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古代異常(1 / 1)
虛方澤昨天晚上出去就是為了處理欽差這件事,他之前就接到了訊息,他比縣令更加敏銳訊息也更加靈通,他幾乎是欽差失蹤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事,隨後讓人跟進調查,尋找欽差一行人的蛛絲馬跡。
只是虛方澤手底下的人畢竟不是專業幹這個的,反倒是欽差那一行人是朝廷選拔上來的精英,先不管這些人品行如何,至少腦子都是沒問題的,且自身是真有本事的。
所以直到欽差這一行人散裝聚集在了縣城城門外不遠處,虛方澤才得到訊息,才在哄睡了孩子又等莫留白睡著後出門,去檢視情況。
說來欽差這一行人之所以敢化零為整的行走,全因莫留白把這片地界清理的乾淨。
鼠頭人,強盜,匪徒,野獸……
他們這一路上連只野狗都沒遇見!
正是因為這種‘乾淨’,那個欽差才敢腦袋一拍,弄出了這一出。
那縣令想的沒錯,欽差這麼幹就是想給他扣個管制不理的罪過,虛方澤趕去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欽差的計劃,他計劃著讓自己的人扮演一次劫匪,假裝自己被劫匪劫持受傷,這樣他就能對縣令發難了。
這個計謀聽起來好像有點智障,但確實好用。
一來上面的人不清楚這邊情況,不知道這邊劫匪斷層,短時間之內還沒形成新的。
二來這種事情很好把握,欽差說自己重傷那麼就是重傷,說自己被劫持了就是被劫持了,他基本能做到說什麼是什麼。
當然,這個計劃本身也有一些壞處,那便是欽差的名聲受損,以及他身邊的護衛肯定要有個保護不力的罪名。
只是這些對欽差來說不重要,所以他並沒過多考慮手下人的想法,只是一味的吩咐下去。
虛方澤連使手段獲取資訊都沒用就把事兒聽了個七七八八,隨後他也沒多留,直接就回去了。
現在他一五一十的把那欽差的想法和縣令說了,最後還總結了一句。
“他們害你之心不死啊,你看,你活的多招恨啊。”
這話不像是總結,有點像陰陽怪氣發洩自己的不滿。
縣令全當沒聽見,腦子裡飛快運轉如何自救,最後卻發現這事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成了個死局了。
他不抱希望的看向虛方澤,作揖求問:“請問,你可有破解之法?”
虛方澤自然而然的點了點頭:“破局之法很簡單,禍水東引就好了。”
縣令不明白,但縣令聽他這話忽然有了點希望,一臉的求解,卻聽虛方澤說。
“只要找個人扮成鼠頭人,然後追著那縣令離開我們縣,最好能讓他死在別的縣的地頭上,到時候有問題的就是別的縣了。”
且讓‘鼠頭人’動手還有個好處,那便是能把欽差死亡這件事的罪責壓到最小,也能把鼠頭人的事情捅出去。
縣令猶豫:“這,這這這,這不好吧,而且我們要找誰來扮演鼠頭人?對方能信嗎?”
虛方澤抱胸冷笑一聲,用下巴點點院門的方向:“你要是覺得不行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另請高明去吧,我不伺候了!”
縣令聽了這話連忙求饒:“別別別,我只是,只是想要個更穩妥的辦法……若是你說這個辦法行,那為兄的一家老小的性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聽縣令這意思是想讓虛方澤找人動手。
這可不是什麼信任,而是一種自保手段。
他只是隨便說兩句話就想把自己摘出去,對欽差動手這種事,一旦被人翻出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他是半點都不想沾這事,所以想讓虛方澤幫忙動手而他隱在幕後。
他的想法挺好的,虛方澤卻第一時間聽出來了他的小九九。
不過聽出來歸聽出來,虛方澤並沒有拆穿,而是輕笑一聲,然後就那麼水靈靈的點了點頭答應了!
