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幕後之人的苦衷(1 / 1)
此刻的母體,竟已成型,和白羊山脈時一模一樣。
甚至此刻的她更年輕,更危險。
母體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時看了寧析一眼,又陸陸續續閉上。
竟沒有攻擊她。
嫌她小,不夠塞牙縫的?
亦或者……有感情?
寧析來不及細想母體的情況,上方探出三顆腦袋。
“這底下黑漆漆的……看著好深……”
因為一些原因,他們看不見下方的場景,但寧析能看清他們。
這三張臉……寧析瞬間認出來:
葛宏,張博,孫永峰。
大學城穢土,她淨化的第一片穢土裡感染的三個人。
當時她腦海中出現一份報紙,這三人來千山港垃圾焚燬中心拋屍。
沒想到竟然在這片穢土裡再一次遇見了他們三人。
“扔在這裡應該不會被發現吧?”孫永峰戰戰兢兢問。
“不會,這裡一看就是一個焚燒坑,明天就燒的連渣子也不剩了。”葛宏背上伏著一個女的,說話有點喘。
寧析記得,死者是葛宏的女友。
“抱歉了,涵涵,我真的是鬧著玩的,我沒想到那根棍子上會彈出針來……我是無意的,你那麼愛我,你也不願意見到我去蹲監獄吧。”
“反正都是要火葬的,這裡和火葬場也沒什麼區別……”
葛宏懺悔完,和兩兄弟一起將背上的女人扔下來。
與此同時,寧析從地上撿起絆倒自己的肱骨,投擲上去。
孫永峰:“臥曹,什麼東西彈上來了?”
葛宏:“好像是……人的骨頭。”
孫永峰:“靠,這麼快就火化完了?!”
葛宏:“你是豬嗎?王涵哪有這麼長的腿?”
孫永峰:“這東西怎麼會彈上來?”
葛宏:“肯定是王涵砸到什麼了吧。”
寧析聽著他們的動靜,又撿起一顆頭蓋骨,扔了上去。
“啊啊啊——又上來了,又上來了!是顆頭,這次也是彈上來的嗎?”
“扔下去這麼久,怎麼可能還彈東西上來?”葛宏聲音也有些慌張,“難道王涵還活著?”
張博出聲,“不可能,我們試了她的脈搏和呼吸。”
寧析看了母體一眼,她現在喊一嗓子,母體應該不會突然發起攻擊吧。
她得讓葛宏他們傳遞出訊息。
賭一把,寧析粗著嗓子,一副虛弱的樣子,“葛宏,我還活著,快拉我出去。”
她一邊喊,一邊關注母體的動靜,一旦撲向她,立刻躲進空間裡去。
“涵涵,你聲音怎麼變了?”
寧析沒聽過王涵的聲音,當然摸不準她嗓音。
“聲帶……有點受損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你快拉我上去。”
葛宏:“這裡沒繩子。”
“我有幾個朋友,今天在這附近演習,你去找找他們,他們穿黑色作戰服……”
對面沒聲音了。
寧析聽力極好,他們壓低聲音商量:
“王涵認識官方的人?”
“她會不會是想報警?畢竟我們拋屍……”
“救不救?”
“別了吧,反正這裡沒有監控……”
寧析聽見他們最後商量的結果是不救,心涼了一個度,可憐地望了一眼躺地上的女人。
我現在就給你報仇。
“葛宏、張博、孫永峰,這裡是聯邦高層的秘密實驗基地,培養出了一個超級病毒,馬上就要傳播出去,人類將被感染,你們也會被感染,在未來,無數人類會因此而死亡,你們一定要把這個訊息傳播出去,讓人類保持警——”
‘惕’字還沒說完,上頭響起三聲槍響,子彈入體的聲音很真實。
寧析識海里,三顆紅點消失了。
他們聽見了不應該聽的秘密,所以被殺了。
這裡果然佈滿了監控裝置和隱藏的攻擊武器。
希望楚祁能聽見槍響。
與此同時,十幾座垃圾山之隔的地方,剛和小隊其他成員匯合的楚祁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眾人安靜如雞。
夜間的垃圾焚燬場也在按照既定的程式處理垃圾,機械齒輪的‘格楞’聲,垃圾傾倒時的‘嘩啦’聲,車輪碾過地面、火焰焚燒跳動……
所有聲音盡數收入他的耳膜。
“是槍響,跟我來。”
發現母體並不攻擊她後,寧析膽子大了不少。
這片穢土,想淨化,顯然是殺死母體。
但是在殺死母體的同時,還得儘可能的打探到幕後真兇的資訊。
“有人嗎?”
“不好奇我為什麼會說出剛才那番話嗎?”
寧析認為自己作為一個實驗品是成功的,有價值、且弱小的沒法反抗的實驗體,必然會得到許多寬容。
聰明的人不會立刻殺她。
幕後之人,是個聰明的人。
【好奇,你會告訴我嗎?】
很機械的聲音,寧析尋找聲音的來源,似乎是右側牆壁後發出來的聲音。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看見了未來。”
【他們三人的名字,也是你夢到的嗎?】
“是的。”
【你的夢是真實的,他們確實叫這個名字,你還夢到了什麼?】
“很多。”寧析斟酌著說,“最後抓到了母體,查到了源頭,你隱瞞的一切公之於眾。”
【難道我的努力終將白費嗎?】
寧析從對方機械的聲音裡品出點悲涼來。
“你的努力害死了聯邦90%的人類,這樣說的話,你的努力不算白費。”
【抱歉,我對你和你的母親始終感到抱歉,但沒辦法,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也會這樣做。】
對方這話聽起來萬般無奈,但透露出來的資訊量很多。
對方有苦衷。
什麼苦衷需要做到這種地步?
寧析猜不透,趁機追問,“不能用別的辦法解決問題嗎?”
對方沉默了會兒,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沒有夢到我是誰,亦或者,未來的人類還沒有查到我的頭上。】
對方的喜悅透過牆壁傳出來。
被發現了……寧析皺眉琢磨哪裡說漏了嘴。
難不成,對方的苦衷只有散播病毒這一種解決方式?
所以當她疑問為什麼不換一種方式?對方立馬反應過來她在揣著糊塗裝明白。
寧析擺爛,“確實沒夢到,你的苦衷是什麼?我幫你出出主意。”
【我不信任何人】
【你們的晚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