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古代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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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口人一個月吃一百斤細糧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還囤糧!

縣令沉默了,這一刻他真的挺想問一句,虛方澤他真沒想造反嗎?

縣令這會兒特別想和虛方澤促膝長談一下,好好的聊聊,問問他有沒有什麼煩心事或者讓他煩心的人。

造反什麼的太暴力了,其實若是不順心,他是可以幫他搞搞陰謀詭計官商勾結的。

反正他任期內他最好不要造反,若真造反,請等他離開!

雖然,一旦這邊亂起來,他就算調走了也會被追責,但罪不至死,他至少還有回家種地的機會!

縣令腦子裡狂風暴雨,早就忘記之前的擔驚受怕了。

最終縣令還是從虛方澤這裡買了糧食,一批新米。

縣令也不去問這些新米都是哪兒來的,畢竟虛方澤說是送他了,沒花錢,新米,這兩個要素疊在一起,他要是再追問就不禮貌了!

當然,虛方澤也不是白給縣令這麼多糧食的。

虛方澤的訴求也很簡單,他要城外那兩座荒山。

這個時代的山和後世的山不一樣,這個時代的山基本都是光禿禿的,開春的時候興許會有點綠色,那是野草野菜,且通常不會存活到夏天,春天剛萌芽不久就會被挖掉成為窮人果腹的東西,也正是因此這種山會越來越荒,基本沒什麼價值。

虛方澤要那兩座荒山,縣令也不問對方到底想幹啥,只是默默的讓人晚上送來了那兩座山的地契,然後夜半三更,一輛輛載滿糧食的馬車便悄無聲息的進了糧倉。

這邊縣令親自過來看守,至於內鬼內賊什麼的,縣令現在還挪不出空來收拾,只能先從虛方澤那邊弄些人手看著糧倉,避免有人在鑽空子!

直到糧食入倉,把糧倉再次填滿,縣令那高懸的心才落下,然後站在那裡覆盤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再次黑了臉色。

他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虛方澤耍了!

其實說也不地道,畢竟虛方澤是真的幫他躲過了一個死劫,這一劫若是弄不好,那便是抄家滅族的禍事!

縣令本應感激虛方澤的,但實在是這事兒太操蛋了!

縣令反應了過來,虛方澤弄這一出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幫他,他那麼做純純是他派人去傳欽差的話這件事讓虛方澤不爽,因此把這件事翻出來告訴他,讓他擔驚受怕了一整天!

在反應過來後縣令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慶幸還是生氣,亦或者幸災樂禍一下。

畢竟他只是個傳信的就被虛方澤掃了這麼一下,欽差那個可是直接傳的信來,且明擺著對莫留白不懷好意。

也不知道那位欽差能不能受得住虛方澤這條瘋狗的撕咬!

縣令這邊哼哼唧唧的打算看好戲,卻不想也不知道是欽差倒黴還是怎麼的,又過了大半個月,眼看都要開春了,欽差那邊還沒訊息。

縣令這個時候也沒多想,只以為是自己識破了他們的陰謀,讓他們生了警惕的同時也不想做無用功,因此半路改道去別的地方巡查去了。

直到欽差失蹤這件事知府那邊直接派人過來通知,這位縣令才知道,那個原本要來找他麻煩的欽差失蹤了!!!

這可是件大事,若是欽差在他們地界真出了什麼問題,那他們這一圈人都得被拎出來嚴查!

先不說鼠頭人的事情還能不能瞞得住,就是如今當官的有幾個能經得住嚴查的?

不說別人,他自己地盤上還有個疑似要造反的虛方澤呢,哪怕只是疑似,他這一家子也保不住性命!

縣令這次也不管什麼面子裡子了,直接往莫留白家裡跑,他要去找虛方澤問個清楚,想要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他乾的!

若真是他乾的,不管如何都得讓他把欽差放出來,就只是欽差那人拎不清而已,真罪不至死啊!

縣令這邊火急火燎,莫留白也在家裡拿著掃炕的小笤帚把虛方澤逼到了牆角。

“說,你昨天晚上幹什麼去了!”

