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文姬發現寶貝了（1 / 1）
帳篷裡的燭火一閃一閃，照得竹簡上的字影忽明忽暗。
只見蔡文姬指尖輕輕點在其中一卷殘破的竹片邊緣，那裡幾乎被蟲蛀沒了，可她還是看得極認真，像是怕驚擾了沉睡千年的秘密。
她眯著眼，屏住呼吸，好一會兒才低聲說：“將軍你看，這字起筆方正，收尾有力，雖然殘了，但輪廓還能看出一點，像是周官兩個字。”
她說完又挪了挪竹簡，換了個角度去看另一處模糊的刻痕。
燈光下她的側臉格外清秀，呼吸也慢慢急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還有這兒，這幾個字的結構古樸厚重，筆畫蒼勁，根本不是現在的漢隸風格，倒像是先秦的古籀文！”
她猛地抬頭，眼裡閃著光，“將軍，這兩卷很可能是失傳已久的先秦《周禮》抄本！”
“而且看這竹簡的材質和處理方式，應該是楚地特有的青灰竹，經過硝制，還用漆封口防潮，年代說不定能追溯到戰國中期！這可是真正的國寶啊！”
《周禮》？還是先秦原版？
曹小操其實對這些經書一向不太懂，只知道名字聽著挺厲害。
但他清楚得很，《周禮》那可是儒家至寶，是治國理政的根本典籍！
哪怕只是幾片殘簡，一旦傳出去，整個天下讀書人都得瘋！
他心裡一震，臉上卻立刻擺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高深模樣，一拍桌子笑道：“我就說嘛！這些東西從廢墟里挖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一般！靈氣撲面啊！還是文姬你厲害，一眼就看出寶貝來了！”
【叮！賢內助蔡文姬發現珍貴古籍，學術熱情暴漲，對宿主感激值飆升！好感度+8，當前好感度：+95！】
腦海裡響起系統提示音，像春天的小鈴鐺一樣清脆。
曹小操嘴角忍不住往上翹，這一箱“破爛”送得太值了！
不僅哄得冷美人開了笑臉，還直接把好感刷到了快滿格，比打贏一場仗還讓人痛快！
而此刻的蔡文姬，早已完全沉浸在發現古卷的震撼中。
她向來清冷寡言，自從被擄來北方後更是閉門不出，整日與琴譜詩稿為伴，彷彿要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島。
可現在，她的眼裡亮得驚人，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將軍，這樣的竹簡還有多少？是不是還有別的？如果能找到更多殘卷，說不定能把整本書拼出來，讓失落的經典重見天日！”
“有！當然有！”曹小操大手一揮，豪氣沖天，“整整一箱子呢！全是從舊宮殿廢墟里扒出來的！我這就讓人抬過來！”說完轉身就朝外吼，“來人！把昨天收的那箱竹簡，立刻搬到蔡小姐這兒！輕點搬！誰要是磕著碰著一根，軍法處置！”
沒過多久，兩個士兵吭哧吭哧扛著個大木箱進來，外面裹著油布，邊角都被泥水泡黑了。
他們放下箱子時額頭全是汗，顯然分量不輕。
蔡文姬顧不上什麼身份規矩，親自上前解開繩子。
箱蓋一掀開，一股陳年竹香混著泥土味撲面而來。
她伸手一捲一卷地拿出來，仔細檢視，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這是……《尚書》的佚篇？記載的是成王訓誡諸侯的內容，可惜缺了一大半，”她喃喃自語。
接著又拿起另一卷，看了片刻，美眸驟然睜大：“這竟是古樂譜！寫著‘大司樂’掌管六代之樂的演奏規矩！用的是失傳已久的‘宮商角徵羽’五音記譜法，還標了鐘磬的排列順序，天啊，要是能復原，千年雅樂就能重新響起來了！”
她越看越激動，指尖都在顫。
那雙平日總是帶著淡淡憂傷的眼睛，此刻像星河灑落，閃閃發光。
曹小操站在旁邊靜靜看著，心裡湧上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知道，金銀珠寶打動不了這個女子；唯有文化和文明的火種，才能點燃她心底最深的光。