“行,這事我來幹,你可以走了,以後沒事別來我家,有事也別來,若是非要來記得站院門口,我出去和你說話。”
虛方澤言語裡的嫌棄和不待見已經溢位來了,這話縣令聽著就是冒犯,但他又生不起起來,畢竟他還求著人家辦事呢,這個時候翻臉他的事兒還怎麼辦?
所以他咬咬牙忍了,甚至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縣令帶著憋屈的情緒走了,虛方澤卻連目送一下都沒,縣令剛轉身,他就回頭開門往屋裡鑽了!
虛方澤進屋後搓搓身體,想要把身上的寒氣快點搓掉,等感覺周身沒那股子冷空氣了這才往裡面走。
莫留白聽到虛方澤靠近的腳步聲卻頭也沒抬,等他快摸到炕沿時才開口。
“這種麻煩事你怎麼接下了?”
虛方澤可不是什麼熱心人,這種事情他已經把主意告訴給縣令了,這便是仁至義盡了,至於縣令之後要怎麼辦那都是他的事兒,和他們沒關係!
但虛方澤不光說了,還把這事兒攬下了。
虛方澤臉上帶著笑,熟練的靠坐在炕沿上,先伸手碰了碰小嬰兒的臉,然後壓低身體靠近躺在那裡哄睡嬰兒的莫留白,壓低磁性又好聽的聲音說。
“這縣令是不是異常也不好說。雖然他死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我們不能放鬆警惕。在找到那個異常之前,現在的局勢最好不要發生變化,尤其是人員變動,這個最好不要有。”
不管是縣令被撤職還是被收押下獄甚至是死掉,都會牽扯很多人進去,而這樣的牽扯註定了城內不能平靜。
莫留白當然懂這個,虛方澤解釋了,她也就點點頭沒有再問,而是說。
“我以為你會趁機撈一筆。”
這話說完莫留白都愣了一下,隨後沉默了一瞬,然後再看虛方澤,她的表情就變得有幾分古怪起來了。
“你不會在打那個欽差的主意吧。”
給人白做工肯定虧,莫留白自認還不算了解虛方澤,因此只是拿自己做想,覺得若是自己遇見這種事,必然得讓縣令出筆血來換他的安寧。
虛方澤沒那麼做,莫留白還在心裡猜虛方澤是不是聖母心或者是有什麼後手。
但說完她反應了過來,其實這件事是可以看作是甘蔗的。
縣令這頭虛方澤沒咬,那他八成是打算在欽差那邊下口了!
果不其然,虛方澤笑了笑說。
“那欽差雖然把人手分開了,但他身邊足有五輛車跟著,裡面的東西堆得滿滿的,都是沿路官員孝敬的東西。”
縣令再有錢能有欽差著一路上收的禮物多?還不如留著這一口,在必要的時候讓縣令出筆大血。
“這些東西可不好銷贓。”
欽差確實富有,但這些收來的東西都是有數的。
且這些官場上流通的東西明面上說是古董字畫,實際都是銀票性質,東西在人家手上,變現的時候人家也知道找誰能賣的好價錢,這雙方是有承接關係的,若是落到別人手上再去販賣,不光極有可能惹麻煩,價格也未必叫得上去。
“沒關係,那些東西不好賣,卻容易做人親,留在手裡藏著,時間久了也就沒人記得那些東西了,到時候倒手也容易。”
虛方澤又往莫留白這邊靠了靠,濃郁的青檸檬味道散開,衝的莫留白白了他一眼。
虛方澤被瞪後僵著不動了,不過話還是說了:“我看過了,除了那些古董字畫他還收了不少金銀玉器和銀票,這些東西弄到手後立刻轉手,就算價格上會欠缺些,但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當然,這裡面最關鍵的還是他想讓那位欽差出筆血,讓他好好的痛上一痛!
莫留白只知道虛方澤這人報復心很強,但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安逸她也忘記自己之前和欽差鬧得不愉快了,這會兒自然沒有多想,只是點點頭,以為虛方澤這是瞄上了欽差的那些錢財。
殊不知虛方澤何止瞄上了對方的錢財,欽差差點假戲真做死半路上!
