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是不是抱錯孩子了?(1 / 1)
簡單的進行了一番梳妝後,蘇綰羅便帶著凌月往前院而去。
一路上她心裡在琢磨,不知道賢郡王,有沒有和秋知榮提退婚的事,想著等一下要如何應對。
前院裡,秋知榮和秋老夫人,正陪著容思危喝茶閒聊。
對於容思危的突然到來,秋知榮也頗感意外,這可是太后賜婚這半年多來,容思危第一次來他們秋王府上。
早前,他前腳剛一回府裡,就聽聞靜兒被打了。而且還是被那個,快要被自己遺忘的女兒給打的。
心裡正惱怒著,下人又來報,說賢郡王亦在府裡。他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生怕府裡發生的事兒,被賢郡王給撞見了。
好一番的客套寒暄過後,容思危拿起杯子抿了口茶,微微沉吟了下,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意,“秋王爺,今日小王在貴府裡,著實是看了一場精彩的好戲,令小王開了眼界。按理說,對於府裡發生的事兒,小王本不該管的,只不過――”
說到這,容思危停了下,視線在屋內人的臉上掃了一圈,才道:“小王不要求未來妻子,有多傾城傾國的美貌,只求她的為人,一定要溫婉賢惠,可今日一看,三小姐著實與本王理想的郡王妃形象,相距甚遠。”
容思危婉轉卻捎帶刺兒的話,雖然刺了他一下,但也算是給他留了臉面了。
秋知榮一個活了半百的人了,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就是因為聽出來了,所以心底的怒氣更甚。
看著臉色鐵青的秋知榮,容思危的心裡閃過一絲鄙夷。若不是想拉攏秋王府的話,他怎麼會和那個草包扯上關係?
盛京裡關於秋王嫡女的傳聞,可謂是數不勝數。
從前他對不曾親眼見識過,心裡還有些懷疑,但今日發生的這一幕,著實讓他厭惡不已。
“小王想與王爺說一聲,小王準備向太后求旨,解除小王和貴府三小姐的婚事,還請王爺見諒。”
容思危的話音剛落,一時眾人的心思各異。
有氣憤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秋知榮臉色更是一片鐵青,衣袖下的拳頭死死的握著。
若不是顧及著容思危在旁邊看著的話,他早就發怒了。
秋知榮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對那個不爭氣的女兒,更加的厭惡。真是個沒用的東西,竟然會被退婚!
如果容思危真的求太后退了婚的話,日後他要如何在盛京待下去?
劉氏站在秋老夫人的身後,低垂著頭,儘量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底卻早已樂開了花。
今日靜兒確實是受了點委屈,但能讓賢郡王主動的退了與秋雲惜的婚事,也是極好。
秋老夫人雖然也不喜歡秋雲惜這個嫡孫女,但這好歹也關係到他們秋王府的聲譽。
這若真的被退了婚的話,沒臉的不是她秋雲惜一個人,而是整個秋王府。
秋老夫人臉色微緊,深深的吸了口氣,沉吟了下,站起身來道,“郡王爺,今日之事,確實是惜兒的過錯。老身向郡王爺保證,日後老身定會對惜兒嚴加管教。退婚之事--還請郡王爺三思。”
容思危心底冷哼一聲,起身對著秋老夫人微一福身,神情微冷,“小王心意已決,還請老夫人見諒。”
想到之前秋雲靜的狼狽,他對秋雲惜就更加的厭惡。
那般美好的女子,她竟然都能下的重手,可見品行不端。
這般不堪的女子,如何能做他的郡王妃?
與溫婉賢惠的秋雲靜一比,簡直有著雲泥之別。
容思危的話落下,屋內陷入一陣沉默,屋內侍候的下人們,甚至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少頃,一道清淡婉轉的少女聲音響起,“惜兒見過父王、見過祖母。”
蘇綰羅信步走來,恭恭敬敬地對著秋知榮和秋老夫人,福了福身。
既然如今的她,佔了表妹的身子,那現在的她就是秋王府的嫡女秋雲惜了。
雖然她不喜秋知榮和秋老夫人,但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蘇綰羅身上著了一件淡紫色薄衫,腰間繫著繡著薔薇花的鞶帶,正午的日頭落在她臉頰上,蓋住了她略顯病態的容顏。
她頭上佩戴的雖不是貴重的頭飾,但卻恰到好處的襯出她精巧的臉蛋。
眉眼清晰、骨骼分明,額頭飽滿,雖不是絕色的美人兒,但顯然此時的她,只是年紀小沒有完全張開罷了。
若是再過個幾年的話,她絕對會是個豔壓群芳的美人兒。
看著眼前笑靨得體的少女,劉氏心忽地一緊。這是她第一次覺得,秋雲惜長得像極了她母親蘇氏。
可正因為這個女兒,長得越來越像妻子,秋知榮心裡就越來越憎惡她,恨不得沒有生過她才好。
“孽障!還不給我跪下!”伴隨著秋知榮的怒吼,迎面飛過來一隻茶杯。
這一下,秋知榮幾乎是用了全力。幸虧她眼疾躲的快,不然那茶杯砸到她臉上,非頭破血流不可。
蘇綰羅看著地上破碎的茶杯,心狠狠一沉。
但凡秋知榮對他這個女兒有半分的憐惜,也不會下這麼重的手,可見他心裡厭惡極了自己。
秋知榮厭惡的看著眼前的女兒。現在倒好,賢郡王已經上門來退婚來了,這不是讓人打他的臉麼?
蘇綰羅眼底閃過一抹嘲諷,面上卻也是含笑,黑漆的眸子直直的望著秋知榮,“父王,這是為何?”
迎上那雙晶瑩明亮,卻帶著一抹詭譎的黑眸,秋知榮忽地覺得心,在一點一點的縮緊。
眼前的人,明明是自己的女兒,但他竟覺得如此陌生,像是從未真正認識她一般。
在那雙似笑非笑,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眸子下,他竟覺得渾身不自在。
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之前還盛怒的怒火,竟然被壓下了大半。
秋知榮眼含審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
在他的記憶裡,他的這個女兒,性子一直是膽小軟糯的。
平日裡,自己對她稍微大聲一點說話,她都會被嚇到,膽小的令他厭惡。
以前他還時常納悶,妻子蘇月涼那般強勢的女人,怎麼會生出秋雲惜這樣唯唯諾諾的女兒?
若不是她的容貌,長得越來越像妻子的話,他真懷疑當初穩婆接生的時候,是不是抱錯了孩子。
可此刻他卻覺得,事情似乎並非如此。
擁有著這樣一雙通透犀利眸子的人,又怎麼可能只是一個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