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古代異常(1 / 1)
都說樹大分枝,這一大家子卻感情很好,七個男丁長成後又結婚生子,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卻很少聽到有什麼矛盾。
且這一大家子的男丁都不是等閒人。
他們中有去當了獄卒的,也有成了走商,還有去當了打手的……
兄弟數量多,他們的爹又曾經是個頭目,他們家的底子就有點‘灰’,灰色的灰。
也不知道金嬸子是怎麼把這一家子刨出來的,但不得不說,這一家子還真符合趙虎的想法,且也不清楚金嬸子是如何說動這一家子的老少爺們,讓他們同意這門婚事的。
女方家的條件除了名聲之外單個兒拎出來那都是一頂一的好,屬於四角俱全的好婚事,且這樣的人家還疼女兒,日後少不了幫襯。
但也正是因為疼女兒,才不可能把女兒嫁給趙虎才對。
莫留白的疑問直到兩家開始走六禮後才被解開。
確定下婚事的時候趙虎還在莫留白家養傷,這個時候他身上的傷基本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雖然傷口還有崩裂的風險,但小心一些還是沒問題的。
這邊兩家說好了,趙虎便去找了官媒,官媒上門商討婚事,然後才能開始走六禮。
趙虎自己出門了一趟,回來後看起來挺高興的,莫留白便只以為他這是因著要成婚了而感到高興,卻不知他出門這一趟,不光去找了官媒,還大張旗鼓的去找了他那相好的寡婦,給了人家一筆錢,說是要斷了。
那寡婦和趙虎鬧了一場,說什麼也不願意斷,甚至說出願意給趙虎做小的話來。
趙虎卻特別狠心,丟下銀子後就走,那寡婦還想糾纏便被趙虎扇了一耳光,打的兩眼冒金星後只能哭哭啼啼收了銀子,再也不敢糾纏了。
這事兒還是虛方澤給她講的,講的時候著重說了那寡婦的幾個兒子。
這小寡婦別看年紀不大,實際膝下有六個孩子,且還都是兒子。
原本像是這樣的女子就算男人死了也是不愁嫁的,只要她能捨棄她的那些兒子。
但很不巧,這女人是個執拗的,不願意把孩子給夫家,硬是帶著兒子過活。
而她那個婆婆也是個心狠的,在發現這女人鐵了心後不光一口答應了,且還逼著她喝了絕嗣的藥。
她那婆婆這麼做的理由也很簡單,既然你要養孩子,那你就不能再嫁人了。
都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在那婆婆看來自己這兒媳生了這麼多男娃那便是利子嗣的,這樣的女子多的是人求娶,若是她真的耐不住找了個男人,日後生了自己的孩子,那她的這些孫子可就要被磋磨了!
這麼看這個婆婆好像是個為孫子著想的好奶奶,但實際也不然,她有兩個兒子,她從這兩個孩子還小的時候就偏心,一門心思偏心老大,對老二那是恨不得吸髓賣肉。
老二還活著的時候就用孝道壓著老二一家,老二死了,人還沒葬呢,她就拉了人牙子過來要把老二家的這幾個男娃都賣了!
那寡婦後來和趙虎好上那婆婆功不可沒。
趙虎有千般不好但有一點是好的,那就是這人護短。
那寡婦拉扯那麼多孩子過活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她那前婆婆還經常過來拿東西,不給就要拿孝道說事,甚至有兩次差點就把家裡的小孩抱走賣掉!
那寡婦被逼的沒辦法這才主動去勾搭了趙虎,而趙虎也沒讓這寡婦失望,兩個大耳瓜子直接把那婆婆打的再也不敢出現了。
對趙虎寡婦小心伺候著,趙虎也沒虧待她,雖然沒名沒分但每個月給的錢不少,她甚至有錢送她的孩子去讀書!
若不是金嬸子摻和著給趙虎找了個媳婦說了親事,這寡婦甚至能依靠趙虎把她的兒子都供出來,就算不能科舉考官,回頭做個賬房或者是掌櫃子也是可以的。
但很可惜,這邊才傳出趙虎要說親的風聲,趙虎就上門和她斷了!
