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古代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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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的鹽漲價了,且不是幾文或者十幾文的漲,而是直接漲了七倍。

這個時代老百姓吃的鹽是官鹽,雖然會交給有鹽號的商家售賣,但價格不會升降的太離譜,因為高價賣鹽會引來朝廷的不滿,到時有可能會出現鹽號不再發給對方的情況。

像是這種突然漲價,並且還直接漲了七倍的情況很反常,虛方澤有錢卻也不想當冤大頭,便空手回來了。

他沒賣鹽,卻讓人調查了這件事,他得弄清楚鹽價上漲是什麼原因。

這個訊息還是很好打聽的,虛方澤讓人直接塞錢去問了衙門裡的師爺,就知道了情況。

鹽價上漲若是正規上漲必然要透過衙門,這個理由當然瞞不過衙門裡的人。

然後虛方澤和莫留白便知道了,有海嘯衝擊了海岸線,導致曬鹽場那邊的場地被破壞,想要繼續曬鹽需要一些時間修繕,所以鹽價上漲了。

這種上漲一方面是商人們追逐利益,另一方面也是壓制百姓的不好情緒,提升鹽價就會導致來買的人少,來買的人少了,鹽的存量就不會快速被消耗,這樣一來就給了鹽場那邊時間。

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有點扯淡,但卻是比較行之有效的辦法。

這個時代的老百姓絕大多數都不識字,也沒什麼見識,若是鹽賣完了,店裡沒有鹽了他們會恐慌,會聚集在一起鬧,甚至有可能會因為沒有鹽了這件事而衝擊衙門。

但若是因為鹽價上漲,有鹽,但他們沒錢,因著這個他們才吃不到鹽,他們反而只會自己愁,最多怨怪商家貪婪。

虛方澤在瞭解到情況後最終只能嘆口氣,然後認命的繼續拿上鹽罐子去買鹽。

他要鹽來醃菜屬於比較著急的消耗,若是等上一兩天還行,若這個期限是幾個月,那這個冤大頭他還是要當的!

且看這勢頭,這鹽價說不準還要漲,早點買興許他還能省點。

虛方澤出去一趟再回來抱回了滿滿一大罐子鹽,然後就一門心思的開始擺弄他那鹹菜。

一個個空缸和空罈子被填滿,然後又被重新搬回到了比較暖和的廚房裡,一大罈子的鹽最後剩了個底,虛方澤又把這一個底兒的鹽熬煮了一次,提煉出了碎石之類的雜物,弄成精鹽存放了起來。

他忙活了一整個下午,然後開始做晚飯,這邊他剛做好準備出鍋然後叫莫留白吃飯,他家大門就又被砰砰砰敲響了!

虛方澤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站在廚房門口的時候金嬸子已經走到了院門口,隔著一個門詢問來人是誰,外面的人直接自報家門,原來是縣令。

這吃飯的時候縣令突然造訪,別說金嬸子不知所措了,就連虛方澤都沒反應過來縣令來找他幹嘛。

金嬸子回頭看虛方澤,見虛方澤點頭了她這才開門把縣令放了進來。

縣令進來後連看都沒看金嬸子一眼,直接氣沖沖的奔著虛方澤就來了,人還在半道上呢,質問的話就脫口而出了:“虛方澤,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你真想造反不成!”

虛方澤腦子裡把最近這段時間他做的事兒都過了一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一個能勾的上造反的都沒有,因此底氣很足的回了句。

“縣令老爺你在說夢話嗎?我這日子過得好好的,造反做什麼?”

虛方澤說的還真是他自己的心裡話。

別的男人興許還會追求高官厚祿,美人財富。

虛方澤一個殿內大佬,什麼花花世界沒見識過,兜兜轉轉上千年,只有在莫留白身邊他才覺得活的有滋味。

別說造反當皇帝了,就算是當神仙,都沒他現在過得舒坦!

縣令見虛方澤說的底氣十足又斬釘截鐵的樣子,腳下的步子頓了頓,猶豫的問了句。

“今天你做什麼了?是不是去買鹽了?還賣了一大甕。”

虛方澤點頭,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縣令見他點頭,原本鬆了的神色再次嚴肅,不善的詢問他:“你買那麼多鹽做什麼?!”