於是他趁熱打鐵，語氣難得溫柔：“文姬啊，這些竹簡破損太嚴重，整理起來肯定特別費神。這樣吧，我馬上給你調一隊文書，專門聽你指揮，負責清理、謄抄、編號歸檔。你要什麼材料，松煙墨、蜂蠟、特製紙張、修繕用的膠漆，儘管開口！再給你單獨設一間書房，防火防潮防盜，一定要讓這些寶貝好好儲存下來！”
蔡文姬緩緩抬頭，目光復雜地看著他。有感激，有驚訝，更有一絲久違的信任悄悄浮現。她輕輕咬了下唇，低聲說：“多謝將軍厚待，這些典籍，承載的是華夏禮樂的根脈，一字一句都是先賢心血。若能儲存下來，是百姓之福，也是千秋功德。”
“誒，寶劍贈英雄，古籍贈才女嘛！”曹小操差點說漏嘴，連忙咳嗽兩聲掩飾，“你就安心研究，其他事我來安排！以後你就是我的‘經籍總纂官’，誰敢怠慢你，軍法伺候！”
蔡文姬聽了，唇角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那是漂泊多年後，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尊重才華的溫暖。
安撫好了蔡文姬，看她立刻投入工作，指揮文書們編號、拓印、分類，整個房間瞬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文獻修復所，墨香四溢，井然有序。
曹小操心滿意足地走出房間，揹著手哼起了小曲，腳步輕快得像個剛撿到寶藏的少年。
剛回到帥帳，還沒坐下喝口茶，程昱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簾外。
“主公。”他低聲道，“呂布已經拿下小沛，正在整頓部隊，清點戰利品。探子回報，他手下謀士陳宮似乎在勸他趁勢西進，圖謀兗州。”
曹小操眼神一冷，茶盞重重擱在桌上，濺出幾滴熱茶。“呵，剛吃飽就想掀桌子？三姓家奴果然喂不熟！”他冷笑一聲，“于禁的騎兵到哪兒了？”
“已抵達小沛以北五十里，按計劃沒有靠近敵營，但旗幟鮮明，鼓號齊鳴，呂布的哨騎應該已經發現了。”
“好！”曹小操點頭，“讓于禁再往前二十里紮營，做出隨時南下的姿態！另外，”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笑，“給呂布送封信去！”
“信？”程昱一愣。
“對！”曹小操撫須而笑，“以朝廷名義！嘉獎他討伐劉備有功，加封左將軍，宜城亭侯！命他即刻啟程，赴許都領賞謝恩！”
程昱瞬間明白，眼中閃過精光。這是典型的陽謀：明升暗降，調虎離山！
呂布要是來了，就是自投羅網，到時候隨便找個“拖延聖旨”的罪名就能拿下；
要是不來，那就是抗旨，正好名正言順出兵討伐！
“主公英明！我這就擬詔，飛馬送去！”
“還有，”曹小操忽然又道，“給袁譚也送一道旨意！說朝廷念他討伐弟弟袁尚有功，特封他為青州刺史，命他速去上任，安撫百姓，重建郡縣！看他敢不敢去！”
程昱躬身領命，退下時滿臉佩服。
一道道命令接連發出，整個軍營迅速運轉起來，嚴絲合縫。
外有強敵？
內有佳人需慰？
在曹小操眼裡，不過都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他走到帳中的沙盤前，低頭凝視。
黃河如帶，官渡與鄴城遙遙相對。
袁紹死後，兩個兒子爭權奪利，打得兩敗俱傷。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一世梟雄，卻留下這麼兩個不成器的兒子。”曹小操冷笑，“你們兄弟相爭的好戲，也該落幕了。”
他一把抓起令箭，厲聲下令：“傳令！夏侯惇、于禁部向鄴城方向推進！做出渡河北上的架勢！糧草先行，戰船集結，營造大軍壓境之勢！”
“再令曹仁，加固官渡營寨，多備弓弩礌石，深挖壕溝，廣佈鹿角，嚴防袁軍夜襲劫糧！”
一道道軍令如疾風暴雨般下達，傳令兵策馬飛奔而出，旗幟翻飛，號角長鳴。
曹小操獨自立於帳前，手指重重落在沙盤上的“鄴城”二字。
現在，他既有智謀定天下，又有才女守護文明薪火。
文武兼備，天命所歸。
“這天下，終究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