那寡婦也不敢真的和趙虎鬧,趙虎真不是什麼好人,他是真的會打人,且會打死人的那種。
這麼看趙虎好像也還是個人,知道在成婚前和外面的女人斷了,婚後迴歸家庭好像也還行。
但又過了幾天,趙虎出去置辦聘禮,再回來的時候是被人抬回來的。
出去的時候是個全乎的人,再回來的時候卻鼻青臉腫連翻個身都難了。
莫留白遠遠的瞧了一眼沒上前,因為虛方澤正在她耳邊和她說這次趙虎捱打的八卦!
趙虎確實和那寡婦斷了,但他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所以當他想的時候,他就抬腳去了青樓……
趙虎在青樓包了個淸倌兒,應是打算和這淸倌兒度過成親前的這段時間。
他的這個做法在這個時代背景下屬於還算有規矩的做法,在提親前和前情人斷了,這是對女方家的交代和尊重。
去青樓包個淸倌兒,雖然荒唐了些,但也能說句有些分寸。
但很可惜,金嬸子給他找的這戶人家不是那種會吃虧的主兒!
趙虎確實有些本事,但他不是莫留白也不是虛方澤,莫留白和虛方澤的武力值強到不正常,但趙虎只能算是個強壯的‘普通人’。
那姑娘家那麼多兄弟侄子,當爹的以前也是道上混的,這一家子收拾起趙虎那就和玩一樣簡單!
所以他前腳剛進青樓,後腳這一家子就接到了訊息。
趙虎剛和老鴇談好價格,挑選好姑娘摟著人家姑娘打算往裡面走的時候,他的‘岳丈’就帶著兒子孫子們進來了……
後面的事兒就不用多說了,他的‘岳丈’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重傷沒有,只是身上沒了半塊好肉,想要養好至少也得100天……
莫留白不是不想護短一下,但看著趙虎這幅被打的挺慘的樣子,她還是選擇了作壁上觀。
當然,身為趙虎的老大她也不能什麼表示都沒有。
她轉頭就在虛方澤的陪同下去了銀樓,買了三套頭面給那姑娘做添妝。
她挑的頭面一套是純金的,樣式什麼的放在一邊,首飾共計六樣,加一起一共五斤多,光是擺在那裡就是撲面而來的厚重和富貴感!
第二套就比較‘中規中矩’了,是一套紅寶石的頭面首飾,雖然寶石質地有些差,但價格絕對不低,這一套共計五樣,價格卻比第一套貴了三倍。
第三套是一套瑪瑙珍珠的頭面,只有三樣,一對耳環,一對釵和一對鐲子。
第三套樣數少,但樣式喜慶正好適合成婚的時候佩戴,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就這三套首飾放一塊兒總價值就至少上千兩了,這麼大手筆的添妝,絕對不能說莫留白沒誠意!
這三套首飾的添妝大張旗鼓的送去了姑娘家,別人瞧見了都說莫留白很看重趙虎,對這門婚事也很看重。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莫留白的這個行為若是細品的話,會有種耐人尋味的感覺。
這個時候就會有明白人站出來,笑著把這裡面的違和之處說一說。
莫留白是趙虎的老大,理應是向著他的,但趙虎被打,莫留白卻沒為趙虎出頭。
當然,這裡面也有這是‘家務事’的原因,莫留白若是真的摻和進來也不妥。
但莫留白給那姑娘家添妝的行為卻又是另一個意思。
若是真的想給自己收下好處,那她直接拿這錢給趙虎置辦聘禮就好了,千兩白銀置辦的聘禮,不說在他們縣城是獨一份,那也是極其風光的禮了,屆時趙虎丟的面子也能在這上面找補回來,接下聘禮的岳家氣焰也能小一些。
但莫留白沒那麼做,而是拿這千兩銀給女方做了添妝。
婚前的添妝那是女方的嫁妝,就算帶著嫁了人,那也是女方的私有財產,是女方在男方家的底氣,也是岳家的面子。
身為趙虎的老大,莫留白的做法實際是在給女方家撐腰,並且用這種方式告訴對方,她是認可他們的行為的,並且不會因為趙虎被打這件事找那一大家子的麻煩!
