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打造破城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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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風呼嘯,曹小操一聲令下,整個軍營瞬間沸騰起來。

火把在風中噼啪作響,人影穿梭不停,鐵器碰撞聲、吆喝聲、馬蹄踏地聲混成一片,原本寂靜的冬夜被徹底打破。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堆滿了木料和繳獲來的兵器,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像一座即將誕生巨獸的祭壇。

老匠人魯伯站在材料前,眉頭緊鎖。他是軍中最有經驗的營造師,三十年來造過無數攻城器械,可眼前這陣仗,還是頭一回見。

“丞相……您這是要造啥?”他小心翼翼地問。

曹小操沒說話,只是緩步上前,靴子踩碎薄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望著遠處幽州城那黑黢黢的城牆,眼神堅定:“我要造一個能砸爛那城牆的大東西——叫它‘破城錘’!”

他張開雙臂,比劃著:“至少三丈五尺長,三人合抱那麼粗!前面包鐵皮,撞角要做成錐形,像狼牙一樣鋒利!底下裝輪子,必須結實,能扛住反覆撞擊!每撞一下,都要讓敵人聽見末日的聲音!”

工匠們聽得目瞪口呆。

有人小聲嘀咕:“這哪是攻城器械?簡直是個移動的山!”

魯伯擦了擦臉上的霜氣,聲音發顫:“丞相,這麼大個傢伙……別說推,光組裝就得半個月。輪子承重都成問題,稍有偏差就會散架啊。”

“那就找巨木!”曹小操猛地轉身,目光如炬,“把附近的山搜一遍!砍不到合適的,就把廟裡的門梁、大戶人家的房柱全給我拆來!只要能用,不惜代價!”

“可鐵料也不夠……”一名鐵匠怯生生開口,“這麼大的東西,起碼得上千斤熟鐵,咱們繳獲的加起來都不夠。”

“不夠?”曹小操聲音一沉,震得火把亂晃,“那就把所有繳獲的刀槍劍戟、鎧甲頭盔,全都熔了!斷刃殘片、鐵釘都不能放過!不夠就去挖鐵礦!派人連夜勘探!寧可三天不吃飯,也不能讓‘破城牙’少一口鐵!”

人群譁然。

他知道這聽起來像瘋了。

但他心裡清楚,系統提示的那句【或有坍塌風險】就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難安。他不能輸,也不敢輸。一旦強攻失敗,士氣就垮了;可若一舉破城,河北諸郡必將震動。

“還有輪子。”一個年輕工匠鼓起勇氣說,“尋常輪子根本撐不住這種重量,木質輻條容易崩裂。”

“那就用整根鐵芯做軸心!”曹小操斬釘截鐵,“輪轂用硬木,內嵌鐵環,外裹三層鍛鐵箍!必要時摻牛骨粉混膠加固!我不管你們怎麼搞,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這東西立起來!誰耽誤工期,軍法從事!”

工匠們面面相覷,臉色苦得像吃了黃連。

三天?造這麼個龐然大物?簡直是做夢!

但軍令如山,沒人敢違抗。

伐木隊頂著風雪衝進深山,斧頭聲徹夜不停。

終於在一棵倒下的老松旁,發現了一根長達四丈、筆直如槍的千年楠木。

幾十人合力拖拽,砍樹開路,整整一天才運回營地。

鐵匠鋪爐火不熄,叮噹聲日夜不斷。

收繳的兵器扔進熔爐,火焰沖天,照亮半邊夜空。

鐵水翻滾,澆鑄成厚厚的鐵皮和尖銳的撞角。

工匠們輪班作業,手上裂出口子,血混著油汙結成塊,也沒人停下。

魯伯親自監工,帶著徒弟測算尺寸、校準重心。

他們在地上畫輪廓,用繩索模擬受力,甚至拉來幾頭牛試牽引角度。

每一次調整,都是對經驗和智慧的考驗。

其他部隊也沒閒著。

曹仁、于禁輪流帶兵到城下罵陣、佯攻,喊殺聲此起彼伏,雲梯架了又撤,搞得守軍疲於應付,箭矢消耗巨大。袁軍漸漸放鬆了對後方動靜的警惕。

城頭上,袁熙披著紅袍,看著曹軍這邊煙塵滾滾,心裡直打鼓。

“曹操又在搞什麼鬼?”他皺眉問謀士田豐。

田豐眯眼看了許久,搖頭:“像是在造大型器械……可為何要用這麼多鐵?莫非另有奇器?”

“加強西牆防禦!”袁熙立刻下令,“尤其是那段老牆!多備礌石滾木!調床弩過去!派精兵值守!”

他心裡總覺得不安。

那段西牆年久失修,磚石間已有裂縫,每逢下雨就滲水。

他曾提議重修,卻被父親以“浪費錢糧”駁回。

如今回想,竟成了心頭大患。

曹軍營地裡,曹小操幾乎天天泡在工地。

他爬上腳手架檢查鐵皮焊接,蹲在輪軸旁摸潤滑程度,半夜提燈巡視木材是否防潮。

“這裡!再加一道鐵箍!”他指著主樑吼道,“這地方最吃力,少一道就是催命符!”

“輪軸必須全鐵芯!”他又衝鐵匠怒吼,“你這軸心摻了雜木!換掉!現在就換!”

“撞頭要尖!要硬!包三層鐵皮!”他拍打著前端,聲音嘶啞,“我要它撞上去,不是‘咚’,而是——轟!!!”