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的虛方澤還忙著和老婆貼貼,享受孩子帶來的福利,向莫留白三百六十度的展現他居家好男人的一面。
堂堂兩米大漢,肩寬腿長大手大腳,料理起嬰兒居然也能那般得心應手。
虛方澤這會兒正臉上帶笑的當著莫留白的面給孩子換尿片呢。
他那大手一隻手都有半個孩子那麼大,那尿片在他手裡小的像是個帕子似得,他卻非常靈活的把其弄好,半點磕絆都沒有。
他那紅眸看似看著孩子,實際餘光都在莫留白身上,見她看的專注,他的嘴角壓都壓不下來。
卻不想看的專注的莫留白忽然開口來了句。
“你好熟練,以前養過孩子?”
以前養過孩子=向上面申請過孩子=和別人有情!
等式在虛方澤腦子裡劃過,他僵了一秒,隨後瞬間站直嚴肅解釋。
“沒有,我沒和別人談過戀愛,我清清白白,我就和你有感情史!”
莫留白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見虛方澤反應這麼大還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他最後說了什麼後有點惱羞成怒,隨手把懷裡的抱枕抓起砸向虛方澤。
虛方澤一把接住,然後順手拍了拍,把棉花餡的抱枕拍的鬆軟後又給莫留白遞了過去,臉上也有了笑。
“別生氣,我說的是真的,我只對你好過。我確實有過帶孩子的經驗,我以前做任務的時候收養過一些孩子,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在殿裡待了很長很長時間,我經歷了很多事情,但我可以保證,感情方面我只和你好過。”
莫留白接過抱枕移開視線,依舊沒接虛方澤這茬。
虛方澤見她這樣也不生氣,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在殿裡待了很長很長時間,他也活了很長很長時間。
他與漫長的時間和解,不再因時間而感到痛苦,所以他可以用漫長的時間等待莫留白的回應。
當然,這個等待有個前提,前提是莫留白必須待在他身邊,至少要待在他能觸手可及的地方。
莫留白的習慣性逃避他不在意也不覺得失落,他很自然的詢問她。
“晚上你想吃什麼?之前醃的酸筍還不錯,我炒盤臘肉給你嚐嚐?我還做了點冰激凌味道還可以,桃子和梨兩種口味的。要不要吃凍梨?我還買了柿子,凍柿子,這次的柿子熟的非常好,裡面的小舌頭很飽滿吃起來也不錯……”
虛方澤把擺弄好的孩子放回到莫留白身邊,就這麼絮絮叨叨的和莫留白說話,說的莫留白沒忍住又開始看他了。
虛方澤長得真好看,黑髮紅眸,五官立體,是那種很男人的俊美,甚至帶有一些攻擊性,冷臉的時候顯得咄咄逼人又暗含壓迫。
但現在的他柔和著眉眼看著他,那雙略帶些非人感的紅眸好似都化成了柔和的春水。
他嘴裡說的不是什麼關係到天下的大事或者是商場上的事兒,甚至和他們的任務異常也沒關係。
他說的是吃喝的小事,這些事從他的口裡說出居然那麼正常,正常的好似他本應該關心的就是這些小事一般。
虛方澤被莫留白如此專注的盯著,一開始還好他還能繃得住,但時間太長了,他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嘴裡到底說的是什麼了。
只是被這麼看著,虛方澤就開始心猿意馬,最後因著心裡太火熱了,沒忍住俯身靠近,一點點試探著想要去親莫留白。
濃重的青檸檬味道在空氣中散開把莫留白團團圍住,這股味道總算把走神的莫留白給喚了回來,然後精準的伸手捂住了虛方澤近在咫尺的臉!
他靠的太近了,近到莫留白都能聞到他呼吸間吐出的氣息的味道。
莫留白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隨後一個用力,直接把他推開了!
“你個登徒子!”
虛方澤被推開的時候還有點委屈,抓住莫留白推他的手的手腕,臉頰在她掌心蹭了蹭。
“明明是你看著我目不轉睛的,我怎麼就登徒子了。”
莫留白想抽回手沒成,就手上變動直接掐住了虛方澤的臉頰肉,虛方澤也不惱,任由她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