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古代異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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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方澤願意出糧出棉,但這件事他去談沒用,需要一個有地位的人去談,這件事才能談成。

縣令剛好是最佳人選,但顯然,縣令並不打算這麼輕易的就答應虛方澤去做這件事。

他想要知道虛方澤的糧食和棉花的來源,以此做突破口,更深度的掌控虛方澤這個人。

但虛方澤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虛方澤只說了一句話:“我的作坊要人才能運轉,訂單已經排到很久以後了,若是這次強行徵兵,我只能讓他們去鬧了。”

縣令的眼睛瞬間瞪大:“你要造反?”

虛方澤笑笑:“縣裡沒鹽了不是嗎?”

讓百姓暴動的藉口有很多,萬不到用徵兵這一條。

縣令瞬間就明白了虛方澤的意思,若是百姓以沒有鹽了這件事鬧起來,那虛方澤還真就能置身事外,反倒是他這個縣令會有麻煩!

且這個把柄還是他自己主動送給他的,若不是他急衝衝的來找他,虛方澤這會兒還在伺候他那媳婦吃飯呢,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事兒!

縣令這一瞬間有些挫敗,他什麼都沒說,甩袖就走了。

虛方澤也沒把這事兒當一回事。

糧食棉花什麼的那都是開春後需要弄的東西,現在冰雪還沒融化,還是陪莫留白養孩子更重要!

徵兵這件事最終縣令還是親自書信託關係給了前線的將領以及自己的頂頭上司知府大人,告知了他們虛方澤願意捐獻糧食和棉花等物,然後在信件的後面隱晦的提了提希望能避免他們縣徵兵這件事。

送去知府的信很快就給了回應,回信上講了難處,徵兵是皇上下的旨意,他也不能違背云云。

這就是想要好處了,縣令看的直嘆氣,不過卻沒馬上回知府的信。

這若是放在往常他肯定不會無視對方的回信,這種隱晦的要好處行為他也早已習慣了。

但架不住他們之間其實已經隱隱有些撕破臉了。

這幫‘同僚’想要送他去死,至今他還沒死成不是因為他命大或者這幫人手下留情了,而是他的身邊有能人,虛方澤和莫留白夫妻接力拉了他,這才讓他和他的一家子沒被拉回京城去砍頭!

現在對方想要好處,縣令直接裝死,像是沒看出這信裡的隱藏意思一般,繼續等待送去前線的信。

原本像是他這樣的地方縣令和前線那邊是沒有交集的,但架不住他以前是京官,是被下放來這個地方做官的,他背後之人看似放棄了他,實際依舊是他的靠山和人脈,這便是一個龐大的人情利益網,所以他的信很順利的送到了前線的‘自己’人手裡。

信上的字跡不多,但內容非常豐厚,豐厚到在開春的時候,一隊輕騎兵快馬加鞭來到了他們縣,領頭的還是位小將軍!

那小將軍縣令不認識,但對方拿出了縣令寫的信,並且表現的很熱情,一開口說的便是京城趣事,縣令便知道,這位應該是他們這一線上的人了。

不過縣令也不傻,不會因為這三言兩語就把人當成是自己人,晚宴上倆人推杯換盞,等喝的差不多了,便聊起一些比較隱晦的事情做試探,等到月上樹梢倆人都喝的有些醉了的時候,縣令才總算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如此倆人才說起去除兵役這件事。

這件事小將軍也沒含糊,直接從懷裡抽出了一張紙,那是駐守的秦大將軍的親手指令,特批此縣不參與此次的徵兵令。

上面寫的資訊還是比較冠冕堂皇的,先是讚揚了此縣的縣令教導有方,又說了虛方澤願意捐獻糧食和棉花的義舉,最後又說念在此縣上一次徵兵就帶走了大量青壯,如今還沒緩過來,這次便特批此縣這次不用徵兵。

這封令不光是秦大將軍的親筆,上面還蓋了大將軍印,這可比知府的命令好使多了!

縣令看完後恭恭敬敬的又把這張紙還給了小將軍,小將軍接過,然後倆人對視一笑,這件事便算是成了。

這封令現在還不能給縣令,畢竟糧食棉花什麼的人家還沒看到,人家能給你看一眼就是人家的誠意了!

