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早朝就得來點下馬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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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許都皇宮的鐘聲就悶悶地響了起來,一聲接一聲,敲得人心裡發沉。

曹小操幾乎一夜沒閤眼,跟卞夫人折騰到後半夜,剛迷糊一會兒,就該起床準備早朝了。

此刻,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額角青筋微跳,眼眶下面兩團烏青。

窗外仍是灰濛濛一片,簷角掛著霜露,冷風順著窗縫鑽進來,吹得帷帳輕顫。

卞夫人已經起身,正輕手輕腳地替他準備朝服,玄色繡金的袍子沉甸甸的,捧在手裡像捧著一副鎧甲。

“再多睡會兒也無妨,你剛回來。”卞夫人看他一臉倦容,忍不住輕聲勸道,語氣裡滿是心疼,“這一路奔波,又連日操勞……陛下也不會怪罪。”

“睡?”曹小操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多少人瞪著眼睛等著看我今天會不會遲到,會不會精神不濟?會不會露出一絲破綻?我躺得住嗎?”

他掀開錦被下床,腳步略顯虛浮,但脊背挺得筆直。

侍女們立刻上前伺候,為他束帶整冠。

玉帶扣緊腰際時發出輕微的“咔”聲,像是某種無形枷鎖終於落定。

銅鏡裡映出的人影,峨冠博帶,威嚴十足,可那雙眼睛深陷、佈滿血絲,藏著連日奔波的疲憊,更藏著他不願示人的戾氣與算計。

他盯著鏡中自己看了片刻,忽然冷笑:“正好,我也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呢。”

這話沒人敢應,只有燭火輕輕晃了一下。

丞相車駕抵達宮門時,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階列隊等候。

晨霧未散,眾人肅立階前,衣袍整齊,神情各異。

有人低頭斂目,似在默誦奏本;有人眼角微抬,偷偷窺探曹操神色;更有幾位老臣,白鬚飄動,目光如針,隱隱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之意。

見到曹操下車,眾人紛紛躬身行禮,口稱“丞相”,聲音齊整,卻分明透著一絲試探與疏離。

荀彧、程昱、郭嘉等心腹迎了上來,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昨夜甄氏之事已在朝野悄然流傳,今日必有人借題發揮,掀起波瀾。

曹小操微微頷首,邁步走向大殿。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迴響,彷彿千軍萬馬隨行而至。

風捲起他的衣袍一角,獵獵作響,宛如戰旗招展。百官自覺分開一條通道,無人敢擋其鋒芒。

金鑾殿上,少年天子劉協端坐龍椅,面色有些蒼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的蟠龍雕紋。

他年方弱冠,身形瘦削,眼神躲閃,不敢與曹操對視。

自幼生於深宮,長於權臣陰影之下,他對這位“仲父”既敬且畏,每每相見,皆如履薄冰。

龍椅旁侍立的老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尾音拖得老長,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震盪,像是試探,又像是引信點燃前的最後一聲警告。

短暫的寂靜後,果然有人跳了出來。

是光祿大夫楊沛,一個以“耿直”聞名的老臣,也是之前聯名上書勸諫的帶頭人之一。

他年逾六旬,鬚髮皆白,手持玉笏,出班躬身,聲音洪亮,字字鏗鏘:

“丞相北伐烏桓,大獲全勝,揚我國威,臣等欽佩!然,臣聞軍中攜有袁熙之婦甄氏同返,並安置於城西別院。此事在許都已引發物議,街談巷議,沸反盈天。有損丞相清譽,亦恐寒了河北士民之心。不知丞相對此,作何解釋?是否應循禮法,妥善處置,以安天下人之心?”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曹操身上,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擔憂,更多的人是屏息凝神,等著看這位權傾朝野的丞相如何應對這直指私德的詰難。

空氣彷彿凝固了。

曹小操站在御階之下,身形紋絲不動,臉上甚至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緩緩抬眼,目光如兩道冰冷的電光,直射向楊沛。

那一瞬,楊沛只覺心頭一凜,彷彿被猛虎盯住的羔羊,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但他強自鎮定,依舊挺直身軀,不肯退後半步。

“楊大夫。”曹小操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個角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關心本相的清譽,關心禮法,真是忠君愛國,難得。”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不過,本相倒想問問你。當日袁熙棄城逃命,丟下妻子族人於亂軍之中,不顧其生死之時,禮法何在?仁德何在?”

