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稱帝大典（1 / 1）
襄陽城，建安十四年冬。
全城張燈結綵，曹小操站在新修的“太極殿”前，看著這巍峨的宮殿，心裡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媽的，稱個帝比打打仗還累。”他揉著發酸的肩膀，“光這登基大典的流程就三百多條，背得我頭疼。”
“夫君再忍忍。”卞夫人幫他整理龍袍，
她手臂的傷還沒好利索，動作有些慢。
曹小操握住她的手：“還疼嗎？”
“不疼了。”卞夫人微笑，“就是昨夜做了個噩夢，夢見大典上……”
“別說。”曹小操打斷，“不吉利。”
但他心裡也打鼓。
血詔事件後，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西涼馬騰韓遂十萬大軍已到潼關，長安告急。
江東陸遜雖沒明著反，但也停止了向襄陽進貢。
益州那邊，張任報來說抓了十幾個“興漢會”的骨幹，但都是小魚，真正的大魚還沒露面。
今天這登基大典，恐怕不會太平。
“夫君，”孫尚香一身戎裝走進來，“都安排好了。‘翎麾’三千女兵全部就位，五百在宮內，兩千五在宮外。工坊那邊，月英妹妹做了新武器，保準讓那些宵小有來無回。”
“月英呢？”
“在檢查最後一遍機關。”孫尚香道，“她說在太極殿周圍布了三十六道機關，踩錯一步就……”
“就什麼？”
“就萬箭穿心。”孫尚香做了個誇張的手勢。
曹小操苦笑：“希望別誤傷自己人。”
“不會，月英妹妹有分寸。”
正說著，黃月英來了。她今天難得穿了身正式的宮裝，但袖子裡鼓鼓囊囊的，顯然塞滿了工具。
“夫君，都檢查過了。”她低聲道，“另外，我在龍椅下面裝了個機關，萬一有事，按這裡——”她指了指龍椅扶手的一個暗鈕，“椅子會翻下去，下面有密道直通宮外。”
“你想得真周到。”曹小操感動。
“還有，”黃月英拿出一個小鐵盒，“這個給夫君防身。”
“這是什麼？”
“我改良的手榴彈。”黃月英道，“體積小，威力大，拉開這個環，數三秒扔出去就行。”
曹小操接過，沉甸甸的。
“月英，你今天別在前殿，去後殿觀禮。萬一打起來，安全第一。”
“可是……”
“聽話。”
黃月英咬咬嘴唇：“那夫君一定要小心。”
“放心。”
辰時三刻，文武百官陸續進宮。
郭嘉、賈詡、程昱這些心腹自然到了，荀彧也從許都趕來了。他臉色不太好，但禮儀周全，看不出異常。
“文若，”曹小操私下問他，“許都那邊沒事吧？”
“一切安好。”荀彧道，“只是有些老臣聽說丞相要稱帝，以死相諫，被我壓下了。”
“辛苦你了。”
“丞相，”荀彧突然壓低聲音，“今日大典，恐有事變。臣建議……”
“建議什麼？”
荀彧猶豫了一下：“建議推遲。”
曹小操看著他：“文若，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沒有。”荀彧搖頭，“只是直覺。”
直覺？
曹小操不信。
但沒時間細問了。
巳時正，登基大典開始。
曹小操穿著龍袍，從午門進宮，沿著御道走向太極殿。兩邊是文武百官，遠處是圍觀的百姓。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
直到他走到太極殿前，剛要踏上臺階——
“轟！”
一聲巨響從宮外傳來！
緊接著是喊殺聲！
“有刺客！”侍衛大喊。
曹小操站在原地沒動。
他早就料到了。
“保護陛下！”孫尚香一聲令下，“翎麾”女兵迅速結陣，把曹小操圍在中間。
百官亂成一團。
但奇怪的是，宮外的打鬥聲很快停了。
一個傳令兵跑來：“報！宮外刺客已被公孫燕將軍剿滅！共一百三十七人，全部擒獲！”
