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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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糲的大手摩擦著她細嫩的下巴,面色不改,彷彿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讓人徹底安心。”

“你!”白靜靜心裡既好氣又好笑,手指點著他的胸前,威脅說:“你敢?你要是敢動他一下,到時候別說我跟你沒完!”

“你大可以試試,看爺到底敢不敢?”

一雙幽深的眸子鎖著她,幽深的眸子帶著她讀不懂的光。

流動的情緒被他深深的鎖住,聲音暗啞的說:“只要你踏出這座帳子半步,爺就立刻讓那小子在你面前消失。”

白靜靜自然知道他說到做到,心裡雖然有些氣,但也奈何不了他,現在的他必須的順毛的捋不能逆著他來。

這段日子以來,她也算是把容笙的脾氣性子給摸了個七七八八的。

你越逆著他,他越來勁,有些幼稚,無奈她只好妥協。

“行行行,我聽你的,我不去了總可以了吧?”

是他硬留自己的,他們要是有什麼秘密說,可不能怪她故意偷聽的,她是被迫的。

容笙將視線轉向蘇毓,示意他可以說了。

蘇毓心裡一陣啞然,看了一眼白靜靜,覺得他這小舅舅真的被這個女人給勾去了魂。

他對她說話雖然強硬,但裡面的寵溺確實騙不了人的,這完全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男人間的在商談正事,他竟然完全不避諱她一個婦人,難道真的是情令智昏?

他雖然有些不願意,但也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只好認命,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的酸味。

“我前幾天接到訊息說陛下欲將白炳洲處死,我尋思著這韓國公怎麼說也算是你未來的岳父,所以來支會你一聲,看看這件事怎麼辦?要不要插手管一管?”

白靜靜垂目,她覺得這個毓小王爺還真是夠狡猾的。

他分明是覺得這韓國公是個忠臣,若真是被處死了實在可惜,偏偏說出這樣一番討好容笙的話來。真是狐狸一樣的男人,忒狡猾了。

聽到他的話,容笙並沒有半分的意外,至少臉上沒有半點的波瀾。

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垂目睨著她,語氣淡然溫和的問:“你認為怎麼辦好?”

嚇?

白靜靜詫異的抬頭,看著他的眼裡透著幾分的不可思議,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問自己。

不過,他前幾日不是還說著韓國公是忠臣不能不救嗎?現在又來問自己究竟是幾個意思啊?

蘇毓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他,一口氣憋在心裡。心情好不鬱悶,語氣憤憤不滿:“……你不是吧,這種時候你竟然問一個女子怎麼辦?”

白靜靜十分認同的點點頭,微微一勾唇太高視線與他對視,態度誠懇,語氣堅定。

“毓小王爺說的極是,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輩,這政治上的事情,如何能插手,你自己決定就好。”

蘇毓聞言更加的不敢置信了,看著她的眼神好像在看怪物一般似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几分。

“這韓國公好歹是你的父親,你……你聽到難道不是應該哭著求著救出你父親嗎?沒想到你一個婦人,竟然這麼的冷血。”

白靜靜勾了勾唇角,眼睛真誠的看著蘇毓說:“若是我父親真的是忠良之臣死了可惜的話,我相信不用我求爺也定會救他的,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忠臣枉死。但若是我父親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殲佞,若我還是求爺去救他的話,那爺定會被天下人恥笑和唾棄,我怎能讓爺為了我而被天下人唾棄呢?”

蘇毓這下徹底傻眼了,因為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層。

同樣的,他也完全沒料到她一個婦人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覺得自己以前確實有些小看了她。

容笙聞言雙眸微微一眯,雖然知道她那點小心思,但他還是因為她這句話有些動容,將她抱得跟緊了些。

“小白就這麼相信爺?”容笙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眸色深深的睨著她:“就不怕爺讓你失望了?恩?”

白靜靜朝他甜甜的一笑,腦袋輕輕的碰了碰他的頭,嘴角輕翹著望著他:“那你值得我相信嗎?你會讓我失望嗎?”

容笙幽深難解的眸子深了又深,粗糲的大手撫著她的臉,語氣淡淡卻堅定的說:“不會。”

‘呵呵’一笑,白靜靜挑眉與他對視,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嘴角掛著淡淡的淺笑,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

“這就對了,既然如此的話,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蘇毓看著面前兩個濃情蜜意的男女,感覺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面前的那個眼裡滿是柔情的男人,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血戰神嗎?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有些凌亂了,從前就一直很想知道,他這個小舅舅若是有了喜歡的女子會是一副什麼樣的情景?

現在他終於如願的看到了,他覺得自己有些暈。

蘇毓重重的咳嗽一聲,增加了自己的存在感,打斷這對你儂我儂的倆人。“既然你說不會不救的話,那能不能說說你打算怎麼救?”

“具體的情況你還知道多少?”容笙將視線轉向蘇毓,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清冷,眉頭微微的醋了蹙:“目前京師裡的情況如何了?”

蘇毓沉吟了半晌,面上肅穆一片,聲音有些嘲諷。

“據說是白洪濤上奏書奏告白炳洲曾經貪汙枉法,而且聖上派人也在白宅查到了大量的財寶,聖上甚是震怒,欲將白炳洲處死。”

“怎會?”白靜靜詫異的打斷他,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白……不是,我是說我父親在幾月前入獄時,老皇帝不是已經派人將白家抄了家嗎,怎麼會在幾月後又查出贓款來?”

蘇毓嘲諷的笑了笑,眉宇間透著幾分的戾氣:“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樣的例子不勝列舉,況且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白靜靜的心沉了又沉,以前的韓國公白炳洲被罷去了爵位,其庶出的弟弟白洪濤世襲韓國公。

而且他還是皇長孫容淮森的丈人,本就和她那個便宜爹不對付,那他自然要將白炳洲徹底的出去,以絕後患。

且這樣的事情,老皇帝也是樂意看到的。

畢竟她那個便宜爹和皇長孫有些不對付,幾次覲見言辭中更加的支援容笙,而非老皇帝更加看好的皇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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