工匠們又怕他又敬他。

這位丞相不像那些只會指手畫腳的貴族,他懂結構,知道什麼叫“受力集中”,還能說出“槓桿原理”這種連老師傅都不太明白的詞。有人說他得了仙人指點,也有人說他腦中有秘典。但沒人懷疑他的決心。

眼看三天期限將至,那個龐然大物終於初具雛形。

一根需三人合抱的巨木為主體,前端包著厚鐵皮,打造成猙獰的錐形撞角,像一頭甦醒的兇獸。

底下是八個包裹鐵箍的巨大木輪,高過一人,轉動時發出低沉的吱呀聲,彷彿遠古巨獸在喘息。

四周加了防護板,內襯溼泥,外覆生牛皮,防箭防火。頂部留了瞭望孔,底部設了絞盤,方便回收。

看起來笨重粗糙,卻透著一股原始而恐怖的力量。

“主公,成了!”魯伯滿臉菸灰跑過來,聲音沙啞卻帶著激動,“最後一道鐵箍焊牢了,輪軸測試沒問題,試推三百步,沒發現損傷!走得慢點,但穩得很!”

曹小操圍著它轉了兩圈,伸手撫摸那冰冷堅硬的撞角,指尖傳來金屬的涼意與鋒芒。

他笑了。

那笑容不溫柔,卻充滿野性的滿足。

“好!就是它!”他咧嘴一笑,眼中燃起戰火,“給它起個名——‘破城牙’!”

當晚,曹小操升帳議事。

燈火通明,眾將肅立。

他站在沙盤前,手指重重落在西城牆位置:“明日拂曉,全軍出擊!目標西牆老段!”

“曹仁!”

“末將在!”

“你率本部兵馬,主攻西門,佯作強渡!務必吸引守軍主力!”

“得令!”

“于禁!”

“末將在!”

“你帶弓弩手五千,推進至三百步線,壓制兩側箭樓,掩護‘破城牙’前進!箭雨不可斷!”

“諾!”

“夏侯惇!”

“末將在!”

“你帶精銳步兵兩千,護衛‘破城牙’,清除障礙!若有敵襲,格殺勿論!務必把它推到城牆底下!一步不退!”

夏侯惇獨眼炯炯,抱拳沉聲道:“若‘破城牙’不到牆下,某之頭顱,願懸於轅門之上!”

帳中眾人動容。

“其餘各部,隨時準備!”曹小操環視諸將,聲如雷霆,“一旦城牆破裂,立刻給我往裡衝!不留餘地,不留活口!今夜休整,明晨破曉,便是薊城陷落之時!”

“諾!!!”眾將齊聲應命,殺氣沖霄。

那一夜,營地異常安靜。

士兵們默默擦兵器、整甲冑、進食。

沒人喧譁,也沒人入睡。每個人都知道,明天,是決定生死的一戰。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低沉的牛角號劃破黎明。

曹軍營門大開,軍隊如潮水般湧出,在曠野上迅速列陣。

戰鼓擂動,一聲聲敲在人心上。

“進攻!”

隨著曹小操一聲令下,戰鬥打響!

曹仁部猛攻西門,雲梯井闌齊上,吶喊震天。

士兵頂盾衝鋒,箭雨如蝗,火油傾瀉,雙方激戰正酣。

于禁指揮五千弓弩手向前推進,密集箭雨潑灑城頭,壓制得守軍抬不起頭。

而真正的殺招,正在逼近西牆。

幾十頭健牛喘著粗氣,拖動龐大的“破城牙”,在夏侯惇親率的精兵護衛下,沿著臨時平整的道路,緩緩而堅定地駛向那段老舊城牆。

“攔住它!快攔住它!”城上袁軍將領驚恐大吼。

床弩發射!粗大弩箭“哆哆”釘入防護板,卻未能阻止前進。

滾木礌石砸下!曹軍舉盾死守,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雪地,但後繼者立刻補上,屍體成了新的屏障。

火箭如雨落下!可“破城牙”表面早已潑水結冰,一時難燃。偶有火星,也被溼布迅速撲滅。

距離一點點拉近!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城牆已近在眼前,連磚縫都清晰可見!

“撞!給我撞!”夏侯惇獨眼赤紅,揮戟怒吼。

士兵砍斷牛軛,奮力推動巨物,順著斜坡狠狠撞向城牆!

咚——!!!

一聲悶響,如同敲在人心口!

大地彷彿顫抖了一下!

城牆劇烈晃動,灰塵簌簌而下,磚石發出刺耳摩擦聲!有人從垛口跌落!

“有效果!”曹軍歡呼,士氣大振!

“再來!快!再撞!”夏侯惇聲音都變了調。

士兵喊著號子,拉回巨錘,再次推出!

咚——!!!

又是一聲巨響!

牆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碎石不斷掉落!

袁熙在城樓裡感覺腳下發顫,嚇得魂飛魄散:“快!調兵去西城!放火箭!用油罐!燒了它!”

但已經晚了。

第三次撞擊,蓄勢待發!

咚——!!!轟隆隆——!!!

這一次,不再是悶響,而是驚天動地的崩塌聲!

那段隱患已久的城牆,終於承受不住連續重擊,從底部碎裂、崩塌!

磚石如瀑布般傾瀉,煙塵沖天,遮天蔽日!

一個足以容納數匹馬並行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城牆,破了!

時間彷彿靜止。

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曹小操站在中軍旗下,遠遠望著那騰起的煙塵和巨大的裂口,猛地拔出長劍,奮力一指:

“城牆已破!全軍衝鋒——!!!”

劍鋒所指,萬軍奔騰。

雪原之上,鐵流滾滾,殺向那道通往勝利的裂口。

戰爭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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