虛方澤被困在方寸間,寬大的後背靠著牆,姿態放鬆,被這樣逼著,他臉上反而帶著笑,一雙紅眸亮晶晶的。

“我昨天晚上出城了,天亮前就回來了,以後不會了,以後我出去肯定會和你說。”

認錯態度非常良好,都不需要莫留白再逼問一句,對方就直接招了。

莫留白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虛方澤這人連掙扎一下都沒有,她失去了逼問的成就感。

也不能怪莫留白這次這麼大的動作,實在是坐月子這件事太無聊了。

她又不是真的生了孩子身體虛弱需要靜養,她一個好好的人,身體健康血氣旺盛,成天被關在這麼一個小屋子裡不能出去,她都無聊的快要長毛了!

因著孩子的吃喝拉撒虛方澤都潛移默化的接手了過去,她面前的孩子永遠是乾淨的,香香的,會甜甜對她笑的,所以她對孩子的熱情一直沒下去。

但就算再喜歡,一直盯著看也會覺得沒意思。

但她也清楚,現在不是出去的時候。

做戲做全套,半途而廢不是她的風格。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點新鮮事,虛方澤還這麼配合,真是無趣。

原本還靠著牆一副任君採擷模樣的虛方澤見莫留白忽然沒了興致,便主動直起身體靠近了一些莫留白,然後特別大膽的伸手捧起了莫留白的手,且在上面親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虛方澤的動作太突然了,還是莫留白本身就想‘找點事做’,虛方澤這個吻落得結結實實,直到親完了,莫留白才一眯眼,語氣開始不善。

“你這個登徒子。”嘴上這麼說,實際手上一點沒動,那隻手就那麼搭在虛方澤的掌心,放鬆的很。

虛方澤抬眸看向莫留白,見她這般忽然心生火熱,再次靠近,臉頰貼在那隻手上摩挲,紅眸水潤潤的看著莫留白。

莫留白的鳳眸好似又壓低了兩分,聲音也更不友善了。

“你居然還得寸進尺你個登徒子。”

虛方澤又吻了一口掌心捧著的手,他感覺到了可以更加放肆一些的訊號!

他剛想再進一步,比如說把莫留白的另一隻手也捧過來放在臉上蹭蹭的時候,他家的院門被急衝衝的敲響了。

原本還堵在那裡沒什麼反應的莫留白刷的一下抽回了手,她抽的太突然了,虛方澤連挽留一下都沒來得及,而莫留白這個時候也像是才回過神來一般,眨眨眼,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麼沒制止虛方澤那個登徒子的行為!

她想了想,傲嬌的覺得自己肯定是被虛方澤那個登徒子給蠱惑了,他一個殿內大佬,說不定自身有什麼能蠱惑人心的手段呢!

所以她抬手給了虛方澤一個響亮的大逼鬥,直接把虛方澤給打蒙了,連紅眸都睜圓了!

疼到不疼,就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打。

莫留白瞪了他一眼,然後就去抱孩子了,虛方澤只能揉揉後腦勺,湊過去想問問莫留白怎麼突然生氣了,就聽縣令扯著嗓子喊他。

這下虛方澤的臉色也不好了,覺得這個縣令好生不知趣,這個時候來打擾他,有些煩人了!

縣令一邊喊一邊走到了正房的屋門外,他還知道這屋子裡有女眷不能硬闖,但他站在門口叫門的行為同樣不體面,虛方澤盯著那個方向表情都兇了,莫留白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說了句。

“吵死了,你快點出去把他應付走,一會兒把孩子吵醒了。”

這下子虛方澤的情緒更不好了,麻溜兒下地,想了想後又回頭,做了個逗孩子的假動作實際靠近莫留白,讓她看到自己臉上的委屈之色。

“你打的我好疼,特別疼,都要腦震盪了。”

假話,虛方澤擬態後的身體強度雖然達不到金剛不壞的程度,卻也沒他說的那麼脆弱。

這事兒莫留白心知肚明,她知道虛方澤在裝可憐,但可能是這些日子的陪伴很暖心,也可能是孩子的存在柔化了倆人之間的氣氛,或者是曾經虛方澤虐殺的畫面因著時間的流逝被如今這個一臉委屈的他替換了,莫留白居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揉了揉她剛才‘重擊’過的地方,就是語氣依舊不太好。

“我怎麼你了就腦震盪,這不好好的嗎?”

