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裡先陪誰(1 / 1)
曹小操把湯碗往案上一擱,瓷底磕在木案上發出“當”的一聲輕響,熱氣還在眼前打著旋兒,人已經起身往外走。
窗外北風呼嘯,簷角銅鈴叮噹亂顫,彷彿也在催他快些。
“主公,夜已深,您又連日奔波……”李鐵小跑著跟上來,披風都沒來得及繫好,話沒說完就被一道低沉卻果斷的聲音打斷。
“深才正好。”曹小操腳步未停,只將手裡的狐裘往肩頭一甩,壓住寒風,“先去西廂,別驚動別人。”
西廂靜悄悄地藏在迴廊盡頭,月光斜照在窗紙上,映出一道瘦削的身影,蔡文姬正伏案執筆,時不時低頭輕咳幾聲,指節泛白地攥著竹簡的一角。
燈花跳了兩下,光影隨她的咳嗽微微晃動,像極了一盞將熄未熄的命火。
門“吱呀”一聲推開,冷風裹著雪沫子猛地灌進來,燭火劇烈搖曳,幾乎要滅。
曹小操閃身而入,反手關門,動作輕巧得如同夜行貓。
“別起來。”他幾步上前,按住想掙扎起身的蔡文姬,掌心順勢覆上她額頭,眉心頓時一皺,“還燒?”
“低燒,不礙事。”她聲音啞得厲害,唇色發白,卻先問出口的是軍情,“幽州的風雪大不大?將士們凍傷可好些?糧草夠用嗎?”
曹小操沒答,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著的小布袋,倒出幾株幹紫蘇葉,葉片邊緣還帶著北地特有的霜晶,在燈光下泛著微藍的光澤。
“回來現摘的,比你藥罐裡那些陳貨勁大。”他語氣不容置疑,“明天讓廚下熬湯,放兩片老薑,不許省。”
蔡文姬望著那幾片仍沾著雪霜的葉子,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知道,這紫蘇是他在前線親自採的,翻山越嶺帶回來的,不是什麼稀罕藥材,卻是最暖人心的東西。
她沒說話,只輕輕嗯了一聲,喉頭滾了滾,像是要把這份溫熱嚥進肺腑深處。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炭盆裡偶爾傳來噼啪一聲輕響。
曹小操替她攏了攏被角,目光掃過案上那一堆尚未抄完的《詩經》竹簡,眉頭一擰,伸手便將整摞抽走。
“病好之前,不許熬夜抄經。”他語氣嚴厲,卻又透著心疼。
蔡文姬抬眼看了看他,唇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回應。她不是善於表達的人,但這細微的表情,已顯露出她內心的緩和。
【叮!賢內助蔡文姬病情好轉,感受到宿主關懷。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100(已達上限)。文脈昌盛效果穩固,麾下文化認同感提升。】
又坐了一會兒,囑咐她好好休息,曹小操便準備離開。
曹小操走向門口,腳步輕緩,生怕驚擾了這方寸間的安寧。
就在他手搭上門閂時,身後傳來一聲細若蚊蚋的低語:
“將軍也早點歇息,等我病好了……。”
曹小操回頭一笑,眸中星光般亮了一下:“歇,這就去歇。”
可下一瞬,他的腳下一拐,竟繞過了自己的正房,徑直穿過垂花門,踏雪而去。
曹小操心裡還惦記著一個人,就是杜秀娘。
這女人被他連哄帶騙送回了南陽,心裡肯定有怨氣。
如今他回來了,得趕緊安撫一下,不然那“五穀豐登”的返還效果要是打了折扣,可是會影響糧草大事的。
他沒驚動太多人,只帶了李鐵和幾個貼身護衛,趁著夜色,悄悄出了丞相府,往城南的一處隱蔽宅院而去。
這是郭嘉早前替他安排好的地方,用來安置一些不便公開露面的人。
杜秀娘其實早就接到了曹小操回來的訊息,提前過來了。
此時,杜秀娘屋裡點著燈。曹小操推門進去時,她正坐在桌邊,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抽動,像是在哭。
聽到動靜,她猛地轉過身,臉上果然掛著淚痕,眼神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幽怨。
“你還知道來看我?”她一開口,就帶了哭腔,“把我一個人扔在南陽那麼久,回來也不第一時間見我,是不是早就把我忘了?”
曹小操心裡暗叫一聲“來了”,臉上卻堆起笑容,幾步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哎喲我的好秀娘,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南陽的糧食,養活了前線多少將士!”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粗糙卻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我這不是剛回來嘛,一堆爛事等著處理,連口水都沒喝上就趕緊來看你了。你看,我連官服都沒換!”
