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消失的院長（1 / 1）
莫旎的手又開始抖了，眼中噙著淚水。
此時的自己，和幼時一樣孤立無援。
可現在站在她身後的不是那些仇人，而是她的導師諾曼。
「想象前方站著你最恨的人。開槍吧。」諾曼用冰冷的藍色字型寫道。
嘭———嘭———
9環。
內10環。
莫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並不想找黑曜星的入侵者報仇，冤冤相報何時了。她也不在意這些傲慢無禮的伽藍星人，只想好好地活著。
她要變得更強，在這片新土地上找到立足之地。唯有這樣，才能保護這些和她一樣顛沛流離的族人，幫助那些貧民區里長大的孩子。
看到莫旎的槍法進步，諾曼拍了拍手。
莫旎瞥見，他左手手腕處裹了一層醫用紗布。
她立即用手語問：「你受傷了？」
他把衣袖往下扯了扯，打手語回覆：「今天醫院那邊有人發病，拿著餐刀向我撲過來。我抓住他手時，不小心被刀尖扎了一下。已經處理過傷口了，不打緊。」
餐刀……這個基地裡的瘋子，怎麼都喜歡拿它當兇器。
諾曼應該不是第一次被病人威脅吧。
莫旎把手裡的槍還給諾曼。
他收了槍，突然揉了揉太陽穴，看上去有點疲倦。
莫旎心裡一緊。他該不會也被感染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她問。
「我已經說了沒事！你聽不懂人話嗎？」他突然情緒激動地打手語。
莫旎有些被嚇到了。
這人怎麼這麼莫名其妙，我明明在關心他，他那麼兇幹嘛。
她努著嘴，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諾曼突然追了上來，眼神不再具有攻擊性。
他突然右手握拳，放在胸前。然後，手掌伸開，用手撫摸自己的心臟，以此來表示歉意。
他看了看四周的監控器，突然握住她的左手。
可是他表情很凝重，不像是想勾引她……
諾曼用指尖在她的手心裡寫了一行字，以此躲避監控。
「我受傷的事情，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莫旎沉思了幾秒，在他手心裡寫道：「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
兩日之後。
最初的72小時禁言，變成了一週，現在又延長成72天。
莫旎收到通知，臨近年底會有一次綜合測驗。
這些學員們也開始暗自較勁。
為了搶早讀的小隔間，大家越起越早。隔壁寢室的勞拉每天5點就起床了，還沒通電的時候就摸黑出門，第一個衝過去佔位子。
勞拉留著清爽的短髮，戴著黑框眼鏡。有一次他們在宿舍區遇到，勞拉沒戴眼鏡，莫旎跟她打招呼，結果勞拉眯著眼睛看了對方半天。
莫旎很早就注意到這個酷酷的短髮女孩。她總是獨來獨往，看起來並不需要朋友。
梅特勒教授在下課的時候突然問道，有沒有同學願意留下，幫忙搬一下桌子。
一開始沒人舉手，大家看上去都有點事不關己的樣子。
莫旎覺得有點尷尬，心想，既然沒人願意，那我來做這件事吧。
而且，她想給梅特勒教授留下一個好印象，之後再找機會問問地圖的事情。
莫旎舉起手的時候，旁邊有一隻手也同時舉了起來。
是勞拉。
她們二人把這些破舊的桌椅搬到雜物間，累得氣喘吁吁。莫旎坐在地上，準備休息一會兒，喝口水。
剛擰開瓶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什麼雜物。
她還沒看清頭頂上掉下來的是什麼，勞拉快速拉了她一下。
“咚———”
距離她們只有幾十釐米的地方，一把椅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還好勞拉反應快，不然被砸的人就是莫旎……
「謝謝你。」莫旎在手環裡寫道。
兩人相視一笑。
此時勞拉才意識到莫旎耳朵上的助聽器，開始用手語和她聊天。
莫旎覺得很驚喜，在基地裡待了快兩個月，平常只有諾曼可以用手語和自己聊天。
現在！終於有第二個人可以用手語和她交流。
勞拉笑著解釋道，因為之前做過幫助殘疾人的志願者，所以會一些手語。
次日早上，莫旎突然收到勞拉發來的訊息：「起床沒？我給你佔了座。」
勞拉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人。
她們約好下課後一起去食堂吃飯。
莫旎和勞拉在食堂用手語聊的很開心，斜對角那桌的兩個人卻鄙夷地看了她們一眼，像是在看動物園裡手舞足蹈的猴子。
寸頭和那個金髮女生……怎麼又是他們。
「你認識剛剛那兩個人嗎？」等到他們走了之後，莫旎用手語問勞拉。
「嗯，我們都是聖瑪利公學畢業的。麥克和米歇爾幾乎每天都形影不離，他們是好朋友，但大家都知道……」勞拉環顧四周，確認麥克和米歇爾已經不在食堂裡，才接著說，「麥克喜歡米歇爾。」
莫旎驚訝的是，看起來低調又樸素的勞拉，居然也是貴族學校畢業的。
至於那個寸頭是否喜歡金髮女生，她並不關心。
「米歇爾喜歡的是艾麗斯，但是艾麗斯不喜歡她。這幾個人以前是好朋友，現在分成了兩個陣營，他們的關係太亂了。」講到這裡，勞拉翻了個白眼。
莫旎模仿勞拉的樣子，也翻了個白眼。
勞拉突然笑了。
怪不得那天在食堂裡，麥克非要找艾麗斯打架，原來是為自己喜歡的女生打抱不平啊。
「對了，你是哪個中學畢業的？」勞拉突然問道。
「一所普通學校……」莫旎低下頭，喝了一大口水。
「巴柏市文理中學？」
莫旎沉默了，捏了捏手指的指節。
在勞拉眼裡，巴柏市文理中學只是一所普通的學校，可對於厄拉多斯地區的難民營里長大的她來說，那是一所高攀不起的中學。
勞拉感受到了對方的尷尬，試圖轉移話題。
「不管是哪所中學，既然可以來這裡，你一定是成績最頂尖的學生。」
只有成績最頂尖的學生才能來這裡？那她莫旎就是聯邦教育系統裡不小心出現的差錯。
莫旎笑著搖了搖頭，連忙用手語說道：「我相信，你是你們中學成績最頂尖的學生，你這麼刻苦努力。」
「我是笨鳥先飛。畢竟巴別塔翻譯學院的學費很貴，一年要兩萬星幣啊，雖然我之前在一所很好的中學，但我們家其實並不富有……爸媽還有姐姐為了把我送進來，吃了很多苦，我是這個家族裡唯一的希望。」
莫旎本想安慰一下勞拉，可是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賬戶裡只有2000星幣，還是上次給諾曼做臨時翻譯賺的。
翻譯學院的學費要兩萬星幣？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難不成諾曼幫我墊付了？
這可不行———
不能欠他這個人情。
她立馬開啟手環，給諾曼發資訊。
「請問，我的學費是你墊付的嗎？請立下字據，我分期還給你。」
訊息剛剛傳送，恰好收到一條諾曼發來的訊息。
「你讓我幫你找的人，我沒找到。那個地址目前無人居住。」
「院長和孩子們都失蹤了？他們會不會剛好在聯邦醫院？」
「我翻遍了整個聯邦基地的人員名冊，沒有你說的這些人。」
過了幾分鐘，諾曼又發來一條訊息。
「你確定他們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