小將軍和小將軍的人在縣令這邊住了一晚,當晚縣令便派人去通知了虛方澤,詢問他糧食和棉花準備好了嗎?人可來了!

虛方澤也沒想到對方會來的這麼早,這冰雪才融化他們就來了,算算距離和時間,應是日夜兼程來的。

虛方澤也沒想到對方會那麼急,不過人都到了,他也不能讓人家久等。

畢竟他乾的這事兒只能秘密進行,若是被別人發現了他能快速讓植物生長的秘密,他也會有麻煩。

在這種生產力低下的世界背景下,他的這個能力堪稱神蹟,而恰巧,這個文明對待神的態度非常奇葩。

說敬畏那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還是貪婪以及據為己有的野心。

神,是需要為信徒辦事的,若是不能辦事,這幫信徒從來不介意推翻神明自己當家做主!

所以大晚上的,別人都睡覺了,虛方澤卻只能從炕上悄悄起來。

虛方澤動靜很小,但莫留白還是醒了。

不是虛方澤不夠小心,而是莫留白本來就沒睡。

縣衙那邊派人送訊息過來時莫留白也在聽了個全,虛方澤沒隱瞞過莫留白自己的能力,所以稍微一想,莫留白便知道虛方澤晚上是要出去的。

莫留白的醒來讓虛方澤意料未及,而更讓他始料未及的還是她居然起身要和他一起去!

虛方澤當然是開心的,但他撇了一眼躺在炕上還在呼呼大睡的孩子,嘆了一口氣後說。

“我們都走了,那她……”

莫留白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穿外衫了:“給金嬸子送去吧,明天早上再抱回來。”

趙虎還在他們家養傷,金嬸子照顧著,莫留白把她照顧人的方式看在眼裡,很細心,也把趙虎照顧的非常好。

一個日子過得糙的單身漢,受了傷躺在床上平時也很少動,卻愣是被收拾的比以往都乾淨。

那炕永遠燒的熱乎,入口的飯食也是容易克化的,喝藥上藥這些事情就更不用多說,趙虎被伺候的非常舒心,甚至在莫留白和虛方澤去看他的時候不止一次說過想要把金嬸子要過去給他做老媽子以後伺候他,銀子什麼的絕對不會少了金嬸子的!

對於趙虎的這種想法不管是莫留白還是虛方澤都只是笑笑沒答應。

笑話,像是金嬸子這樣的吃苦耐勞還不會多言語做事麻利又幹淨做飯也很好吃的‘服務人員’誰都想要好不好!

當然,這還不是金嬸子最絕的地方,最絕的還是她給趙虎說了一門親事!

趙虎養病期間金嬸子盡心盡力的照顧,這裡面有拿錢辦事的原因,也有趙虎受傷是為了保護她,她非常感激的緣故。

因此在得知趙虎這麼大了還是光棍一條後,金嬸子閒暇時間就開始在外面打聽各家姑娘。

最後仗著自己是莫留白家僱傭的做事嬤嬤的身份混進了莫留白的作坊裡去相看人家姑娘。

他們縣城雖然鬧過鼠頭人,但死掉的姑娘並不多,但趙虎那人條件不行……不是說他賺錢能力不行,而是他這個人不行。

以這個世道的眼光來看,他無雙親無兄弟姐妹,沒有個確切的營生,看似賺了不少錢,但這錢賺得多花的也多,人在外花天酒地的名聲人人都知道,且他養這個寡婦相好的這件事也沒瞞著人,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稍微愛護一些姑娘的人家都不可能找趙虎這樣的!

而趙虎自認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找媳婦要求也挺高。

他刑剋六親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但他想要找個四角俱全且能給他帶來助力的妻子。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還養小寡婦,名聲壞掉了,他卻想找個長得好性格好能給他生娃傳宗接代料理家務的賢妻。

就他要求的那些,他這輩子打光棍都不稀奇。

但金嬸子卻愣是給他大浪淘沙淘到了個‘勉強’符合心意的!

