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搬了你的腦袋(1 / 1)
果然,老錢頭一聽腦袋快要不保了,瞌睡蟲立馬就被嚇跑了,‘蹬蹬蹬’的跑回去胡亂的披上衣衫,背起自己醫箱,跟在連勝全身邊。
畢竟年紀有些大了,老錢頭被連勝全這一嚇,面色竟有些泛白,戰戰兢兢的問:“連公公,可是爺的舊疾復發了?”
“呸呸呸!”連勝全賞了他一個大白眼,聲音不悅的說:“你才舊疾復發了呢,爺的身體好著呢,小心再讓咱家聽見了,搬了你的腦袋!”
“那……”老錢頭有些懵了,這三更半夜的,也不是舊疾復發,那還有什麼事這般的火急火燎的?“那敢問公公,殿下招老朽所為何事?”
“老錢吶!”連勝全圓圓的臉上一臉的惋惜,痛心疾首的說:“要不說你都跟在咱爺身邊十幾年了,竟然還一直只是個撲通的軍醫,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記住了,等一下多做事少說話,千萬別惹著咱爺不高興,懂了嗎?”
老錢頭點點頭,心裡不明白但嘴上一定要明白:“懂了、懂了。多謝公公提點。”不過,他嘴上說著感謝,但心裡卻在嘀咕著,這怎麼就跟眼力勁兒扯上關係了呢?
老錢來的時候,容笙已經平復好心情。
他的身邊沒有服侍的婢女,凡是隻能他親自動手。
將人放在床上蓋上了被子,還體貼的拿了件自己乾淨的衣衫給她套了上,嬌小柔弱的身體穿著他寬大的衣衫,怎麼看都有種小孩子調皮頭穿大人衣物的感覺。
“爺,錢醫官來了。”連勝全來到容笙身邊,小心翼翼的說:“奴才讓他在外面候著呢。”
容笙冷眸一掃,沉著聲音說:“我看你這總管的職位做的是有些膩歪了,要不爺改天給你換個職位做做?”
連勝全一愣,他又辦錯啥事了?可憐的連公公朝容笙投去一個委屈又不解的眼神。
容笙沒理會他,朝著他的屁股一腳踹了過去,語氣陰森森的透著涼意:“趕緊讓他孃的滾進來!”
可憐的連公公一個措手不及就被踹坐在地上,胖胖的身體麻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邊走邊揉著被踹痛的屁股,心下了然,原來只這一回事啊!
……
老錢頭為白靜靜號脈足足用了有一刻鐘的時間,臉上的表情從開始的疑惑到吃驚再到了然,真真在他臉上過了一遍。
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他有些不敢看容笙那雙利眸。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說:“爺,王妃的身體其實並無大礙,身上的擦傷抹些藥,沒兩天就能恢復,腳踝的錯位處,只要正過來就好了,服用幾副藥調理一下,休養幾日便可恢復,但……”
容笙面色一黑,眉目微斂,語聲不悅:“爺面前有什麼話照直說,吞吞吐吐的作甚?”
老錢頭連忙稱是:“爺,剛剛就老朽給王妃號脈,發現、發現王妃的身體有些異樣……”
白敬的身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這老錢頭雖腦袋頑固了點,但也還算開通,見容笙對她如此重視,他自然不敢怠慢半分。
他們在私底下也曾喚過白靜靜王妃,容笙聽到後也未糾正算是預設了,所以一來二去就順口了。
“異樣?”容笙深鎖著眉,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問:“何異樣?可有大礙?”
老錢頭面色有些為難,他抬袖擦了擦冷汗道:“王妃的身體以前應是受過重創,並沒有好好的調理落下了病根,再加上她屬於寒性體質,所以……所以……”
“所以什麼?”連勝全見容笙臉上有些不耐,催促說:“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一樣!”
老錢頭‘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顫微著說:“所以,王妃以後會很難受孕……”
“啪……”
是誰的心絃斷裂的聲音?
連勝全聞言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如果一個女人這輩子都沒有孩子話,那她這輩子也算是毀了……
容笙面上波瀾不驚,只是那額頭上一跳一跳的青筋出賣了他的內心——他其實也……並不平靜。
容笙陰沉著一張臉,一直深鎖的眉頭皺的更深,沒人知道他此時心裡在想些什麼。半晌後,他沉沉的說:“知道了,保密!”
“是!”
容笙一雙幽深的利眸緊鎖在床上的人兒身上,對他們擺擺手說:“去煎藥吧。”
容笙起身走到床邊,將白靜靜的左腳握在手掌中。
原本凝脂白希的皮膚變得紅腫不堪,盯著看了半晌後,抬眸看向她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心裡劃過一聲嘆息,隱隱有些心疼。
這種感覺很新奇,以前的容笙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十幾歲開始就征戰沙場,死在他手下的人,就連他自己也記不清有多少,他自認為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心善的人。
比她受傷嚴重的太多了,但惟獨只看到她受傷,他才會感覺到心疼。
容笙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皮膚光滑柔嫩,竟有些愛不釋手。
看到她不舒服的皺著眉頭,嘴裡不知道呢喃著什麼。
心裡有些好奇,容笙俯身靠近她,吳儂軟語斷斷續續,但他還是聽清楚了。
心裡劃過一絲柔軟,原來不止是在她清醒時遇到危險想到的是自己,就連在她昏迷的時候想到的依然是他,得出這個認知,十三爺很滿意。
夢中的她說:“姓容的你個殺千刀的,竟然還不來救我。老子要是死了,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著她睡夢中糾結的小臉,再大的氣也被她磨得沒了脾氣,容笙將她錯位的腳踝握在手中。
輕輕的摩擦了幾下後,受傷忽然一用力。
只聽見‘咔咔’兩聲,昏迷當中的白靜靜‘啊’的一聲慘叫,錯位的腳踝接好了,疼痛促使她緊皺著眉頭,但也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容笙將她的腿放回床上,蓋好了被子後,起身拿過之前連勝全準備的乾淨的手帕子,給她擦起了臉。
從來都是被別人伺候的主,這還是第一次伺候別人,而且還是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