“好。”曹小操點頭，“繼續大典。”
他踏上臺階，一步，兩步，三步……
突然，百官中有人暴起！
三個文官模樣的人，從袖中抽出短刀，直撲曹小操！
“曹賊受死！”
距離太近，“翎麾”女兵來不及反應。
但曹小操早有準備。
他手一揚，黃月英給的那個小鐵盒扔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鐵盒炸開，白色粉末瀰漫。
三個刺客被迷了眼睛，慘叫倒地。
“拿下！”孫尚香厲喝。
女兵上前，把三人捆成粽子。
曹小操拍拍龍袍上的灰，繼續往上走。
這下沒人敢動了。
他走進太極殿，坐上龍椅。
下面，百官戰戰兢兢地跟著進來，按品級站好。
荀彧作為百官之首，捧著真的傳國玉璽，這是從許都帶來的。
“臣荀彧，奉天命，獻傳國玉璽，請魏王登基為帝，改元立國，以安天下！”
聲音洪亮，迴盪在大殿裡。
按照流程，曹小操該接過玉璽，說一番“朕惶恐”之類的套話，然後百官跪拜，山呼萬歲。
但就在這時——
“且慢！”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一個白髮老者從百官中走出。這人大家都認識：楊彪，弘農楊氏家主，四世三公，漢室死忠中的死忠。
“楊太尉有何話說？”曹小操平靜地問。
“曹操！”楊彪直呼其名，“你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是國賊！今日竟敢篡位自立，天地不容！老夫縱死，也要阻你！”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卷絹帛：“此乃陛下親筆血詔！命天下忠臣討伐你這逆賊！”
又是血詔！
大殿裡一片譁然。
曹小操卻笑了：“楊太尉，你這血詔，跟益州那份一樣吧？都是偽造的。”
“你怎知是偽造？”楊彪怒道，“陛下筆跡，玉璽印記，俱在！你敢說偽造？”
“我敢。”曹小操站起來，“因為真正的陛下，根本就不在你們手裡！”
“什麼？”
“陛下三個月前失蹤，是被一夥神秘人劫走的。”曹小操朗聲道，“這夥人偽造血詔，挑撥離間，就是想讓我漢人自相殘殺！楊太尉，你被人利用了！”
“胡言亂語！”楊彪道，“陛下明明在……”
“在哪？”曹小操逼問，“你說啊，陛下在哪？你親眼見過嗎？”
楊彪語塞。
他確實沒見過。
血詔是有人秘密送給他的，附帶的還有一封密信，說陛下在某處安全的地方，只要除掉曹操，就迎陛下還朝。
但具體在哪，他真不知道。
“楊太尉，”荀彧突然開口，“那份血詔，能給臣看看嗎？”
楊彪猶豫了一下，遞了過去。
荀彧仔細看了半晌，臉色越來越白。
“這印……”他喃喃道，“這印是真的。”
“什麼？！”曹小操一驚。
“不可能！”郭嘉上前接過絹帛，看了又看，“玉璽在許都，由荀令君親自保管，怎麼可能……”
他話沒說完，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荀彧的手在發抖。
“文若，”曹小操沉聲問，“怎麼回事？”
荀彧撲通跪下：“臣有罪！”
“說清楚。”
“三個月前，”荀彧聲音顫抖，“董承來找臣，說陛下有一封密詔要傳出宮，需要蓋玉璽。臣一時糊塗，以為陛下只是想聯絡舊臣，就……”
“你就私自蓋了印？”曹小操簡直不敢相信。
“臣知罪！”荀彧叩頭，“但臣絕不知道是血詔！董承說是陛下要給忠臣的密信，讓臣保密……”
“夠了！”曹小操氣得渾身發抖。
他一直信任荀彧，沒想到……
“所以血詔是真的？”楊彪激動道，“陛下真的下詔討曹？”