虛方澤聽了這話不樂意了,直接頂了回去:“我買鹽當然有用啊,怎麼現在官府出規定,說我虛方澤不能買鹽了?”

縣令咬牙:“你可以買鹽,但你為什麼要買那麼多鹽!”

“我家鹹菜快吃完了,我買了鹽重新醃了一些鹹菜。”

縣令這人腦子挺好的,但生活常識比較缺乏,若是換成旁人必然會反駁他這個時候哪兒用新鮮蔬菜給他醃,但縣令卻信了虛方澤的話,然後開始喘氣,像是被氣到了似得。

虛方澤見他這幅樣子撇撇嘴,然後轉身回廚房開始盛飯盛菜,半點不把縣令的氣憤當回事。

縣令見他轉頭就走也跟著上了臺階,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活。

眼看他手法熟練的盛菜盛飯,忽然心裡的氣也沒那麼氣了。

他生氣一方面是虛方澤的做法給他帶來了麻煩,另一方面也是真怕虛方澤一個腦抽造反。

但現在站在廚房門口見他這幅嫻熟的樣子,又覺得這麼一個‘沒出息’到會給媳婦做飯的傢伙,這人真的有造反的野心嗎?

眼見虛方澤把飯菜放到托盤上準備出來了,縣令穩穩神後說:“你知道你這次惹了多大的禍事嗎?”

虛方澤端著托盤走過來,用眼神示意縣令趕快走開,並不搭縣令話茬。

縣令深呼吸,讓開一步後跟在虛方澤的後面開始說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

下午虛方澤去買鹽,然後發現鹽漲價了,店裡的夥計也不知道為什麼鹽漲價了,虛方澤沒得到確切訊息便先回家了,然後讓自己的手下去打聽情況。

這個手下在師爺那邊得到了確切情況,回來告訴虛方澤後虛方澤合計了一下便又去買鹽了。

這是虛方澤買鹽的全過程,而虛方澤不知道的是。

過來給虛方澤彙報訊息的那個小弟彙報完後並沒有走,而是守在莫家站崗,因此他看到了虛方澤抱著好大一個罈子去買鹽。

這個小弟結合了一下自己知道的訊息,沿海的鹽場遭難短時間內沒有新鹽,店裡的鹽漲價,然後自家老大一口氣買了那麼多鹽回來屯著……

這個小弟可能不聰明,但他有常識,在發現自家老大屯鹽後就生出了鹽必然還要漲價的念頭。

虛方澤對自己的手下不錯,福利待遇好到沒的說,大家手裡都有些錢財,但鹽價上漲可不是小事,就算家裡有錢也經不住鹽價上漲啊!

抱著省了就是賺到的原則,這個小弟連忙把這件事告訴了身邊人,然後希望他們幫忙頂一下,自己回家告訴家裡人要屯些鹽。

和他一起值班的小弟當下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口應下的同時也讓對方通知一下自己的家人。

這個小弟同樣一口答應了下來,然後飛奔回去,通知了自己的家裡人和值班的兄弟家裡人以及自己的親朋好友的家裡人……

這麼一圈告訴下來,事情便算是傳開了。

又因為虛方澤給的福利中有住宅這一項的緣故,這一片住的都是虛方澤手底下人的家眷,大家都有家裡人在虛方澤手底下做工,拿到的錢都差不多,也都是差不多階級的人,便習慣性的開始抱團。

這家說買,那家也說買,大家把錢湊一湊,便想著多買一些回來。

就這麼的,在虛方澤醃鹹菜做飯的這麼一會兒,這些人已經湊夠錢,然後把鹽店買空了!

原本鹽店內的那些鹽省一省應該能撐到新鹽下來的,但現在別說新鹽了,就連庫存都被搬空了!

現在天晚了,鹽店關門了,但明天早上要怎麼辦?

縣令在得知訊息後火急火燎趕過來,一方面想質問虛方澤想幹什麼,另一方面也有要虛方澤把鹽吐出來一些的想法。

虛方澤停在主屋門口沒讓縣令進屋,他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但縣令的意思他聽明白了,想讓他從他手底下的人的家眷裡摳出一些鹽出來,這事兒虛方澤做不了,他直接就搖頭了。

“這件事和我沒關係,正常的買賣而已,若是不想賣可以限購,他們拿錢去買鹽是正當行為,這件事和我以及和他們都沒關係。”

縣令氣得不行:“你知道沒有鹽賣會引起多大的恐慌嗎?到時候若是那些百姓鬧起來……”

虛方澤打斷了縣令的滔滔不絕:“誰鬧?”