得到了個安撫,虛方澤的心情再次好了起來,還想再靠近些,想要得到更多卻被縣令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叫魂’給弄得冷了臉,莫留白也在這個時候推了他一下。

“快點出去,別讓他叫了。”

正巧這個時候縣令在外面又高聲喊了一聲,孩子原本睡的好好的,因著他這一聲聲再也憋不住醒了過來,且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哭出聲!

這孩子倆人養的精心,虛方澤又是個什麼都懂一點的大佬,在物質不缺又科學餵養下這孩子長得飛快還十分健康,哭的聲音都比其他嬰兒嘹亮!

孩子哭的這麼大聲,外面的縣令總算閉嘴了,他顯然也清楚,他這一聲聲的惹了禍。

他是著急才在外面一聲聲的喊,這會兒腦子清醒了點了,知道自己八成得罪了虛方澤,想到失蹤的欽差心裡一緊也怕自己被迫失蹤,心裡七上八下的,最後一點冷靜外表也維持不住了,大冷的天,冷汗就那麼流了下來。

好在這次虛方澤出來的快,門被推開,虛方澤冷著臉走了出來,駭的縣令連連後退。

虛方澤原本長得就高大,兩米的身高外加極好的身材比例和肌肉,他就像是長在貓窩裡的老虎,就算表現的再溫順無害,也透著十足十的壓迫感。

當然,現在的虛方澤瞧著也不像是無害的樣子,他冷著臉的樣子更是讓他身上的氣勢宛如實質一般駭人。

縣令被虛方澤盯得渾身不自在,虛方澤出來後把門關上,又把厚簾子塞好,確認不會有風灌進去後才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縣令,那眼神,更具殺傷性了。

縣令又往後退了兩步,喘了一口氣,吸了一肚子寒風后他才緩了緩,然後開口。

“我這次來有要事……”他的聲音有些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虛方澤也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就說了。

“欽差沒死,且已經到城外了,今天就能進城。”

縣令聽了這話的第一反應不是安心,感念欽差沒死,自家老小又能活命了。

而是……

“果然欽差失蹤這件事是你乾的!”

這件事縣令擔心許久,一直擱在心裡,這會兒沒過腦子就說出來了,然後得到了虛方澤一個死亡凝視。

縣令一個激靈,總算徹底回過神來了,把前因後果和倆人說的話想了想,他忽然又有了個想法。

“這難道是他們的計策!”

他弄來新米填糧倉的事情瞞住了城裡的百姓卻瞞不住有心之人,畢竟那些被買通的,看守糧倉的人還沒抓出來,他那麼大動靜的填補糧倉,這些人肯定已經把訊息傳給了他們的主子。

所以這條路走不通了,且他們肯定知道他已經有所防備了,那麼若還想繼續推他出來頂罪,就必須換一個罪名,且這個罪名必然要十分不好洗脫才行。

縣令想到這裡忽然苦笑一聲,他也不清楚到底怎麼了,他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員的事情,那些人非要治他於死地!

當然,這個念頭也只冒出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自家老小一家子的性命全在這個漩渦裡等待他斡旋,這個時候可不能分神!

這麼想著,縣令又去看虛方澤,他現在急需得到更多些訊息,因此也不怕了。

“他們這是計謀是不是,欽差到底怎麼想的?”

這事兒縣令算是問對人了,昨天晚上虛方澤出去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

欽差失蹤這事兒太大了,一個弄不好朝廷就會徹查,這個徹查影響的不光是當地的官員,像是富商以及他這種黑不黑白不白的勢力,一個弄不好也會被清算在裡面。

所以這個欽差不能出問題,至少不能不明不白的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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