“是真的。”荀彧慘笑，“但陛下一定是被脅迫的！陛下仁弱，怎麼可能下這種玉石俱焚的詔書？”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楊彪指著曹小操，“曹操！你現在還有何話說？”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曹小操。
曹小操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
“好，血詔是真的。”他平靜道，“那又怎樣？”
“什麼？”楊彪一愣。
“我說，血詔是真的，那又怎樣？”曹小操聲音轉冷，“陛下被奸人劫持，被迫下詔。我身為臣子，該做的是救陛下，而不是遵從這個被脅迫的詔書！”
“你這是狡辯！”
“楊彪！”曹小操猛地一拍龍椅扶手，“你口口聲聲忠君愛國，那我問你：這三個月，你可曾派人尋找陛下？可曾調查是誰劫持了陛下？沒有！你只想著怎麼用這份血詔扳倒我！你到底是忠於陛下，還是想借陛下的名義謀私利？！”
楊彪被問得啞口無言。
“還有你們！”曹小操掃視百官，“一個個嘴上說著忠義，心裡打著什麼算盤，自己清楚！這天下大亂十幾年，百姓流離失所，你們誰管過？我曹孟德平定北方，興修水利，減免賦稅，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你們呢？你們除了爭權奪利，還會什麼？”
百官低頭，不敢對視。
“今天，我就要稱這個帝！”曹小操站起來，聲如洪鐘，“不是因為我想當皇帝，是因為這天下需要一個皇帝！需要一個能結束亂世、讓百姓安居樂業的皇帝！陛下被劫，我自會去救。但在這之前，這江山，我曹孟德扛了！”
他接過荀彧手中的玉璽，高高舉起：
“朕，曹操，今日登基為帝，國號大魏，改元‘武安’！凡我大魏子民，賦稅再減三成，兵役再減一年！從今日起，朕立誓：十年內，必讓天下太平，百姓安樂！若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聲震大殿。
短暫的寂靜後，郭嘉第一個跪下：
“臣郭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著是賈詡、程昱、張遼、徐晃……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最後，連楊彪也頹然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
曹小操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跪倒的百官，心中卻無半分喜悅。
因為系統提示音在此時響起：
【宿主登基稱帝，觸發“開國帝王”效果】
【國運+50%，民心+40%，軍事+60%】
【但同時觸發“天命反噬”】
【未來三個月內，叛亂機率+70%，天災機率+50%】
【警告：檢測到“幕後黑手”已啟動最終計劃】
【目標：在宿主登基後三個月內，摧毀大魏國運】
【當前線索：貴霜帝國、羅馬激進派、漢室舊臣已聯合】
【建議：儘快找到漢獻帝，否則國運將持續下降】
媽的。
果然沒完。
曹小操握緊玉璽。
幕後黑手，終於要露面了嗎？
那就來吧。
看誰玩死誰。
“眾卿平身。”他開口，“今日起，大魏立國。朕有三件事要辦。”
“陛下請講。”
“第一，發兵西涼，剿滅馬騰、韓遂叛逆。”
“第二，派人出使江東，招撫陸遜。”
“第三，”曹小操頓了頓，“朕要御駕親征，去貴霜帝國。”
“什麼？！”眾臣大驚。
貴霜帝國，萬里之遙，去那裡幹什麼？
“陛下，”郭嘉急道，“貴霜太遠，且不說路途艱險，就是去了，也不一定能……”
“朕必須去。”曹小操道，“因為陛下，很可能在那裡。”
全場譁然。
漢獻帝在貴霜？
“陛下何出此言？”荀彧問。
