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酒桌(1 / 1)
下午和方靜見過面,黎梵說有個飯局需要他們陪著一起去參加。
池競把她送回學校之後也回了公司。
池競這段時間很忙,池家這樣的大產業,交接也是個大工程,特別是像池競這樣半路出家的。
池權過段時間也會帶著他出去談生意。
程蘊這段時間很忙,黎梵接了個專案,需要和梨城繁農公司合作,當然,更多的是需要他們提供的資金。
這段時間因為家裡的關係,程蘊落下了不少,這會兒的飯局更是推脫不得。
有黎梵在,這樣的飯局大多也只會象徵性的喝幾杯。
繁農的何總這段時間也很忙,只有今天才有空,還是前一個小時臨時通知的。
程蘊得到通知的時候甚至來不及回去換套衣服。
幸好出來見方靜,穿的也比較得體。
舒嶼和秦鶴憔悴得不行,半死不活的坐在工位上。
梁瑞也在。
黎梵姍姍來遲,和他們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擔憂看了眼舒嶼,叮囑她不要喝酒。
平日裡出去吃飯,大多都是舒嶼喝酒,這會兒程蘊看了眼舒嶼。
舒嶼朝她擺擺手,嘆了口氣。
吃飯的地方在一個新開的莊園,在郊區,很多人談生意都會選擇在那邊。
安靜中帶著奢侈。
梁瑞開他的車,他們三個人就坐在後面。
程蘊坐在中間,舒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她臉色不怎麼好,程蘊低頭輕聲問她,“師姐,你不舒服嗎?”
舒嶼淡淡嗯了聲,靠在她的肩上,輕聲道:“懷孕了。”
程蘊:!
不可置信的看她,“這麼突然?”
看舒嶼這樣,之前好像沒有過當父母的打算,而且這都快畢業了,這個節骨眼上懷孕?
舒嶼看起來也有些煩躁,這個孩子來得不早不晚的,讓她心煩。
舒嶼和她的方向大抵一致,都是進農科院,不需要出去實習,但是她這樣,也難免影響狀態。
但是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即然懷了,總不能說打掉,而且這還是舒嶼和喜歡了很多年的人的孩子。
她抿著唇,沒吭聲。
車程挺長的,大家都沒說話。
修建在半山腰的莊園,裡面的菜幾乎都是四位數起步。
車子交給泊車員,幾人走在小道上,不免有些好奇。
郊外的溫度好似比城區要低一些,放眼望去一片綿延的綠意直襲瞳孔,舒展開。
午後的莊園,牆上好似都撒下了一層金粉。
停在外的大多都是價值不菲的車子,路過的大多都是西裝革履的白領。
“明總,那就祝我們這次合作愉快。”
程蘊被聲音吸引,忍不住轉頭看了一下。
女人一身西裝,顯得幹練利落,頭髮一絲不苟的盤起,一雙狐狸眼勾人卻不顯風情。
明眸紅唇,攻擊性十足的長相,明晃晃的明豔。
程蘊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女人輕笑著握手,輕移開目光,不去看對面男人傳來那熾熱的目光。
大概是因為長相,程蘊多留意了兩眼。
預定了包廂,但是現在服務員在打掃,還要等一會兒。
大家坐在大廳裡等。
程蘊覺得悶,想著在外面待一會。
莊園裡還有個小花園,夏季,花都曬得有點蔫巴。
轉個彎,聽到了一聲難捱的嘔吐聲。
走近一看,發現是剛才那個女人。
想著過去看看,可是還沒邁出步子,先聽到了遠處急匆匆的腳步聲。
男人陰沉著臉,身上也帶了幾分酒氣,走到女人身邊,“明釐,我是不是說了李總的這次生意我來談!”
女人吐了之後覺得好受了些,手撐著腦袋,冷冷道:“等你來李總都談上下一個了。”
男人胸膛不停起伏,顯然氣得不輕,“我會騰出時間安排!你明明知道李總是什麼人,你還答應!”
