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1 / 1)
“後來我殺了我的舅母和我的禽獸表兄,被送進了牢獄。”紅鴛莞爾一笑,說道:“姑娘你可是知道我當著誰的面殺的人嗎?”
“不知。”
“我當著沐閣主的面殺了我的舅母,我覺得他是欣賞我的,要不不會找死囚把我換下。”紅鴛怕柳如沅誤會,又解釋道:“姑娘我並不是挑撥你和閣主的關係,我就是想說,從姑娘的眼裡,我看到了和我一樣的東西,我都知道,這世間求到蘭舟閣身上的事情,只是萬萬不能做的事情,才會來找蘭舟閣。”
柳如沅把碗擱置在一旁,看著紅鴛,她的這一輩子已經跌宕起伏,沒有前程,是萬萬不可走錯的,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足夠真誠。
“紅鴛姑娘好好休息,千萬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兩個人的目光碰撞,心下了然。
紅鴛和柳如沅這裡風平浪靜,而沐蘭舟那裡已經劍拔弩張。
嚴華和沐蘭舟兩個人已經勢不兩立,沐蘭舟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脾氣,而嚴華也有些心虛的看著沐蘭舟。
剛剛沐蘭舟問主子出了什麼事,主子只是輕飄飄的說了幾句:“偶感風寒,無礙。”
嚴華的臉瞬間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主子你就不能說的誇張一點嗎?偶感風寒說成邪風侵體不好嗎?說什麼無礙啊,馮太妃這種身子骨,不得休息幾天,你怎麼還能無礙呢?
嚴華求救的目光看著自己家的主子,但是趙亦呈卻好像沒看見一樣,只是笑容淡淡不達眼底的看著沐蘭舟。
得,這兩個人又槓上了。
空氣凝固了,兩個人都像冰窖一樣散發著冷氣,沐蘭舟的冷是由內而外的冷,觸及就感覺到的冰冷,而趙亦呈是表面溫和的冷,就像你看見冬天裡雪落下的梅花,望著是美麗而又嬌豔,如果你拿手去觸碰,得到的只有無盡的寒意。
而嚴華,就夾在這兩個人中間,進退兩難,也像極了他以後的處境,進退兩難。
終於趙亦呈開口了,說道:“你先退下吧。”
嚴華就像是被赦免一樣,幾下就消失在殿內。
嚴華走後,沐蘭舟渾身的殺氣沉沉才逐漸收斂,但趙亦呈還是依舊的笑模樣。
“你知道依蘭苑的事情嗎?”趙亦呈站了起來,他還是不怎麼習慣坐在這高高的皇位之上,這裡太高也太冷。
沐蘭舟沒有發愣,也沒有辯解,說道:“知道,我還在哪裡呢。”
趙亦呈有些訝異的看著沐蘭舟,事發當晚他在依蘭苑,心中一動,覺得沐蘭舟在肯定沒有這麼簡單,誰知道沐蘭舟笑了出來,說:“你知道的,我那裡有細作,用來探聽宋國的訊息,至於細作是誰,這就無可奉告了吧?我只能保證你能聽到你的訊息,但是我不能保證我會把我的細作告訴你。”
沐蘭舟在趙亦呈面前永遠是坦坦蕩蕩的樣子,喜歡與厭惡,總是表達的一清二楚,就算蘭舟閣是趙亦呈來探聽訊息的,但是趙亦呈連裡面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這就是兩個人的交往,利益至上,不要談論兩個人所謂的友情,就算之前共事那麼多年,多多少少會有一點情分,但是在柳如沅死的那一刻,兩個人僅存的情分也算是消失殆盡了。
“知道是什麼人下的黑手嗎?”趙亦呈問道。
沐蘭舟含笑不語,他就想知道如果趙亦呈知道那些刺客身份是禁衛,是不是臉色會變化很快。
見沐蘭舟不語,趙亦呈拍了拍他的肩,說道:“還是如同小時候一般的脾氣。”
趙亦呈衣袖飄飄,晉朝是喜好寬大衣服的,如同仙人一般,沐蘭舟把笑容收斂了,說道:“那些人身上帶著禁衛的牌子。”
“禁衛?”趙亦呈回到了龍椅上,支著下頜思索,殺光依蘭苑的是誰,為了什麼目的。
依蘭苑有細作,這是隻有趙亦呈和沐蘭舟知道的,所以排除是為了殺細作,就算是為了殺細作,那也不必殺了依蘭苑所有的人。
而且身上帶著禁衛的牌子,不是趙亦呈派出去的人,又是誰不惜大費周章的嫁禍給自己,是為了讓誰誤會。
現在天下三足鼎立,晉朝一家獨大,宋國易守難攻視為天塹,而北戎這些年已經沒有輕舉妄動,所以那些人身上帶著禁衛的牌子,恐怕是讓大理寺不敢深入調查。
可到底是誰,在背後謀劃著這一切,是宋國,北戎——還是那些不該死的人。
“皇后娘娘駕到——”殿外小太監的聲音,尖銳刺耳而又悠長,就這樣把趙亦呈的思緒打斷,但是來人又是皇后,就算心中不悅,也沒有什麼辦法。
“沐蘭舟,你先回避一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趙亦呈抬眼看去,發現沐蘭舟也不知道去了何方。
“傳。”趙亦呈不帶一絲感情的說著。
外面小太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是那樣的尖銳刺耳而又悠長。
“傳皇后娘娘入宮覲見——”
殿門被開啟,從門口走進來了據說是和皇上青梅竹馬的皇后娘娘。
來者穿著一身鐵鏽紅撒亮金刻絲蟹爪菊花宮裝,是她剛剛趕製出來的衣服,頭上挽著鸞鳳凌雲髻,頭上帶的是金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又帶了金累絲銜珠蝶形簪,華麗之中又添了不少俏皮。
沐蘭舟看著來人笑意盈盈,心中極為不屑,就是一個仿製品,趙亦呈還這樣欺騙自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沅,今日怎麼得空來了。”趙亦呈連忙過來,扶著皇后娘娘,她看著趙亦呈慌張的模樣,撲哧一聲就笑出了聲:“皇上,臣妾這已經是四月份了,不用這麼緊張了。”說完還用手摸了摸肚子,臉上都是帶著慈母的笑容。
沐蘭舟看著那個女人隆起的肚子,嘴邊是掛不住的笑容,趙亦呈,你以為這是對阿沅的懷念,沒想到她還活著吧,要是以後你昭告天下,皇后生子,你們倆才是徹底分開了。
沐蘭舟瞧著皇后的臉,心中更覺得噁心,頂著阿沅的一張臉,真想給你劃花了,但是想到趙亦呈每天看著這九分相似的臉,卻得不到真正的阿沅,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也不知道趙亦呈說了什麼,皇后紅了臉,然後就走了。
沐蘭舟見皇后走了,出來說道:
“溫香軟玉在懷,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趙亦呈也不反駁他,只是趁沐蘭舟不注意,把自己剛剛扶上皇后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當皇上怎麼能虛設後位呢?聽說宋國有意和親,你也是風華正茂,那宋昭華也是年紀輕輕,祝你們兩個子孫滿堂。”沐蘭舟帶著嘲弄的語氣,諷刺著趙亦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