杜秀娘被他摟在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又聽他這麼說,心裡的氣頓時消了一半,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哼,說得好聽!誰知道你在外面有沒有別的女人?那個什麼甄夫人,是不是長得跟天仙似的?”
曹小操心裡一咯噔,面上卻不動聲色:“瞎想什麼呢!那是政治需要,做給河北那幫人看的。在我心裡,十個甄宓也比不上一個會種田的杜秀娘實在!”
這話半真半假,卻成功地取悅了杜秀娘。她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
曹小操順勢將她抱得更緊,低聲在她耳邊說:“等這陣子風頭過去,我就想辦法給你個名分,讓你風風光光地住進府裡來。”
杜秀娘指尖冰涼,卻嘴硬:“我可不是來爭寵的,聽說你北地缺好糧,我把南陽新育的麥種帶來了,明兒叫人驗看。”
“先驗人。”曹小操一把扯開她外衫,毫不客氣地將她摟進懷裡。
兩人嬉鬧片刻,忽覺手腕一緊,杜秀娘抓住他作亂的手,呼吸微促,低聲說:
“輕點兒,我有了。”
曹小操渾身一僵,手頓在她小腹之上,像是觸到了一塊灼熱的玉石。他緩緩抬頭,目光凝住她的眼睛,聲音竟有些發緊:“多久了?”
“路上剛覺出,月事遲了半月。”她耳根通紅,卻忍不住笑,“本想著到了再告訴你,誰讓你猴急。”
曹小操深吸一口氣,輕輕摸著杜秀孃的肚子,動作輕得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玉器。
“明天讓醫官來把脈,若是真的,你就給我老老實實養著。”
杜秀娘窩在他懷裡,抿嘴笑了:“知道啦,曹大將軍。”
外頭更鼓敲了三聲,已是丑時初刻。
溫存了一番,又許下不少諾言,總算把杜秀娘哄得眉開眼笑。
【叮!賢內助杜秀娘得到安撫,怨氣消散。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00(效果全開)。五穀豐登效果增強,未來一年領地內糧食產量預期提升15%。】
聽到系統提示,曹小操這心裡樂的。
回到丞相府時,已是深夜。
曹小操披衣而出,肩頭落了幾片雪花,瞬間化成水珠,順著領口滑進脖頸,激得他微微一顫。
正房還亮著燈。
卞夫人立在廊下,披著銀狐斗篷,手裡提著一盞玲瓏小燈,燈罩上積了一層薄雪。她靜靜站著,像一幅畫,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知道你會過來,沒敢睡。”她聲音溫柔,卻帶著一點嗔怪,“先去看了蔡妹妹,又去偷杜家妹子,把我排最後?”
曹小操笑著攬她進屋,門一關,外頭的風雪全被擋在門外。
“你是正房,壓軸。”他低頭親她發頂,氣息拂過她額前碎髮,“不把你餵飽,我哪捨得睡?”
卞夫人輕捶他一下,卻伸手替他解甲帶,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熱水備好了,先泡泡,省得寒氣浸骨。”
桶裡撒了幹菊和艾草,熱水一蒸,藥香四溢,沁人心脾。曹小操泡進去,仰頭靠在桶沿,舒服得長嘆一聲,閉目養神。
卞夫人繞到背後,拿布巾給他擦背,指尖輕柔地滑過脊樑,嘴裡卻道:“外頭的閒話我壓了一部分,可越壓越有人好奇。甄家那位,你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擱城西別院。”
“我自有主張。”他閉著眼,手卻伸到後面握住她手腕,力道適中,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承諾,“這趟回來,先辦三件大事:賞功、殺人、立規矩。辦完,再談女人。”
卞夫人低笑:“行,你辦你的大事,我只管讓你夜裡睡個囫圇覺。”說著,指尖順著他脊椎慢慢往下,尾音拖得綿長。
曹小操呼吸一重,反手將她拉進桶裡。水花四濺,打溼了裙裾,也打溼了彼此的眼睫。
“睡不成了。”他咬著她耳垂笑,嗓音沙啞,“先辦你。”
燈芯“啪”地爆了個花,火星四濺,窗紙上投出兩道交疊的身影,一高一低,一前一後,纏繞如藤。雪聲簌簌,卻壓不住低低的喘息與隱忍的歡愉。
四更鼓響時,曹小操才摟著卞夫人沉沉睡去。
懷裡的人體溫熱乎,呼吸均勻,帶著淡淡的檀香味,是他征戰半生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