女人冷哼一聲,轉過頭不看他,“這是我的公司,我想做什麼你無權決定!”
女人勾人的狐狸眼此刻一片冷冽,“在公司,我是你的上司!”
“這不是池家,在這裡你也不是池家大公子!”
兩人的爭吵斷斷續續,程蘊從話語間捕捉到池家。
這段時間因為池競,她把關於池家的事一看再看,這會兒聽到這兩個字,也不免想到池競。
“你這什麼意思?用完我就想丟?”男人聲音陡然降溫。
看這情況,兩人好像是情侶,可是看起來又不像。
兩人面對對方好似帶著一股火藥味。
特別是女人對男人的態度,更像是仇人般。
程蘊看了眼男人的臉,有些面熟。
池競。
和池競有點像,可是男人顯得更沉穩內斂一些。
他們口中的池家應該就是她想到的那個池家。
程蘊也不敢久待,也聽到了遠處舒嶼的聲音,轉身離開。
包廂定在三樓,選單攤在面前,程蘊粗略掃了眼,每一道都貴的離譜,看得出黎梵對這次的合作看的很重要。
何總還沒來,大家都在等,她腦中不免想到剛才的那對男女。
池競在池家排第三,有個大哥和二姐。
剛才那男人通身氣質矜貴,大概就是池競的大哥。
池家的人她從沒沒問過池競,大多都是她從網上得知。
池矜,池競的大哥,畢業於斯坦福商學院,實至名歸的天之驕子。
不過他卻沒有回到池家,而是待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剛才那人是池矜的女朋友嗎?
“何總。”
黎梵的聲音打斷她的思考,一轉頭,看到了迎面而來的何總,還有身後的……周賀?!
周賀還是一如既往那副不正經的模樣,懶懶散散的,身後跟著他的秘書。
何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和黎梵介紹,“這是周氏集團的周總,也是我們繁農公司的股東之一,這次的合作全權交由周總負責。”
臨時換負責人,這讓程蘊心裡一個咯噔。
周賀雖然紈絝,但也已經接過周家的擔子。
周賀輕笑一聲,程蘊總覺得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周賀和時修是朋友,他們以前也見過,但是她對周賀的印象不怎麼好。
輕浮,多變,人渣,難以捉摸。
以前總覺得奇怪時修這麼光風霽月的人怎麼會和周賀這樣的人渣是朋友,現在這麼看,也不過是蛇鼠一窩。
只是她以前沒看透罷了。
周賀落座在主位,旁邊跟著何總還有黎梵。
原本黎梵旁邊坐著梁瑞,她坐在舒嶼和秦鶴中間。
周賀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看起來漫不經心,只是時不時目光掃過程蘊。
周賀是甲方,這次的科研經費對於實驗室很重要,所以討好他,得到他的信任合作是此行的目的。
黎梵出身於黎家,黎家的大小姐,但是黎家不涉及這一領域,所以資金這些大部分還得是自己想辦法。
而且黎梵又是個不願意所有事情都靠家裡的人,大多都靠自己。
黎梵是長輩,周賀對她算得上恭敬。
梁瑞工作了好些年,在這些名利場上見過的也不少,自然比其他人更要自然些。
“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真是年少有為,梁某先敬您一杯。”
說著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周賀輕笑,看著梁瑞,分不清神情。
梁瑞開了頭,秦鶴自然就接上,“周總……”
不過周賀卻打斷了他說的話,目光不緊不慢的落在程蘊身上,淡淡開口,“你師姐都還沒來呢,你急什麼。”
在場只有程蘊和舒嶼兩人,而他的目光顯然是落在程蘊身上。
周賀看著程蘊,眼底帶著些玩味,朝旁邊的何總點了點頭。
何總瞭然,倒了杯酒。
周賀指尖摩挲著杯壁,往前輕推,懶洋洋的開口,“你說對吧,程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