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基因檢測（1 / 1）
姓名：莫旎
年齡：19
身高：174cm
體重：52kg
語言能力等級：D
體能等級：F
祖源成分：伽藍星20%綠旖星50%黑曜星20%未知10%
遺傳風險：低血糖、哮喘
細胞再生等級：高（傷口癒合速度快、器官衰竭風險低）
代謝能力：中等
重力耐受度：高
抗輻射性：高
超空間跳躍耐受性：高
基因檢測綜合結果：及格
每個想留在聯邦局工作的人，都須透過基因檢測，莫旎自然也不例外。
莫旎站在諾曼的辦公室裡，盯著眼前這份基因檢測報告，冷笑了一聲。
她今天才知道，自己的語言能力值在D級，高於大多數普通人。
伽藍星聯邦每年會對18至25歲的公民做語言測試，普通人的語言能力值為F級-E級，能力值D級以上的會被選入巴別塔翻譯學院，做進一步訓練，能力值A級以上並透過特殊測試的，才能被認證為星際翻譯官。
因為語言障礙，她不僅沒資格參加語言考試，找工作也很困難。
別說是星際翻譯官，哪怕留在翻譯局打雜，待遇也不會太差。
莫旎抱著手裡這張決定命運的入場券，擋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諾曼的關注點卻不太一樣，在這份報告裡，他最先注意到的是“祖源成分”。
綠旖星和黑曜星之間的戰爭持續了二十年，這也差不多是莫旎現在的年紀，可她的某個至親卻有黑曜星血統，還有未知部分。
這不禁讓諾曼對她的身世感到好奇。
「原來你不僅是個外星人，還是個星際混血啊。」他突然打趣地用手語說道。
「綠旖星是我母親的故鄉，我們是母系氏族社會，父親是誰，是哪裡人並不重要。綠旖星和伽藍星都是我的故鄉。因為我是星際混血，四海為家，一個真正的世界公民。」
莫旎並沒有說謊，因為她確實不知道父親是誰。
「這是給你的入學測驗。試著翻譯一下這句話。」
諾曼遞來的小冊子上附著一串亂碼一樣的文字。
這是尤緒語，一門瀕臨滅絕的語言，可是……她看不懂。
諾曼又從書櫃裡找出一本尤緒語-羅特語對照字典，遞給她。
雖然尤緒語的書寫方式是從右往左，但語法和阿勒曼語有些類似，理解起來並不難。
她在桌子旁坐了下來。諾曼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像個輔導作業的家長……
莫旎翻了翻字典，斟酌了一會兒，在紙上寫下答案。
看著她寫下的那句「文字亦擁有千鈞之力」，諾曼欣慰地笑了。
他試圖加深測試的難度——簡單句被擴充套件成從句，加上覆雜的形容詞和動詞變位。
有了一次成功嘗試後，她很快就把這句話翻譯出來了。
於是他更改時態，從句接著從句，寫了一大段文字，讓她翻譯。
「字典附錄裡有特殊變位表，你把它分別翻譯成戈蘭語和羅特方言。」
雖是一次翻譯作業，卻好像為她開啟了一扇神奇的大門。她津津有味地翻閱著這本字典，認真思索每句話的含義，想象自己在破譯某種亙古的謎語。
這是莫旎第一次感受到言語帶來的權力。每個單詞都是璀璨星辰，譯者高舉權杖，決定摘取哪一顆。
她還想多看兩眼，他突然把原文和字典拿走了。
「根據你剛才自己寫的譯文，把它重新譯回尤緒語。」
他告訴她，這種訓練方式叫做回譯法。
莫旎擅長影象式記憶，所有的文字於她而言像是符號拼成的畫，她只需把它們畫出來就好了。她靠著這項天賦，幾分鐘就輕鬆完成了回譯。
「不對。」諾曼好像看穿了她的小聰明，「你只是靠著記憶力默寫，但我需要你自己一字一句翻譯，無需和原文一模一樣。原文裡的某些表達方式，並不是唯一答案。」
這回她只能乖乖地翻字典，重新構思同一句話的不同翻譯方式。
諾曼仔細檢查後，終於點了點頭。
「還有最後一項測試。」
他不知道從哪找來一本尤緒語詩歌集，讓她在一日之內背下。
諾曼的翻譯訓練和他的個人特質一樣：冷峻，高效。
讓莫旎上癮。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開啟，就很難再關上，人就會看到自己的野心和慾望。
據星曆357年的官方人口統計，伽藍星共有1億人，認證的星際翻譯官卻不超過10個。
想要成為一名翻譯官，必須是那千萬分之一。
第二天，莫旎當著諾曼的面，一字不差地默寫出了那本詩集。
「恭喜你透過入學測試，歡迎加入翻譯學院。不過我不能保證，你一定可以成為翻譯官。在高強度訓練和某些突發任務的情況下，也不能百分百保證你的安全。你是否還想留下？」他用手語問。
她再次注意到諾曼的右手，它修長而靈活。食指第二個關節和虎口處有厚厚的繭，這是一隻經常持槍的手。
他雙眼微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一尊不可褻瀆的古老神像。
她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堅定，用手勢告訴他：「我要留下。」
「在接下來的一年裡，看你的表現。收拾一下東西，現在跟我去翻譯學院。」
啊……這麼快嗎……
莫旎的活動空間終於不再侷限於聯邦醫院。
聯邦局基地是個龐大的地下迷宮，所有建築都在地下互相連通。聯邦醫院和翻譯局只隔了一條200米的隧道，這裡沒有裝任何燈。沒有基地地圖的人，很可能會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在漆黑又安靜的地下隧道里，若是前方突然冒出個人，肯定會被嚇得半死。
莫旎揹著包走在左側，諾曼拿著礦燈走在右側。兩人彷彿在地心漫步。
莫旎注意到，頭頂有一片微弱的光亮。
諾曼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閱讀自己剛剛在藍色手環上輸入的文字。
「那是通風井，透過這個小孔，氧氣可以進來。」
「這個基地，建了多久？」莫旎摸了摸旁邊的石牆，用手語問。
「無人知曉。我們找不到任何相關的歷史記載，它更像是史前文明留下的火種，在此沉寂了數百年，乃至上千年……」諾曼怕她看不清手環上的字，將手中的礦燈拎高了些，暖黃色的燈光下，他原本犀利的輪廓變柔和了很多。
他頓了頓，又繼續低頭打字：「三十年前，聯邦局偶然發現這個無人居住的地下城。它規模宏大，共有幾千個房間，足以容納數萬人和數千動物。這裡不僅冬暖夏涼，適合抵禦極端天氣，還可以防伽馬輻射，是人類絕佳的避難所。」
莫旎閉著眼，趴在牆上聽了一會兒，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