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程路上不太平（1 / 1）
天還沒大亮，幽州城內外就已經人喊馬嘶，一片忙碌。
旌旗在凜冽的晨風中獵獵作響，大隊人馬正在有序集結。
曹小操回師許都的決定是最高機密，但大規模的軍隊調動瞞不過明眼人。
不過，對外只宣稱是部分軍隊輪換駐防，以穩定人心。
曹小操一身玄色鐵鎧，外罩猩紅披風，立於點將臺高處。他目光如炬，掃過臺下肅然佇立的將士們，這些人，是他從兗州起兵以來一路拼殺出來的精銳，是他的臂膀，更是他立足亂世的根本。
帶他們回去，心裡才踏實。
夏侯惇、于禁等留守將領站在一旁，神情肅穆。
“主公。”夏侯惇抱拳上前，聲音低沉卻有力，“北疆雖定，然根基未固。袁氏餘黨潛藏，民心未附，還請多加防備。”
于禁亦拱手道：“沿途郡縣新歸，官吏初任，若有動盪，恐生變故。”
曹小操微微頷首，眉宇間透著冷峻與深思。“我知道。”他緩緩開口，“此番回師，表面說是輪防換戍，實則是抽身南顧。許都空虛，朝局不穩，我不能再耗在此地。”
“元讓，文則，幽州就交給你們了。”曹小操最後叮囑道：“你們記住，穩字當頭！我不在時，不得輕啟邊釁，不可冒進追敵。若有大事，八百里加急報我！”
“主公放心！末將等必竭盡全力，保北疆無恙！”二人齊聲應道。
曹小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翻身騎上的盧馬。韁繩一勒，戰馬發出一聲嘶鳴。
“出發！”
一聲令下，大軍開拔。黑色的洪流緩緩移動，踏著尚未融盡的積雪，朝著南方迤邐而行。
隊伍中段，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靜靜穿行其間。車身以硬木加固，包銅裹鐵，車窗緊閉，簾幕低垂，四周有十二名親兵貼身護衛，與其他輜重車輛隔開一段距離，隱隱透出不同尋常的氣息。
車內，甄宓端坐於軟墊之上，身披素色狐裘，面容清冷如霜。她指尖輕輕撫過膝上的錦帕，眼神透過車簾縫隙，望向遠處那個騎在白馬上的身影。
曹小操騎馬行在隊伍前列，臉色平靜，心裡卻在不斷盤算。
此番回師，速度要快，但不能亂。
沿途經過的都是新附之地，雖已安排官員接管，但難保沒有袁氏的殘餘勢力或土匪流寇。
果然，出發後的第三天，麻煩就來了。
大軍行至一片丘陵地帶，兩側山勢陡峭，林木茂密，道路狹窄僅容兩車並行。忽聽得山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梆子聲，緊接著箭矢如雨，破空而來！
“敵襲！保護主公！”護衛統領李鐵怒吼一聲，親兵們迅速舉起盾牌，圍成一圈，將曹小操牢牢護在中央。
來襲的敵人數量不多，也就二三百人，穿著雜亂，像是土匪，但進退之間頗有章法，箭矢也頗為精準，顯然不是普通的烏合之眾。
“是袁家的死士！或者本地豪強派出的私兵！”郭嘉在馬上判斷道，神色並不慌張。
曹仁早已指揮前軍反擊，弓弩手與對方對射，步兵則向山坡發起衝鋒。
戰鬥並不激烈，但很纏人。這些襲擊者利用地形節節抵抗，明顯是想拖延時間。
曹小操眯著眼觀察戰局，冷笑道：“就這點本事，也想攔我？子孝，給你一炷香時間，給我清乾淨！”
“諾！”曹仁得令，親自帶隊猛攻。
曹軍精銳畢竟不是這些散兵遊勇可比，很快便佔據了上風，襲擊者丟下幾十具屍體，潰散入山林深處。
清點戰場，曹軍僅有十餘人輕傷。
審問俘虜，果然大多是袁熙舊部，還有一些是本地對曹軍不滿的豪強派出的家兵，勾結在一起，想給曹操一個下馬威。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曹小操冷哼一聲，下令將俘虜就地處決，首級懸掛於路邊示眾。
“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夜間加強警戒！再有不長眼的，格殺勿論！”
這小插曲並未影響大局，卻讓曹小操更加警惕。
看來，河北之地，遠未到鐵板一塊的程度。
接下來的路程，雖再無大規模襲擊，但小股的騷擾不斷。
或是夜間縱火，或是破壞橋樑，或是散播謠言，種種手段，不勝其煩。