莫留白的行為無疑是助長女方家的氣焰,別人看了可不就覺得違和了嘛。
這個時候就會有人站出來說,女人就是女人,女人做事沒個章法,給女人做事可沒什麼好下場。
但轉頭那姑娘就去莫留白的作坊應聘了,並且成功應聘成了她作坊的大管事!
這姑娘面試的時候見到莫留白便笑,手上戴著的是莫留白送去的金鐲子。
那金鐲子一個就有半斤重,主打一個值錢,小姑娘戴著缺少點美感還壓手,但莫留白瞧著卻笑了。
這小姑娘確實是個通透的,且本身也有能力,她在家裡時就跟著家裡人學記賬算賬眉眼高低,現在出來工作也是駕輕就熟,很快就上手了。
當這姑娘被莫留白重用後,外面流言傳的風向又變了。
之前說莫留白不重視手底下的人,不在意手底下的人的死活,說她是個女人做事隨心所欲,跟她沒前途。
但現在卻又成了那千兩添妝實際是千金買馬骨,為的便是聘這姑娘回去做管事!
畢竟這年頭習文斷字的姑娘太少,他們縣城又小,除了大戶人家的姑娘小姐夫人之外基本沒幾家姑娘會認字,像是那姑娘那般不光會習文斷字還會算賬也知道一些生意經的,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了!
外面的流言把那姑娘傳的天上有地上無的,也襯托的莫留白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了那姑娘的能力,這才下了這麼重的金,為的便是展示想要招攬這個姑娘的用心。
流言風向變得太快,很快趙虎被岳家打的這件事就被蓋過去了,反倒這門婚事被人津津樂道了起來,同時女子嫁人後要不要外出工作的事情也被拿出來討論。
莫留白稍微留心一下便發現,這流言之所以變得那麼快,趙虎的‘岳父’功不可沒。
這位不愧是早年在道上混,後來金盆洗手又能全身而退的老混子,身上確實是有些油滑的手段的。
後面的流言就是他們家放出來的,甚至那姑娘之所以會去她的作坊應聘,那也是那位的主意。
莫留白挺看好這位的,若對方是個女的,莫留白高低也得把他聘來。
這位留著當內管事容易出問題,但當個外管事絕對手拿把掐。
莫留白吃飯的時候和虛方澤提了這麼一嘴,下午那位‘岳父’就提著禮來了莫留白家,說是來看望趙虎的病情的,但進屋看了趙虎沒一刻鐘就出來了,然後和虛方澤相談甚歡。
倆人站在院子裡談,像是很投契的樣子,再然後按照正常的‘劇情’應是倆人相見如故成為異姓兄弟之類的。
但虛方澤和對方的‘投契’不一樣,虛方澤也不知道怎麼和人家聊的,反正等到了最後,趙虎的那位‘岳父’被虛方澤聘成了管事,還是對外應酬接待客戶的外管事……
莫留白抱著孩子坐在屋裡的窗戶下聽牆角,一邊聽一邊勾起嘴角。
等虛方澤進來時莫留白看著他,隨意的說了句。
“我當時只是說說而已。”
虛方澤坐過來,笑著與莫留白說。
“他確實有能力,人情往來方面也有獨特之處,做個外管事確實合適。”
不光莫留白手底下缺人虛方澤手底下也缺。
別看虛方澤日常像是很閒的樣子,莫留白的一日三餐他都親自下廚,莫留白一睜眼就能看到他,好似他一天沒別的事要幹似得。
實際虛方澤每天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他的案几上各種需要他過目的東西堆得老高,且每天都有新的送來。
莫留白卻在這個時候給虛方澤潑冷水:“這人能用,但太過圓滑了些,做事也不那麼光明,容易當碩鼠。”
虛方澤點頭,莫留白能看懂的人心他當然也看的明白。
“別擔心,他這碩鼠當不成的。”
既然敢用,虛方澤便有用這人的方法。
話說到這份上了,莫留白就不再多說了,虛方澤心裡有數就行。
就這麼的趙虎結一次婚,莫留白多了個管事,虛方澤多了個外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