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賞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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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瞬間惱羞成怒,猛地側過臉,死死瞪著身旁的皇后,抬手便想甩開她的手,心底又驚又怒。

可皇后卻絲毫不鬆勁,指尖反而微微用力,牢牢按在他的肩頭,面上依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意,眼底卻沒了半分溫度,一片冰冷沉靜,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陛下,龍體為重,莫要再為瑣事動氣了,臣妾扶您回寢殿歇息。”

皇帝被她按得動彈不得,病弱的身子本就虛浮,再加上方才怒急攻心,胸口陣陣發悶,又是一陣壓抑的咳喘,臉色由青轉白,再也沒了方才盛氣凌人的架勢。

他看著皇后眼底的冰冷眼神,又掃過下方神色從容的太子,心知今日自己已是全盤皆輸,滿朝上下早已是太子的勢力,即便再鬧下去,也討不到半分好處,反倒會落個昏庸猜忌、苛待忠臣的名聲。

憋屈與怒火交織在心頭,皇帝死死咬著牙,最終只能狠狠甩了甩衣袖,卻終究沒再掙脫,任由皇后半扶半攙地站起身。

太子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對著皇帝行禮,“兒臣恭送父皇母后,父皇安心休養,殿內諸事與北狄合約事宜,兒臣定會妥善處置,絕不敢出半分差錯。”

一旁的阿茹娜見狀,頓時急了眼,連忙上前幾步,想要開口挽留皇帝做主,可對上太子驟然掃來的冷厲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能攥緊拳頭,滿眼不甘地瞪著沈屹與宮明月,臉色難看至極。

沈屹見狀,周身的殺伐冷意漸漸散去,伸手攬住身側的宮明月,掌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無聲安撫。宮明月抬眸看向他,眉眼間的犀利褪去,恢復了往日的溫婉,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心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滿殿百官也暗暗鬆了口氣,垂首屏息,不敢再多言,看著皇后穩穩扶著面色鐵青、咳喘不止的皇帝,緩步走出紫宸殿,背影漸漸消失在殿門之外。

皇帝與皇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紫宸殿內的燭火漸漸穩了下來,卻依舊壓不住滿室的緊繃。百官依舊垂首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目光盡數落在高居主位的太子身上,靜待這位已然掌控朝局的儲君處置殘局。

太子緩步走至原本皇帝的坐榻旁,從容落座,指尖輕輕摩挲著榻邊的鎏金扶手,周身儲君的威壓緩緩散開,不怒自威。

他抬眸看向站在殿中、神色惶急的阿茹娜,緩緩開口:“阿茹娜公主。”

“太子殿下。

”阿茹娜心頭猛地一緊,方才的驕縱與不甘盡數斂去,只剩滿心忐忑。

她攥緊腰間的銀飾,指尖冰涼,抬眼望向太子,見他面色沉靜,卻瞧不出半分情緒,不由得雙腿微微發顫,再沒了此前挑釁的底氣。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沒有半分暖意,反倒閃爍著冷冽的危險光芒,語氣慢悠悠的,卻字字戳中阿茹娜的痛處:“方才公主執意要與鎮北王和親,攪得滿殿不寧。如今父皇龍體欠安,此事便由孤做主——若是公主仍執念於和親,要麼入宮,與孤父皇締結連理,要麼,孤便在大靖宗室子弟中,另擇一位合適的世子,與公主完婚,公主覺得,這安排可滿意?”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阿茹娜臉色驟然大變,瞬間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

她猛地抬眼,死死盯著太子,眼底滿是不可置信與屈辱,入宮嫁給年邁病重的皇帝,無異於當眾羞辱她這個北狄嫡長公主;可若另選他人,她一心只有沈屹,旁人她如何看得上?

“太子殿下,阿茹娜只想……”

阿茹娜急得開口,還想再爭取一二,哪怕不能嫁沈屹,也絕不能受這般屈辱。

可太子根本不給她辯駁的機會,眼神驟然一沉,語氣斬釘截鐵,滿是強硬的威壓,直接打斷她的話:“公主最好仔細想清楚,北狄此番是來求和,不是來挑釁。

若是執意胡鬧,壞了兩國合約,別說公主自身難保,就連北狄的安危,孤也不敢保證。到時候,就由不得公主,更由不得北狄了。”

字字句句,都帶著赤裸裸的威脅,阿茹娜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憋屈與憤怒交織,眼眶忍不住泛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滿是驕縱的眼底,第一次露出了無助。

“公主……”

身側的北狄隨從見狀,連忙上前半步,壓低聲音焦急勸道,“公主,您千萬冷靜啊!大王臨行前反覆叮囑,務必促成和親之事,穩住兩國關係,若是您辦砸了,遠在北狄的淑妃娘娘,怕是要受牽連啊!”