“血詔的紙張，是貴霜特產的‘金葉紙’。”曹小操道，“這種紙中原沒有，只有貴霜皇室才用。而傳播血詔的資金，也來自貴霜。再加上羅馬人摻和，朕懷疑，劫持陛下的，是一個跨國組織。他們的老巢，就在貴霜。”
這是曹婉最新情報分析的結果。
雖然還沒確鑿證據，但可能性極大。
“那太危險了！”孫尚香急道，“讓臣去吧！”
“不，朕親自去。”曹小操道，“有些事，必須朕親自解決。”
他看向百官：“朕走之後，朝政由荀彧、郭嘉、賈詡三人共理。軍事由張遼、徐晃負責。後宮由卞皇后主事。”
“陛下……”荀彧淚流滿面，“臣鑄成大錯，不敢再……”
“過去的事就算了。”曹小操道，“文若，朕信你。別讓朕失望。”
“臣領旨！”
“另外，”曹小操看向孫尚香、黃月英，“尚香，你隨朕出征。月英，你留在襄陽，繼續研發新武器，特別是能遠航的海船。”
“夫君……”黃月英想說什麼，但最終點頭，“臣妾遵旨。”
“還有，”曹小操想起一個人，“祝融夫人從益州回來了嗎？”
“回來了，在殿外候旨。”
“宣。”
祝融夫人進殿，一身蠻族盛裝，英姿颯爽。
“臣妾祝融，拜見陛下。”
“夫人請起。”曹小操道，“朕要去貴霜，需要嚮導。夫人可願同行？”
“貴霜？”祝融夫人眼睛一亮，“南中與貴霜有商路往來，臣妾認識路！”
“好！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出發。”
大典結束。
曹小操回到後宮，疲憊地坐下。
卞夫人走過來，幫他按摩肩膀。
“夫君，真要去那麼遠？”
“嗯。”曹小操閉目養神，“婉兒的情報顯示，那個‘興漢會’的首腦，可能是個貴霜王子。他想利用陛下，控制中原。”
“為什麼？”
“不知道。”曹小操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所以必須去，把陛下救回來，把那個什麼王子揪出來。”
“那夫君要帶多少人？”
“五千精騎，再加尚香的三千‘翎麾’，祝融的一千蠻兵。總共九千人。”
“九千人深入異國……”卞夫人擔心。
“夠了。”曹小操道，“兵貴精不貴多。而且，艾莉亞已經在回羅馬的路上，她會幫我們聯絡羅馬的盟友，牽制貴霜。”
提到艾莉亞，曹小操想起系統提示：
【艾莉亞忠誠度已達100，正式收服】
【獲得羅馬貴族全力支援】
【解鎖“絲綢之路”貿易網】
【獲得特殊獎勵：貴霜帝國詳細地圖】
這地圖來得太及時了。
“夫人，”曹小操握住卞夫人的手，“朕走之後，襄陽就交給你了。月英、婉兒、燕兒都會幫你。有什麼大事，多跟奉孝他們商量。”
“臣妾明白。”卞夫人靠在他肩上，“夫君一定要平安回來。”
“一定。”
兩人相擁。
而此刻，萬里之外的貴霜帝國皇宮。
一個年輕王子看著東方的天空，嘴角勾起冷笑。
“曹操稱帝了？”他用流利的漢語問。
“是。”跪著的使者道，“三日後，他要來貴霜。”
“來送死嗎？”王子笑道，“也好。省得我跑一趟。”
“殿下，要不要在路上……”
“不。”王子搖頭，“讓他來。我要在貴霜的土地上，親手擊敗他。讓天下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他轉身，看著身後屏風上掛著的地圖。
地圖上，大漢的疆域被紅筆圈起。
“四百年的漢室，該換主人了。”他輕聲道，“而新主人將是我，貴霜王子，迦膩色伽二世。”
屏風後，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你不會得逞的……”
是漢獻帝劉協。
他被軟禁在這裡三個月了。
“陛下，”迦膩色伽笑道，“您就好好看著吧。看著我是如何，一步步奪取您江山的。”
他走出房間，對侍衛道：“看好他。三個月後，我要用他的血，祭旗。”
“是！”