“本相念其乃先賢之後,不忍其受亂兵凌辱,故而帶回許都,予以庇護,一為存亡繼絕,二為彰顯朝廷寬仁。怎麼到了你楊大夫口中,反倒成了有損清譽之舉?”

他的語氣陡然轉厲,聲如洪鐘:“難道在你看來,坐視袁氏遺孀流離失所,甚至死於非命,才符合你口中的‘禮法’嗎?!這才是你想要的‘安天下人之心’嗎?!”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重錘,砸得楊沛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一時語塞:“臣……臣並非此意……臣只是……慮及輿情……”

“不是此意?”曹小操步步緊逼,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那你是什麼意思?莫非是覺得本相北伐之功不足論,偏偏要揪著這些婦人之事大做文章?還是說……”

他猛然抬頭,目光如刀,掃過全場:“有人指使你,藉此機會,擾亂朝綱,詆譭功臣?!”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官員,無不低頭縮頸,有的甚至後退半步,生怕惹火燒身。連天子劉協都不由自主地往龍椅裡縮了縮身子,指尖掐進了掌心。

大殿之上,落針可聞,只有曹操沉重的呼吸聲和楊沛壓抑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曹小操環視一圈,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那些躲閃的眼神,那些顫抖的手指,那些欲言又止的嘴臉,他心中冷笑更甚。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真的在乎什麼禮法清譽,他們只是想借一個女人,撬動他的權威。

他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楊沛,轉身面向天子,微微躬身,語氣恢復平靜,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

“陛下,北伐將士,浴血沙場,功在社稷。臣請陛下下旨,論功行賞,犒勞三軍!尤其是陣亡將士撫卹,刻不容緩!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流言蜚語,不過是宵小之輩的妄言,陛下不必掛心,臣自會處置。”

少年天子劉協哪裡敢說個不字,連忙點頭:“准奏!一切依丞相之意辦理!”

“謝陛下。”曹小操直起身,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拂袖轉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靴底踩在金磚上,發出沉穩而決絕的聲響,像是宣告一場勝利的終章。

荀彧、程昱等人立刻跟上,留下一殿噤若寒蟬的百官。

走出大殿,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初冬的霜氣,激得人精神一振。

曹小操深深吸了一口氣,胸中的濁氣似乎吐出了些許,但眼神依舊冰冷如鐵。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楊沛不過是個馬前卒,真正的對手還藏在後面。

這場關於甄宓的風波,背後牽扯的是河北舊族的情緒、許都清流的不滿,甚至是某些人試圖動搖他根基的政治博弈。

“文若,”他沉聲吩咐荀彧,“賞功的名單和細則,今日之內必須擬定出來,明日昭告天下!讓所有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功臣!”

“是,主公。”荀彧神色凝重,點頭應下。

“程昱,”他又轉向另一側,“盯緊楊沛和他那些同黨,看看他們接下來還有什麼動作。還有,那個何鈺,加派人手監視,她那個老僕接觸過的所有人,都要查!一個都不能漏!”

“明白!”程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領命而去。

郭嘉湊近低聲道:“主公,今日這一下,算是把那些清流的嘴暫時堵上了。可甄夫人那邊,終究是個隱患。長期放在別院,名不正言不順,流言難絕啊。”

曹小操眯起眼,望著宮牆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奉孝,你說,我是該給她個名分,還是該把她送走?”

郭嘉搖著羽扇,嘿嘿一笑:“嘉以為,名分不急,但姿態要有。主公不妨……親自去城西別院看一看。”

曹小操腳步一頓,側頭看向郭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親自去看,既是安撫,也是威懾。是做給甄宓看,也是做給所有暗中觀察的人看,告訴他們:這個女人,由我掌控;這份爭議,由我裁斷。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就依你。回府換身衣服,我們去城西別院。”

【叮!宿主朝堂立威,成功震懾反對聲音,政治手腕獲得認可。領袖威望提升。“肅清內部”任務進度+10%。賢內助甄宓相關劇情線觸發,請謹慎選擇後續互動方式。】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曹小操眼神一凜。

甄宓,這場圍繞她的風波,或許正是揭開許都暗流的一個契機。

他倒要看看,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究竟能在這盤棋局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是棋子?是變數?還是一枚足以攪動乾坤的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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