“當然是買不著鹽的人!”

“城裡八成青壯的人家都買到了鹽,誰鬧?”

“……”虛方澤口中的‘八成’指的是他手底下的這些人,其實仔細算算,這個所謂的‘八成’還是有水分的,畢竟在他手底下做工的可不止城裡的這些青壯,還有城外村子裡的青壯,這麼一算,那人數早就溢位來了。

造反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成的,手底下得有人才行。

若是這麼多青壯都不鬧,那就算零星有些人因為吃不到鹽而感到不滿,他也能用身份把這些人給彈壓了。

這麼一想,這件事好像也沒那麼大了。

尤其虛方澤還直言不諱的又說了句:“縣令老爺應該知道的吧,這世界上有一種叫私鹽的東西。”

縣令聽到那兩個字瞬間嗆咳出聲,虛方澤嫌棄的背過身去把飯菜護在身前,十分不滿縣令的這種行為。

所以沒等縣令再開口,他已經撩起簾子進了屋,把縣令關到了門外。

把飯菜送進去後他又出來,直奔廚房去拿第二波,縣令沒走,繼續跟在他身後,不過這次他說的不是鹽的事兒了。

“你知不知道,朝廷要招人服兵役。”

鹽的事情被虛方澤三言兩語說成了不重要的事情。

鹽店被搬空聽起來確實挺嚴重的,但虛方澤那話也有他能彈壓住他手底下人的意思。

同時私鹽販子確實可恨,且是朝廷嚴打的物件。

但在這個時候私鹽販子反而是很好的填補劑,他們可以把零散的鹽賣給那些沒買到鹽的百姓,這樣就沒人會因為鹽的事情鬧了。

虛方澤確實在之前就聽見了風聲,現在縣令又提起,他也沒隱瞞自己的打算。

“關於這件事,我打算以整個縣城的名義捐一批糧食和棉花給前線的戰士們。”

縣令眉頭一挑問了句:“你要捐多少?”

虛方澤報了兩個數,縣令聽完眉頭沒忍住,高高的挑了起來。

隨後他又緩緩的眯起了眼睛,盯著虛方澤那雙紅眸,極其認真的詢問:“你真的沒打算造反?”

虛方澤嘆了一口氣,也很鄭重的回答他:“我現在過得很好,有媳婦有孩子,我幹嘛要幹那種會掉腦袋的勾當?”

縣令嘖了一聲,語氣不善:“你之前就囤積糧食,現在又要拿出那麼一大筆糧食和棉花……你哪兒來的這麼多糧食?”

糧食當然是現種的,現在虛方澤還沒去種呢。

“這些糧食是我定下來的,開春才能送到,這批糧食和棉花捐出去後我還得去找新的糧商。”

虛方澤之前用給手底下的人集體買糧的藉口糊弄過縣令一次,現在又拿這個藉口準備糊弄第二次。

縣令聽後依舊沒有打消顧慮,進一步追問他找的糧商是誰,為什麼能弄來這麼多糧食。

虛方澤怎麼可能和他說,拿了飯菜就繼續往回走。

“這事兒我不可能告訴你,你只要知道我能拿出這麼多糧食和棉花捐獻就可以了。”

縣令攔著虛方澤不讓他進主屋的門,同時認真的看著他:“這件事你不和我說清楚,我是不可能幫你周旋的。”

虛方澤的意思很明確,他打算用糧食和棉花來換取城內壯勞力不服兵役的條件。

這件事可以談,事實上以虛方澤要捐獻的糧食和棉花的數量,只要提出來,他們城的兵役就能被免。

畢竟能服兵役的人到處都是,但糧食卻不是到處都有的,更何況虛方澤還願意捐獻那麼多棉花!

雖然只是棉花,但只要找些婦人,很快這些棉花便能變成布料,要知道前線的將士有一部分甚至都衣不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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