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最好的朋友（1 / 1）
所有的燈光開始閃爍，忽明忽暗。
諾曼和莫旎對視了一眼，默契地跟對方點了點頭，迅速跑到資料分析室。
走到樓梯口，有幾個學員正在朝他們迎面跑來，他們臉上驚恐的表情像是被喪屍攻擊了。這群人裡包括勞拉，還有寸頭麥克，卻沒有他的同伴米歇爾。
勞拉伸出手想拉住莫旎，讓她別去送死。
莫旎把勞拉的手推開了。
莫旎爭分奪秒地繼續往前跑，試圖推門時，發現門被人從裡面反鎖上了。
一下，兩下，三下———
諾曼和莫旎齊力把門踹開。
房間的正中央站著一個氣質陰柔的長髮男生，膚色慘白，嘴裡卻都是血。他持刀的那隻手上還殘留了一些血，他像只貓一樣舔舐著手上的血。
這人是……艾麗斯。
四周有幾臺電腦已經被砸爛了，桌上到處都是血跡。金髮的米歇爾正躺在地上，捂著自己不斷溢位血的脖子，被割喉的她已經說不出話。
愛德華用力踹了一下艾麗斯的腰部，握緊了雙拳。
那個梳著大背頭的女生輕巧地拿起一臺顯示器，往艾麗斯的頭上砸去。
艾麗斯的軍刀掉到地上，他想撿起來，又被那個女生踹開了。艾麗斯被徹底激怒，他大吼著撲向對方。
那個女生個子不高，卻十分矯健，她往一側躲開，又迅速從一張桌子上翻了過去。
愛德華搶過匕首，反手給了艾麗斯一個耳光。
這兩個高武力值的人配合默契，其他人也不便出手。
“艾麗斯！你快醒醒！我是愛德華。”
愛德華把匕首架在艾麗斯脖子上，用蠻力把艾麗斯推到牆角。
艾麗斯突然露出詭異的微笑，用頭用力撞了一下愛德華，把兇器搶了過來。
他並沒有繼續和愛德華周旋，而是突然用了瞬移，站在莫旎的身後。他勒住莫旎的脖子，把她往後拖拽。
“跟我走。”愛德華的聲音嘶啞，像是變了一個人。
可莫旎覺得……他好像並不想傷害她，而是把她當成人質。他只是想離開這裡。
愛德華做出投降的姿勢，大喊著：“不要再濫殺無辜了！艾麗斯，醒醒！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愛德華。”
不遠處的諾曼眯著眼睛，手已經在悄悄拿槍了。
看到諾曼的槍，艾麗斯像受了刺激一樣，指向莫旎的刀尖越靠越近，直到在她脖子上擦出了血痕。
諾曼皺著眉，已經在扣動扳機了。
莫旎喘息著，用力搖了搖頭，示意諾曼不要殺艾麗斯。
她無法開口說話，便試圖集中精力，像以往和動物溝通的方式一樣，用思維向艾麗斯傳話。
「艾麗斯，你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是誰，誰在跟我說話。」莫旎感受到了，他在用意識回應。
他像是人格分裂般，鬆開了那隻掐住她的手，開始猛地捶打自己的腦袋，另一隻手仍握著匕首想殺死莫旎。
看來，他聽到了她傳過去的聲音。
諾曼用眼神示意，莫旎現在可以悄悄找機會逃開，可莫旎仍一動不動，她怕自己走了，諾曼會立馬槍決艾麗斯……
她閉上眼，繼續用精神力向艾麗斯傳話。
「我是莫旎。你並不想殺我的，對嗎？」
「你並不想殺我。」
「你並不想殺任何人。」
「把我帶到神廟，我可以幫你逃走。」
艾麗斯猙獰地笑著，他用意識回覆：「逃？還能逃到哪。一切都晚了。」
一瞬間，他好像突然醒了，懵懵懂懂地看了看屋裡的所有人。
他把莫旎推向了諾曼的面前。
諾曼舉槍的瞬間，莫旎突然把他的手往邊上推了一下，子彈打偏了。
諾曼氣得瞪了她一眼。
他深呼吸，再次扣動扳機———
“諾曼先生，請不要殺他！”愛德華大喊著衝了過去，擋住了艾麗斯。
燈光恢復正常。
艾麗斯的神智漸漸恢復，呆呆看著躺在地上的米歇爾。她瞳孔睜大，嘴唇微張，一動不動。
他看著她死去時痛苦的表情，還有自己手上的血，有些不可置信：“我殺人了？我殺了米歇爾……”
愛德華悲傷地點了點頭。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吸血鬼。哈哈哈哈。”嘴角猩紅的艾麗斯笑起來確實很像老式電影裡的吸血鬼，“請幫我告訴媽媽，我已經原諒她了。”
“莫旎！很高興認識你，我死了之後，你可以拿走我的書。”
交代完遺言，艾麗斯拿起手裡那把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臟。
諾曼的槍終於放下了。
莫旎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胸口隱隱作痛。
如果不是因為這該死的病毒，她和艾麗斯或許可以成為交心的朋友……
愛德華搶過匕首，扔在地上。
“不，你醒醒。”他用肩膀支撐著艾麗斯的身體，不讓對方倒下。
直到自己快沒力氣了，愛德華才彎下膝蓋，把艾麗斯放在地上。
他一隻手不斷地拍打艾麗斯的臉，另一隻手無助地捂著艾麗斯流血的心臟。
愛德華鬼哭狼嚎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生怕他是下一個病變者。
剛剛那個身手不凡的女生往前挪了挪，走到愛德華的身後摸了摸他的頭，又退後了。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麥克灰溜溜地回來了。他跪在地上，探了探米歇爾的鼻息。
意識到米歇爾已經死去，他好像還沒緩過神來，面無表情地，輕輕矇住了她的眼睛。
林娜姑媽曾說，有些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麥克的悲傷和憤怒似乎有滯後性。
他只是握緊了拳頭，然後平靜地站起身，對著艾麗斯的屍體踢了一腳。
愛德華用力地推了麥克一下，說道：“他已經為自己的行為贖罪了，你還要做什麼？”
“你最好的朋友，殺了我最喜歡的女孩。我還沒來得及跟她告白，她就死了。”麥克咬牙切齒的說。
他說著說著，突然打了愛德華一拳。
愛德華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抓起麥克的衣領，冷靜地回了一拳。
“米歇爾一直都知道你喜歡她！”
聽到這句話後，麥克直接坐在了地上，冷笑了起來。
愛德華淡淡道：“艾麗斯本是這世上最善良的人，連一草一木都捨不得傷害。是可恨的病毒把他變成了惡魔。災難面前，如果我們不團結起來的話，還有很多無辜的人也會像他們一樣死去。”
他伸出手，試圖和麥克握手言和。
麥克猶豫了幾秒後，推開了愛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