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寧璇犧牲(1 / 1)
寧析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取出螯針。
研究所從一隻硬殼爬行類異種身上剪下來的,有劇毒,又混合了幾種其他毒素,足以在三分鐘內讓一隻體型兩噸以內的異種神經麻痺,失去行動能力。
先前用破甲錐刺破母體的堅硬外殼,就是為了讓螯針順利刺入。
此番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寧析把螯針插入纏繞在腰間的分叉蛇信子上。
它猛烈痙攣,纏繞得更緊,寧析扔掉螯針,換刀切割。
“啪!”
寧析被扔在凍土上。
毒素從舌尖擴散入母體的身體,它生生將舌頭拔下來,晚了。
母體在她面前拆解,身上的各個零件器官掉落下來,伴隨著撲鼻的腐爛味道,掉落在地上的器官還在蠕動,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殘缺惡靈。
它們朝寧析爬來。
空間逼仄,避無可避,這些怨鬼似的東西又沒有精神力供她榨乾,寧析不斷後退並朝它們接連開槍。
她朝頭頂的冰層射擊,有缺口後,立馬撿起地上的破甲錐,踩著側邊的凹凸不平的牆壁借力,吊了上去。
一點點用破甲錐鑿擊冰頂,精神力釋放出去,感應隊員有沒有趕來。
冰面上方。
楚祁遠遠聽見槍聲,追趕而來,槍聲停歇,鑿擊冰面的聲音觸動他的神經。
他迅速定位寧析所在,“往下挖。”
五人同時開挖,三分鐘後,寧析頭頂出現光亮,雪窸窸窣窣地落下來。
寧析忍不住衝著缺口處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一個可以容納她穿過的洞口出現,寧析被拉上去。
湊近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的郝運良:“嘔。”
這味道,像是從腐爛千年的屍棺裡爬出來。
寧析:“……”
繫上面巾的郝運良再次嘗試,剛蹲下來,“嘔!”
寧析一腳踹開他。
郝運良坐到地上,對上其他人的看熱鬧的眼神,很不好意思,“抱歉。我嗅覺比較敏銳。”
五感強化的楚祁:“……”我都能忍。
最後是成羽、華白易、華白容三人跳入冰坑之中,將“脫相”的母體帶出來。
研究所設計了一個高強度可伸縮纖維袋,將母體套進去,紮緊口袋,像拎著一顆巨型西瓜。
“這麼快抓到母體,總感覺在做夢。”華白易感嘆。
華白容直接將衣袖按在他臉上。
衣袖剛才碰見了母體脫落的屍塊。
刺鼻的味道直衝天靈蓋,華白易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差點暈厥。
華白容嘲笑,“做夢會有這麼真實的臭味麼?”
“華白容!”
“好弟弟,怎麼啦……”
兩人在身後打鬧。
“寧璇怎麼辦?”楚祁走在寧析旁邊,側眸問她。
“母體被抓到了,白羊山脈沒有什麼危險,找人的事軍隊也能做。”
白羊山脈這麼大,誰能知道人此刻在哪裡,一點點摸排,也只有軍隊能做了。
楊德宇重視寧璇,本身又是前言局局長,能調動軍隊大規模搜查。
在他們進入白羊山脈這兩天,訊號恢復三次,如果寧璇等人還活著,不至於一點訊息也沒有傳出。
估計凶多吉少。
寧析有點好奇,母體精神操控她時,看見的那些畫面,寧璇有看見嗎?
寧璇看到了,會推測出聯邦隱瞞的真相嗎?
如果推測出,她會作何反應?
寧析舔了一下唇角,會逃。
死遁。
寧璇被譽為克隆人的楷模。
真逃了,就好玩了。
五個小時後,寧析等人和山腰大本營的駐軍匯合。
駐軍分出1/2的人隨小隊一同下山。
剩下1/2的人接到楊德宇的命令,搜山,帶回凍結在冰殼裡的紅潭兩人的屍體,並找到其他人。
深夜,一行人才下到山腳。
在山腳下的營帳中,寧析和姒星緯道別。
為免夜長夢多,今晚就要啟程將母體送回聯邦。
姒星緯旁邊的小助理遞給寧析一袋熱乎乎的烤栗子,“路上吃。”
“小妹妹,我的呢?”華白易貼上來,揉著胃,眨了眨狐狸眼,“我也餓了一路,你怎麼只給隊長,不給我?”
華白容一巴掌把他的臉拍飛,“他有病,別理他哈哈。”
貝萱拿出涼了的幾袋板栗,分給他們。
不知道寧析什麼時候回來,她一直在烤,烤熟的重烤就不好吃了,她換著新的烤,成品有好幾包。
“多謝。”寧析說。
貝萱聽見這兩字,鼻子有些發酸,她才是那個應該道謝的。
此刻面對面,她們卻不能相認,她連一句感謝的話都不能說。
寧析握著暖烘烘的板栗,看著眼前眼圈泛紅的羞澀女孩,總覺得有點眼熟,但是露在外面的眉眼、聲音、身形、氣質,都在記憶裡找不見相似的。
估計是這幾天憂慮太深,寧析走出帳篷。
夜裡又飄了點雪,雪花順著掀開的門簾飄入帳篷裡,送出了句暴躁的怒罵。
“靠誰,偷吃了#%&……”
迎頭一棒。
熟悉的斷句,熟悉的口吻,這不是自稱“市井俚語小天才”的貝萱嘛。
寧析笑著抱緊板栗,登上飛機。
—
寧璇確認犧牲的訃告在寧析回到基地的第一個週末公佈。
其小隊八名成員無人幸還。
找到三具屍體,以及另外五人的組織樣本,其中包括寧璇佩戴芯腦的一條手臂。
寧析參加了A01小隊的追悼會。
回來的路上,她還是有些不相信寧璇真的犧牲了。
楊德宇受了不小的打擊,聽說看見手臂那刻直接暈倒了。
“楊德宇只有一個兒子,二十五歲時被派去搜集穢土資訊,再沒有回來。”
楚歡寧醉醺醺地半靠在沙發上,和寧析講述,“寧璇4歲的時候被喚醒,交到他手裡,又當爹又當媽。”
“他對寧璇很嚴格,大冬天的在外頭穿個短袖訓練,身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
“但也是真的心疼她,為了讓她不進入穢土,楊德宇那麼體面的一個人,做了很多沒皮沒臉的事。”
“唉,到最後人還是沒了……”
寧析想起了侯從文,也是無兒無女,接手了一個四歲克隆體,悉心照顧到成年,送去穢土,再沒回來。
還有貝萱的培育員,蓓媽媽,幫助貝萱逃跑,現在還困在牢裡。
人類的感情是無法控制的。
克隆體淨化穢土計劃進展到現在,違背了太多人性。
“一切的源頭都是母體,母體出現,異種的起源要真相大白了。”楚歡寧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