己的兒子娶一個對家裡沒有絲毫用處的女人回去。”

豪門家族注重利益,婚姻大多自己做不了主。

光是上次莫秋水和池權的反應就足以看出他們對待這件事的態度。

“他現在喜歡你,可是喜歡能持續多久?家裡不同意你們結婚,你要怎麼辦?被他養在外面當情人?當小三?你讓你爸媽的臉往哪放!”

段天聰平日裡說話就算再重也極少會說這麼難聽的話。

他是上位者,這麼多年見過的例子不在少數。

家世不匹配,不可能會幸福!

池競只覺得額頭突突的跳,可是還是下意識去看程蘊。

程蘊沒再哭,她擦著眼淚,倔強的看向段天聰,“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怎麼會不知道呢,被當眾羞辱的感覺只用體驗一次就已經讓她終生難忘。

“你知道還要一錯再錯嗎!”

看著程蘊這幅冥頑不靈的模樣,段天聰氣得不行。

“段書記,這是我和泱泱的事,我有能力給她未來。”

即使生氣,可是池競還是努力平復著情緒道。

段天聰冷笑,看向池競的表情帶著諷刺,“你有能力?用什麼?不靠池家你算什麼?還是說用你那殘廢的手?我段天聰的女兒……”

“夠了!”

程蘊實在不想再聽,只覺得此刻的自己糟糕透了。

明明她快要抓住了幸福的邊緣,可是現實卻總是要一次次擊碎她的幻想。

這些事實一次次在提醒著她,她就是得不到幸福。

複雜的身世,失敗的人生。

她雙眸猩紅,此刻帶了幾分猙獰,“你以為我願意當你的女兒嗎!早知道我是你的女兒!我當初一出生就應該被掐死!”

再怎麼否認,還是沒辦法擺脫她身上流著段天聰的血的事實。

“我這輩子活著就是錯誤!給你添麻煩,反正你也不愛我,反正我姓程!”

池競沒見過這樣的程蘊,歇斯底里,狀若瘋癲。

猩紅的眸子裡透出幾分可怖,身上還帶著絲絲血跡。

段楚嚇得不敢說話。

程蘊抽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呼吸都開始急促。

“你!”

段天聰被噎住,一時不知道怎麼回。

這個女兒從小不太身邊,接回來的時候也已經在有了意識,始終和他們不親。

“我喜歡誰和你沒有關係!以後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找你!”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醫院裡本就人多,因為這個動靜,大家紛紛圍觀。

這一看,又是家世。

“程蘊!”

這句話簡直是觸犯了段天聰的逆鱗,忍無可忍,可是手還沒抬起來,卻先結結實實捱了池競一拳。

池競胸腔不停起伏,緊緊攥著拳頭。

段天聰被打翻在地,段楚連忙去扶。

池競心裡的那股火越燒越旺,親生父親又怎麼樣。

看著池競走過去,程蘊抱著他,不讓他走,一直搖頭。

池競摸摸她的頭,疼惜的吻了吻她,“別怕。”

程蘊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去抓他的右手。

池競走過去,俯視著段天聰和段楚,冷笑,莫名讓人覺得滲人,像是潛伏在暗處的狼,露出那雙銳利的雙眸。

“就算你是她父親又怎麼樣。”

他緩緩抬腳,看著段天聰的手腕,段楚嚇得不輕,愣在原地。

他這一腳下去,足以把段天聰的手踩廢。

可是,還沒等她下腳,程蘊先嘔了口血,渾身都在顫抖,呼吸急促,手指僵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姐!”

段天聰抬眸,只看到地上那灘血,再抬眸,卻只看到池競的背影。

“泱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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