莫留白知道趙虎要和人家姑娘定親時還愣了一下,等問清楚是哪家人後,她都沉默了一瞬,然後默默的給金嬸子包了個大紅包,說這是她給金嬸子的謝媒錢!

金嬸子給趙虎找的哪家姑娘?

說起來這家姑娘在這縣城裡也算是個響噹噹的姑娘,只是這名聲不太好。

不是這姑娘有什麼問題,而是這姑娘的運氣太差了!

這個時代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有定娃娃親的傳統。

小姑娘還沒出生呢就和另一戶人家訂了娃娃親,原本這也算是好事,兩家住得近,父母還是好友,說一句門當戶對也不為過。

但這個時代孩子的夭折率很高。

小姑娘順利出生,和她定親的那戶大兒子就因為小兒病去世了,之後這婚事就落在了那戶剛出生不久的二兒子身上,但這二兒子沒過週歲就也因小兒病夭折了。

連續死了兩個兒子,那戶悲傷過度,隱隱就把孩子的死怪在了小姑娘身上,說她命不好剋夫!

原本這話也只是他們在家裡唸叨而已,但後來這戶人家的女主人再次有孕,小姑娘的婚事再次被提起,說若是這胎是個男嬰倆人就繼續做親家。

懷孕的女主人聽了這話後一下子就驚到了,直接嚇得早產,七個月的大肚子,硬是生了一整天才生下來一個哭聲像小貓一樣的男娃,但這個男娃太弱了,沒活過一天就死了,然後這家的女主人就瘋了,抱著死掉的孩子拖著病弱的身體堵在那小姑娘的家門口開始嚎啕痛哭,哭這家的女兒命硬,硬是剋死了她三個兒!

實際這個時代像是這戶人家的事情很正常,這個時代的小兒病有很多,稍微一個不注意孩子就會夭折,女人結婚嫁人後不停的生生生,生下八九個孩子,能養成三四個都是萬幸。

就算是高門大戶想要把孩子養活都需要萬分小心,更別提普通老百姓了。

但人在痛苦的時候總喜歡在別人身上找原因,至少把這件事怪罪到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身上也比怪他們自己沒有兒女緣能讓他們接受。

這次的事情讓原本要好的兩家老死不相往來,同時小姑娘剋夫的名頭也傳了出來。

根據莫留白的瞭解,這個小姑娘今年十九了,之所以還沒嫁人便是因名聲所累。

本朝有規定,女子若十八還沒有嫁人就要收稅,若二十二還沒嫁人官府便有權強制對其進行婚配。

小姑娘在家裡養到十九依舊沒有嫁人也沒聽說家裡人把她送到廟上去,這應是一個愛護小姑娘的人家。

且這個小姑娘長得也不差。

雖說不上是什麼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但家裡養的精細,也會習字算賬,經常在家裡的店鋪幫忙,去他家吃飯若是湊巧就能瞧見她爹和幾個哥哥在櫃檯前忙活,她就坐在櫃檯後的角落扒拉算盤算賬。

莫留白就見過一次,小姑娘的算盤扒拉的不錯,人長得好,白白淨淨的,與人說話時一雙杏核眼會溫和的看向對方,是個很耐看且好看並且性格也很好的姑娘。

這麼個姑娘,若不是因名聲所累,應是百家求娶的好姑娘,落到嫁給趙虎這樣的簡直委屈死了!

但若說趙虎是幹佔便宜那也不是。

這小姑娘的父親以前也是外面混的,情況和趙虎差不多,年輕時也是個混不吝,吃喝嫖賭全佔,且也是這街頭幫派的一個頭目。

後來年紀越來越大,體力上比不上人家年輕人,自己的兄弟為了護著自己死了,他這才金盆洗手,然後娶了這個兄弟死了夫君回家守寡的姐姐。

這個姐姐年紀比他大了五歲,她與他成婚時帶了三個兒子來,與他成婚後又生了四個,且都奇蹟的養活了。

那小姑娘是倆人快五十的時候有的,家裡唯一的一個姑娘,還是個老來女,說不疼那是不可能的。

且這小姑娘和上面的幾個哥哥差了好大年紀,那幾個哥哥待她也像是親父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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