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為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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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師妹她不舒服,這杯我替她喝了。”

梁瑞剛起身準備拿過那杯酒,但是周賀卻看了他一眼,冷笑,“我叫她喝。”

語氣驟冷,在場的人臉色一僵。

顯而易見的,周賀針對她。

何總抹了把汗,心裡直打鼓,生怕怒火燒到他身上。

周賀眼底沒什麼感情,看向她的時候目光冰冷,赤裸裸的報復。

亦或者為難。

舒嶼擔憂的看著她,想著開口,但是卻被程蘊按住。

程蘊只是輕笑一聲,也沒有反抗,伸手接過那杯酒,“周總既然開了口,怎麼可能拂了您的面子。”

這個莊園的酒是私人自釀的,口感香醇,帶著淡淡的果香,喝下去也不辣喉嚨,只不過這些都只是讓人放鬆的偽裝。

後勁很大。

周賀看著她喝下去,得意的挑挑眉。

跟了池競又怎麼樣,那個廢柴離開了池家算什麼東西。

像今天,他想逼著她去喝酒,她又能說什麼,無非是乖乖順從。

畢竟資金握在他的手裡。

程蘊顯然看起來喝不了什麼酒,酒量一般,才半杯,這會兒就已經開始皺眉。

周賀滿意的看著程蘊,隨後又看了眼何總。

何總得令,哪敢違背,想著是黎梵的學生,心裡也怵著黎家,酒倒得少了些。

周賀漫不經心的把酒杯再次推到程蘊面前,“果然是好魄力啊。”

“只要你喝三杯,我可以給你們雙倍的經費。”

雙倍,不小的數目,足夠實驗室和大家能少跑兩個飯局。

而且,今晚周賀顯然沒給過她選擇的餘地。

黎梵看著周賀,忍不住皺了眉,沉聲道:“周賀!”

黎家在圈子裡有威望,但不是她黎梵。

周賀眉眼冷下來,連臉上慣帶著的假笑都沒繃住。

“在生活裡,我敬您是長輩,但是在這利益場上可沒有什麼長輩不長輩的。”

周賀摩挲著杯壁,目光很淡,隱隱帶著不耐煩。

周賀年紀輕輕已經接過周家,在同齡人眼裡已經算得上優秀。

一個實打實的掌權人,在場的人誰敢反駁他的話。

黎梵臉色直接幹了,難得帶了幾分怒意,“周賀,如果不想好好談,我覺得這合作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梁瑞話哽在喉嚨裡,想要勸,但是私心裡卻又矛盾。

這次的經費他們的確很需要,也沒有哪個公司願意這麼大方的提供經費。

而且今年程蘊和舒嶼準備畢業了,要進好的單位必須要有科研成果。

這種東西只會越多越好。

當年他快畢業那年,幾乎每晚都在跟著黎梵跑飯局。

他看向程蘊。

女生纖細的睫毛眨了眨,沒有半分退縮,她兀自伸手拿過那杯酒,忍著不適一飲而盡。

黎梵看著她,愣了。

程蘊看向她,露出一個笑,輕輕搖搖頭。

黎梵心下不滿,可卻又無可奈何。

有的人願意給她面子,一般不會過多為難,周賀顯然不是那種人。

“周總,還有最後一杯。”

她把酒杯推回去。

周賀沒有驚訝,何總看了眼周賀,剛準備起身倒酒,但是下一刻受到了周賀那目光,頓住。

“這杯我親自倒。”

他拿過何總手裡的酒,嘴裡叼了支菸,修長白皙的指尖落在酒瓶上,笑得妖魅。

不像剛才何總倒的那般少,這次,倒了大半杯。

沒吃東西,程蘊只覺得胃裡燒得慌,很不舒服,想吐。

她當然可以甩臉就走,可是這麼多人的心血不能就這樣毀了。

舒嶼暴脾氣,一看就知道周賀故意的,“周總,這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周賀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她的臉上,指腹不停摩挲著打火機。

在連續幾次的細微摩擦音過後,聽到了噌了一聲打火聲。

香菸被點燃,一抹猩紅隨著他的吸入變得越發明顯。

煙味嗆得其他人不太舒服,舒嶼更聞不了煙味,緊皺著眉頭。

周賀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舒嶼,忽而輕笑一聲,撐著下巴,朝她勾了勾手指,“哦?心疼她?”

他的目光過於赤裸,讓人噁心。

偏偏襯衫之下還泛著曖昧的紅痕。

身上菸酒香水混雜,刺鼻得讓人難受。

舒嶼沒說話,周賀輕哼一聲,“你陪我一晚,她這酒就不用再喝。”

這話簡直是羞辱。

舒嶼長這麼大從來沒人敢和她開過口,更別提有人要把她包養當情人。

程蘊拉過她,搖頭,示意她不要再開口。

酒勁開始上來,程蘊只覺得熱,開始頭暈。

喉嚨裡的不上不下的,卡著特別難受。

她指甲嵌進肉裡,試圖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周賀把她的那點小動作盡收眼底,只覺得有趣。

怪不得時修和池競爭著搶著要呢。

果然是有點脾氣和性子的女人。

不過,性子太烈的他不喜歡,不容易被掌控,也不容易被馴化。

嘖嘖嘖。

“周總,她現在是池競的女朋友,你這樣做不怕池競找你算賬嗎?”

梁瑞目光淡淡,陳述著事實。

“池競?”聽到這個名字,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那個殘廢就算進了公司又能拿我怎麼樣。”

他目光落在程蘊身上,語氣裡還是帶著高高在上的感覺,“進了公司正好,正愁找不到地方算賬呢。”

他噌的一聲點燃打火機,“我能讓他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像狗一樣求我。”

他嗤笑著看向程蘊,“你說的對嗎?程……”

話沒說完,面前的人拿起那杯酒往他臉上潑。

濃郁香醇的酒香瞬間蔓延開。

液體似是鮮血般沿著她的襯衫往下淌。

殷紅的液體澆滅那抹猩紅。

程蘊雙眸通紅盯著他,“周賀,我記得我給過你臉了。”

她這語氣森然,聽著莫名帶了幾分池家人的味道。

池家的人最擅長這樣的語氣。

“程蘊,你踏馬找死!”

周賀脾氣本就差,被程蘊這麼一潑,怒火中燒。

反手拿過酒瓶要砸過來,下一刻,門被從在破開。

“周賀!”

陌生的聲線,帶著命令般的壓迫。

程蘊酒勁開始上來,只覺得到處都燒得慌,機械的轉過頭去看。

是之前見到的那個人。

池競的大哥,身後跟著那個女人。

周賀看清來人,愣了一下,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池矜。”

池矜側頭看了眼她,隨後看向周賀,冷笑,“我看你們周家是活膩了。”

他的目光裡染上一抹狠厲,拿過桌上的空酒瓶就往他頭上砸。

玻璃碎裂的清脆聲,碎片飛濺落在腳邊。

池矜冷哼一聲,揉了揉麻掉的手腕,“誰給你的膽子動我們池家的人。”

“這是第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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