這話如同一根針,狠狠紮在阿茹娜的心口。

她最牽掛的便是母妃在北狄的處境,若是自己執意抗命,母妃定會被父王遷怒,下場悽慘。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掐出幾道紅痕,強忍著心頭的屈辱與不甘,深吸一口氣,雙腿一軟,緩緩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聲音沙啞又苦澀:“阿茹娜……聽從太子殿下的安排。”

說罷,她痛苦地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終究還是忍不住滑落,曾經明豔張揚的北狄公主,此刻只剩滿心的絕望與屈辱。

太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的阿茹娜,嘴角扯出一抹淡漠的弧度,眼神冷冽,沒有半分憐惜。他目光掃過席間宗室子弟,最終落在西側末席,沉聲開口:“順天府尹之子,趙麟,上前聽封。”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末席,只見一個身形臃腫、獐頭鼠目的男子慢悠悠站起身,此人便是京中出了名的頑劣子弟趙麟,整日遊手好閒,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模樣粗鄙不堪,毫無世家子弟的風範。

阿茹娜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趙麟身上,看著他那副猥瑣粗鄙的模樣,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她是北狄嬌養的嫡長公主,曾心心念念要嫁戰功赫赫、丰神俊朗的鎮北王,如今卻要嫁給這樣一個不堪入目的頑劣世子,這比殺了她還要屈辱!

“將北狄阿茹娜公主,賜婚於趙麟為妻,三日後完婚,公主自此安心在大靖生活,不得再滋事生非。”太子的聲音落下,徹底敲定了這門親事。

“公主,可滿意這賜婚?”太子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阿茹娜渾身顫抖,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穩住心神,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屈辱的話語:“阿茹娜……謝太子殿下賜婚。”

話音落下,滿殿百官再無異議,這場和親鬧劇,終究以太子的強勢處置,徹底落下帷幕。

太子端坐於上首主位,先前冷冽懾人的威壓稍稍收斂,眸底漾著幾分從容笑意,目光緩緩轉向立在殿中、身姿挺拔的沈屹,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讚許,朗聲開口,聲音傳遍殿內每一處:“方才些許瑣事,擾了慶功雅興,如今鬧劇收場,咱們且言歸正傳。今日此宴,本就是為北疆凱旋的將士接風洗塵,慶賀北疆大捷。”

他抬手示意內侍捧上早已備好的賞賜卷軸,目光灼灼落在沈屹身上,字字清晰:“鎮北王沈屹,率北疆鐵騎死守邊境,大破北狄敵軍,收復千里失地,護我大靖邊境安穩,居功至偉。

今孤代父皇頒賞:賜鎮北王丹書鐵券一枚,免死三次,良田千畝,黃金萬兩,錦緞千匹,再加食邑三千戶,以彰其功!”

丹書鐵券乃是大靖最高規格的賞賜,象徵著無上榮寵與身家庇佑,此賞一出,滿殿百官皆是動容,紛紛側目,看向沈屹的目光裡滿是豔羨與敬重。

沈屹聞言,當即鬆開攬著宮明月的手,緩步上前,躬身行禮,“臣沈屹,謝太子殿下隆恩,謝大靖陛下厚愛。此功非臣一人之功,乃全體北疆將士浴血奮戰所得,臣不敢獨領。”

“鎮北王不必過謙。”太子笑著抬手,示意他起身,語氣親和,盡顯倚重,“快快請起,若無你身先士卒,將士們豈能奮勇破敵?這份賞賜,你當之無愧。”

太子隨即又看向席間列席的北疆眾將,抬手示意內侍逐一宣讀賞賜,按軍功大小,分別賜予金銀、錦緞、官職升遷、良田宅邸,賞賜豐厚,極盡優待。

眾將士皆是沙場硬漢,聞言紛紛起身,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整齊,滿是赤誠:“末將謝太子殿下賞賜!願為大靖,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激昂的聲音響徹紫宸殿,盡顯將士忠勇,滿殿百官見狀,也紛紛面露讚許,殿內氣氛愈發熱烈。

賞賜完畢,太子親自起身,抬手示意內侍斟滿酒樽,他手持玉質酒樽,緩步至殿中,目光掃過沈屹、北疆將士與滿殿文武,眸色鄭重,舉杯高聲道:“今日,孤敬諸位!一敬鎮北王與北疆將士,浴血沙場,護我家國;二敬滿朝文武,恪盡職守,輔佐朝綱;三敬我大靖,自此邊境安寧,百姓樂業!”

說罷,太子率先舉杯,將樽中美酒一飲而盡。

“敬太子殿下!”

“敬大靖!”

“敬北疆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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