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冰層裡的屍體(1 / 1)
趕來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後背驚出一層汗。
整個世界似乎被一把無形的大刀橫割了一刀,五米多厚的雪層裹挾著寧析往懸崖下滑落。
華白易盯著寧析,瞳孔紅光一閃,意念穿透雪霧,作用在寧析身上。
寧析腳步一輕,奔跑速度直線提升,她眼中,雪層滑落的速度緩慢無比。
她成功攀上一塊巨石,以此為跳板,和其他人匯合。
與此同時,山腳下大本營,偽裝成鎮長助理的貝萱掌著望遠鏡,目睹從山峰上滾落下來的雪浪。
“雪崩了,是寧析小隊和母體對上了嗎?”
“有可能。”姒星緯擔憂說。
帳篷裡聯邦的人連忙將現在的情況彙報給聯邦。
等了近一個小時,雪崩才結束,寧析帶人繞路前往斷崖底下的山坳。
雪地上有母體跳躍留下來的深坑。
“母體果然不會輕易摔死。”華白容蹲在雪坑邊緣向下望,十幾米的深坑,虧的母體彈跳力驚人。
一行人順著它離開的痕跡追蹤。
“啊!”
郝運良尖叫一聲,腳下踩的雪層突然塌陷,他直直往下墜去。
這是一條被雪掩蓋住的冰縫,盈滿融化的藍色冰水,深不見底,下方空間極大,水流速度很快,一旦被衝進去,再想找到出口就難了。
他身後的華白容反應迅速,一把扯住他的衣領,雪地太滑,兩人一起向下滑。
楚祁眼疾手快拽住華白容的腿,身體趴在地上,增加受力面積,避免雪層再度塌陷。
郝運良整個人被淹在冰水裡,冰涼刺骨,嗆咳了幾下,喘不上氣,他的身體順著水流飄動,唯一固定他的只有後衣領上華白容的手。
華白容整個上身也被淹入水中。
寧析沒敢直接到塌陷處拽人,扔下根繩子去,華白容將繩子纏在自己腰上,緊緊拽住郝運良的衣服。
寧析和成羽華白易一起用力拽繩子,華白容拖著郝運良上了岸。
郝運良凍得面龐青紫,一出水,頭髮和衣服瞬間結了冰,寧析給他和華白容圍上自發熱毯,其他人搭起帳篷,讓他和華白容到裡邊換乾衣服。
郝運良上下牙直打顫,驚魂未定,“我剛剛……剛剛好像看見了……紅潭。”
紅潭是寧璇隊伍裡的一員。
“水下?”
郝運良哆嗦著點頭,“冰……冰層裡,被凍在了冰裡,除了她,還有一個人,背對著我,沒……沒看見是誰。”
寧析神情嚴肅,從包裡取出水下攝像頭,組裝好,返回到冰縫,將攝像頭伸進水裡。
操作攝像頭的方向,照到被冰封住的紅潭,她閉著眼睛,面容毫無血色,冰層裡殘留著鮮紅的血跡,從她的脖頸處散開。
另外一個是名男性,腰部殘缺,像被母體撕咬了一口。
寧析將照片拍下,傳入紅色的發射器裡,編輯了一條資訊,插在十幾米遠處的雪坑,固定結實。
發射器會抓住有訊號的一瞬間,將位置資訊與圖片資訊一同發回大本營。
這兩個人是一直沉睡在此,還是被帶回去好好安葬,全看聯邦的決定。
休整好,一行人繼續追蹤母體的蹤跡,往山峰而去。
寧析爬行過程中,思索曾經的她憑藉一根外觀普通的鐵鏈將母體束縛住,那條鐵鏈有什麼玄機,後來為什麼會突然失去禁錮的力量。
她問過其他人,他們在被母體迷惑的時間裡,什麼也沒有看見……
母體出現的很突然,混在獵獵風聲中,攜帶漫天飛雪從地下衝出。
眾人瞬間被迷了視線。
等雪花落下,視野稍微恢復,雪地上空無一物,沒看見母體。
“隊長不見了!”
成羽第一時間發現。
她俯身望向母體打出來的洞穴,四五米深,被攪碎的冰塊掩蓋住。
眾人面露擔憂,但並沒有震驚和無措。
因為這是寧析的計劃。
看見紅潭的屍體後,寧析便意識到常規方法無法對母體起到傷害作用,紅潭是A級頂尖,依然死在母體手裡。
他們這支小隊裡的其他人並不比寧璇小隊成員強。
紅潭的下場,可能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下場。
寧璇小隊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他們不能繼續組團送人頭。
寧析獨自一人行動雖然危險,但靈活度高。
面對母體的精神操控,她也能及時反應過來。
楚祁暫代隊長,側耳聆聽地下動靜,“這邊。”
地下。
母體在前方衝刺,身上數不清的爪子如高速旋轉的鋼刀,在冰雪之中矯健穿梭,攪碎的積雪和碎冰全都被它推到身後,後路全都堵死了,避免了後方有人追來。
寧析單手拽著它的尾巴,特製高山靴鞋底的冰爪咬住母體的身軀,艱難掛在它身上。
一旦她掉下來,會被母體直接活埋。
尖厲的破冰聲震得她耳膜疼,冰塊兒碎屑砸在臉上,眼睛幾乎都睜不開。
寧析摸出破甲錐,用出全身的氣力,深深插入它的身體。
“啊嗷哦——”
母體身上數不清的嘴同時張開痛呼,呼聲帶著某種魔力,寧析腦袋疼,神情開始恍惚。
腦海裡閃過畫面碎片。
她看見自己送給楚歡寧一個白色禮盒,裡面放著一把銀色的精緻小剪刀……
她從一名十歲左右的女孩手裡鄭重地接過一條鎖鏈,女孩說:“這裡有我的詛咒,我死亡,詛咒才會消失……”
她看見自己躺在垃圾場,對面有一隻畸形的怪物,好多眼睛和嘴巴……
寧析盯著其中一隻擁有長睫毛的眼睛,猛得打了個寒顫。
意識清醒。
她被倒吊著,母體捉著她的右腿,往嘴裡塞去。
這張嘴和之前看見的佈滿密齒的嘴不一樣,只有兩顆牙齒,和兩條猩紅分叉的信子。
蛇信子勒在她的腰上,即將把她送入口中。
寧析連忙摸出手槍對著深不見底的咽喉開了一槍。
“嗷嗚嗷——”
一旦對方發出這樣的聲音,寧析便會腦子疼。
兩次中招,差點葬入它口。
寧析這次提前在手背上劃了一刀,精神恍惚的那一剎,刺痛將她拉回現實。
猩紅的信子將她甩上天又砸落在地,像甩一個破布娃娃。
腰被越纏越緊,幾乎要勒斷,五臟六腑都移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