曹小操不勝其擾，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嚴令各部小心防範。
這一日，天色陰沉，飄起了細碎的雪花。隊伍在一條河邊紮營，等待工兵架設浮橋。
曹小操站在河邊，看著渾濁的河水裹挾著冰塊滾滾東去，心情也有些沉悶。這些日子忙於軍務，幾乎沒怎麼關注馬車裡的那位。
正想著，李鐵過來低聲稟報：“主公，甄夫人那邊，侍女說，夫人近日車馬勞頓，有些不適，胃口不佳。”
曹小操皺了皺眉。帶她上路，本就有風險，若再病倒了，更是麻煩。
“去，把隨軍的醫官叫來，給她看看。需要什麼藥材，儘管用。”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她，再忍耐幾日，快到許都了。”
“是。”李鐵領命而去。
然而，醫官剛走沒多久，李鐵又匆匆返回，臉色有些古怪：“主公，甄夫人她不肯讓醫官診脈，只說並無大礙，休息一下就好。而且她讓侍女把這個交給您。”
李鐵手裡捧著一塊摺疊整齊的素白絹帕。
曹小操接過，展開一看，上面竟用眉筆一類的東西，勾勒出了一幅簡略的地形圖，標註著山脈、河流、以及幾處關隘。旁邊還有一行清秀的小字：“此去許都，經黑風峽，山高林密，需防伏兵。另，漳水渡口冬日水淺，或有蹊蹺。”
地圖畫得雖然簡單，但關鍵地形一目瞭然。
尤其是黑風峽和漳水渡口兩處，正是曹小操之前隱隱覺得可能出問題的地方！
他心中一震！甄宓久在河北，對幽冀一帶的地理山川必然熟悉。她此舉，是示好？還是另有所圖？
【叮！賢內助甄宓主動提供重要情報，展現價值。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關聯特質【蘭心蕙質】（洞察地理）效果微弱啟用，宿主行軍路線規劃能力小幅提升。】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這份情報的價值。
曹小操捏著絹帕，沉吟片刻。無論甄宓出於何種目的，這份情報確實有用。
“傳令前軍斥候，重點偵查黑風峽兩側山林，擴大搜尋範圍！通知後軍，過漳水渡口時，多派水性好的兵士下水探查，防止敵人水下設伏！”他立刻下達命令。
“諾！”李鐵雖然不解主公為何突然如此安排，但毫不猶豫地執行。
事實證明，甄宓的提醒並非杞人憂天。
斥候在黑風峽一側的密林中，發現了少量敵人活動的痕跡，像是埋伏未成提前撤離。
而在漳水渡口，工兵果然在淺水區發現了數十根被削尖、隱藏在淤泥下的木樁，若是船隻或人馬貿然渡河，極易受損。
兩次潛在的危機，因提前預警而化解。
曹小操坐在帥帳中，聽著彙報，心中對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子的觀感，不由得複雜了幾分。
這天夜裡，風雪更大了。曹小操處理完軍務，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甄宓的馬車附近。
馬車周圍生了火堆，護衛們盡職地守衛著。車內亮著微弱的燈光，映出一個模糊的、端坐的身影。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上前，只是遠遠站著。
車內，甄宓似乎有所察覺，輕輕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來。四目相對，隔著風雪和夜色，兩人都微微一怔。
甄宓很快放下了車簾，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曹小操也轉身離開，心中卻泛起一絲異樣。
這個女人，就像這北地的風雪，看似冰冷，卻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和力量。
回程的路，因這小小的插曲，似乎不再那麼單調和壓抑。
而許都，也越來越近了。
【叮！檢測到宿主與賢內助甄宓互動增加，關係微妙變化。請把握機會，進一步提升好感度，解鎖更多返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